第173章(2/2)
他邪魅的表情中透着冰山般的冷漠。
他这一出手,狠狠刷了把天阶高手的存在感,好叫那些看不起他的豪门代表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甭管你势力庞大、财力雄厚,只要实力不强,便统统都是能被他顺手碾死的蝼蚁!
叶风收拢了一番心思,看向四大高手,正色道:“我的师傅张三究竟是什么人,还有我的大师兄究竟是怎么死的?你们全都告诉我。”
事已至此,四大高手自然没有再隐瞒。
叶风的张三原名龙御极,是百年前横空出世的顶级天才,名望不光碾压了当年已经声名远扬的四大高手,民间甚至冒出了“一龙降四大”的说法。
龙御极修炼速度堪比火箭,但没有人知道他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彼时,他卡在天阶顶尖境界多年,后来又为了痛击西方侵略,身受重伤,境界跌落,此后便再不出世,并化名为张三了。
“至于你的大师兄的死……我们以修为起誓,那确实是一场糟糕的意外。他被凶兽黑沼恶蟾重创,回天乏术,我们的子孙虽带走了他,但他还是在不久后重伤不治而亡,且那黑沼恶蟾自带奇毒,死后,你大师兄尸体融化成一滩尸水,我们的子孙便是连收敛尸身也没有办法。”
叶风的大师兄死在任务里,且这场任务里牵扯到了四大世家的弟子,里面不乏有当初叶风的仇人,于是叶风便认为其中存在阴谋。
事实则是当年的四大世家没有对叶风的大师兄制造阴谋。
正因如此,所以无论是叶风还是霍颖儿都无法从四大世家这边查出什么来。
叶风不敢相信四大高手的说法,并在冥冥之中产生了糟糕的预感:倘若他继续挖掘真相,会有一双黑暗的巨口将自己吞噬。
而江之衡仿佛灵光一闪,忽然抓住了一个重点,问:“《逆龙决》既然是张三传给叶风的功法,其他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四大高手因为早知叶风会提及大师兄的死,今日也召集了当年和叶风大师兄一同出任务的子孙们。
“我们是从阁下的大师兄口中得知《逆龙决》的存在,听说修炼后,可以超越天阶,划破虚空,寿与天齐!”
“这不可能!”叶风横眉倒竖,用力一拍桌子,发出雷鸣般的爆响。
吓得一群出身高贵的青年男女们膝盖发软,纷纷下跪。
江之衡安慰叶风:“冷静点,大哥。”
叶风沉声道:“大师兄由于资质平平,并没有修炼到《逆龙决》的精髓,我师傅也说他仅仅能学点皮毛!可《逆龙决》的下一层我自己也不知道,自从我修炼步入天阶之后,所有的功法都是靠我自己推演的!”
“什么!?”四大高手闻言,纷纷面色剧变。
如果《逆龙决》是一部未完成的功法,那叶风的大师兄当众夸大并散播《逆龙决》的存在是做什么?给师门招惹麻烦吗?他对师门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这时候,江之衡面色凝重,手指结了几个道印。
经过一番算卦后,江之衡沉沉地吐出一口气。
“大哥,我想我知道了……不过……”
“你知道了?那你快说啊!”叶风见江之衡话到嘴边吞吞吐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江之衡面上闪过一抹挣扎,拍了拍叶风的肩膀,最终还是决定揭露谜团。
“大哥,你的大师兄不过是一枚棋子,《逆龙决》是一部未完成的顶尖功法,你师父终其一生都没能将《逆龙决》完成,于是他便将希望落在了你的头上!他对你期望甚大,还想让你成为第一个跨越天阶的高手,至于其他人和势力则都是你的炼金石……大哥,我敢发誓没有欺骗你,况且,我也没有欺骗你的必要。”
就和今日四大高手为了博得叶风的信任而牺牲自家子孙的前途那样,叶风的师傅也这么做了,甚至更加决绝。
叶风瞳孔震颤,被这个真相震惊得五体投地。
沉吟半晌后,他才从嗓子里挤出一道声音:“……哈,这怎么可能?就那个整日无所事事的老不修,他还会这么、这么……”
这么狠。
叶风难以想象自己记忆里那个小老头会这是这么阴险的人,更不愿承认自己一直追逐的目标其实都是假的,是由他最爱的师傅一手设计的谎言。
叶风痛苦地揪住了心口,身上真元涌动,气息不稳,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郁气憋得他人都快爆炸了!
他最讨厌别人的欺骗与隐瞒,可最大的欺骗和隐瞒,却来自于收养他、教导他、爱护的师傅。
而那位多年来如兄长般照料他,容忍他调皮捣蛋的大师兄,竟然是被他的师傅亲手害死的!
江之衡仿佛感同身受地红了眼眶,手掌落在叶风微微颤抖的肩膀上,语气沉痛地安慰着:“大哥,本质上你的师傅是想锻炼叶风的心性,让你好好修炼……他是为了你好。”
“够了!”叶风气喘吁吁地拍开江之衡的手,“难道我至今的人生都是被那老顽童愚弄的结果吗?那个阴险卑鄙的老狐貍……他以为他死了我就会原谅他吗?他想得别太美了!”
叶风坚强的心理防线骤然崩溃,身形如疾风迅雷般逃离了议事大殿。
见状,江之衡歉然地对四大高手摆了摆手。
“我这就去安抚我大哥,麻烦你们留在原地等待片刻,我会尽量喊大哥回来的。”
江之衡也落后叶风一步离开了议事大殿,所有人都能看到他浑身上下的毛孔里都满溢着对叶风的关心。
呵呵~
提前到来的真相就这么难接受么?明明在原著里,叶风直到划破虚空的前一刻,才把握住了这抹真相,并且很轻易地就接受了啊?
看来,叶风的心性还是缺了些历练呢~
这能怪谁?怪真相没有藏好?还是怪命运有时候太过脆弱,只需要稍加摆弄,便能打乱整场棋局?
江之衡眼底带着狡猾的笑意,像是一只准备趁虚而入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