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2）

“倒也乖觉。”江之衡推了推小窗，“扑哧”一下，轻而易举地便推了进去。

“啊！”皇甫彰受到了惊吓，如同做贼被发现一般，下意识低呼一声，绷紧肌肉。

“噼啪”一声，江之衡敲响了鼓面，提醒道：“若不想生疼，便放下戒备。”

皇甫彰点点头，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回归到冷静的状态。

紧接着，江之衡便令自己的好兄弟挤进窗内，着手抢劫。

“唔啊啊——！”小窗被蛮力破开，好似要行那纵火烧屋的可怕之举。

皇甫彰难以自持地惊叫一声，随后捂住嘴，闷闷地道：“在下失礼了。”

“……”江之衡挑眉，双手掐住皇甫彰柔韧有力的腰，在他耳后轻声笑道，“你刚刚所作所为绝非君子行径，事到如今还介意这点失礼么？”

正好河伯与酒仙不在，江之衡有一段时间没有吃过好东西了，白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

皇甫彰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推到了风暴的最中心，整具身子都快被掀飞了。

所幸这阵风暴并不带有摧毁的意味，反而令他感到格外畅快，仿佛要送他来到星云之上，与天河共舞。

“唔……唔、唔……”

皇甫彰的声音渐渐破碎，他来之前是用一整套玉制雕像来拓展眼界的。

那套玉制雕像一共七条，每条都是不一样的尺码，最小的像是竹节状艺术品，最长的则是他特地拿自己的兄弟做比较，命工匠将玉制物打磨成比好兄弟强壮一号的模样。

皇甫彰在太医的叮嘱下，一点点将那从未另做他用的狭窄眼界拓展开来，再用镜子一照，当真羞得他不忍直视。

为了不给自己丢脸，他也曾检验过太监、侍卫的窗户，发现有的是紫红一片，有的黑影重重，更有的破败不堪，都不算好看。

诚然称得上好看的窗户也有，至少以他的审美来看，他觉得自己的窗户才是最漂亮的，为此他感到颇为庆幸。

因此，皇甫彰是怀着一些自信才前来祈求江之衡垂怜的。

但皇甫彰毕竟是第一次被抢劫，难免笨拙稚嫩，还没五分钟，便举手投降了。

“唔！”皇甫彰羞愧地抱着脑袋，这种如溃堤般的感觉太诡异了，他甚至完全来不及纠结，就已经惨败于江之衡之手。

只有五分钟，江之衡又能抢走什么东西呢？

“只有这点垂怜便足够了么？如若你觉得足够了，本尊便即刻放你自由。”

面对皇甫彰，江之衡愿意多赠予一些怜爱。

“不！”皇甫彰果断道，“在下若是半途而废，又如何能对得起神尊老爷的栽培，如何对得起天下百姓的厚爱？在下是皇帝，是天子，既然要忍常人所不能！”

江之衡有被这番义正词严的话术给幽默到。

如若不是两人正在打架，他正放任好兄弟在皇甫彰的密室内劫掠，他都要以为他们正在谈什么国家大事呢。

“那本尊便如你所愿。”

江之衡当即不再客气，皇甫彰捂着自己的嘴巴，阻止自己发出更加失礼的呼唤。

然而时间飞逝，不知不觉间，他大脑的理智都像是沸水般蒸发了。

他不再克制自己的失礼，而开始有意奉承江之衡。

一团团星河落地，直到天上再无半点星辰，最后……

“啊啊啊——！”

天空破开，天河落地，形成了一片洪水。

皇甫彰脑袋一懵，脱力地昏睡下去。

屋外从天黑到天亮，俨然过去了一个昼夜，虽然期间江之衡有喂养过皇甫彰一些营养，但他也没想到对方一介凡人，竟然真的做到了陪他渡过一次尽兴的活动。

“不错，有你这般意志，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哦？”

此后，新帝三日不曾上朝，而是深居于神庙养伤。

江之衡这番太过头，皇甫彰的窗户时隔许久才终于阖上，但就算是阖上了，其中依然能看到星河流淌的景象。

这三天是皇甫彰有记忆以来度过的最悠然的三天。

他不需要看书处理政务，也不需要与旁人打交道——虽然一个皇帝有让自己身心放松的权力，但皇甫彰自幼被严格地教导成了勤勉之人，他不允许自己丝毫的懈怠。

可是眼下有江之衡的命令，他便终于可以放松了。

抛开一切后，他才终于能做一回真正的自己。

遗憾的是，休息的时间怎么也过不够，转眼便又是要上朝的一天。

江之衡帮皇甫彰拔掉上了药的玉制雕像，检查了一番皇甫彰那扇花窗后，拍了拍他纯白的鼓面，发出几声脆响。

“养得不错，将来必不会有隐患。”

闻言，皇甫彰眼前一亮，突然觉得人生除了达成明君的目标外，还出现了别的奔头。

“神尊老爷此言莫不是在说，在下与老爷还有将来？”

江之衡不置可否：“若你表现得当。”

“在下必不负老爷期望。”皇甫彰刚阖上的窗口因他的激动而开合不断。

他这个最高贵的皇帝，只愿做江之衡怀中最低微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