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2）
第81章
时间来到傍晚，南伊织在江之衡的臂弯中睡得并不安稳，哆哆嗦嗦的身子和煮熟的虾一样通红。
如江之衡预想的那样，南伊织在受到惊吓后发烧了。
“嘶~好冷……好冷……”
“南君，你先醒醒。”江之衡轻轻地将南伊织推醒。
“怎么突然这么冷，降温了吗？”南伊织抱着江之衡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江之衡叹息一声：“你发烧了，你家里应该没有退烧药吧？我去外面给你买点。”
南伊织身体不舒服着，下意识把江之衡当成了依靠，撒娇地蹭了蹭江之衡的腹肌，慵懒地说：“唔……好，那就拜托你了，江君。”
“我是你的男朋友，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江之衡俯身在南伊织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江之衡起身打开了灯光的开关。
黑暗瞬间被驱散，南伊织的眼睛被灯光刺了一下，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只见青年光洁的脊背如山岳般宽厚有力，臀部翘挺结实，极具爆发力，与腰部形成了完美的比例，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迸发出旺盛的生命力，不会像健美运动员那样显得过分狰狞，简直是艺术家精心雕刻的作品。
真正的美色，是可以超越性别的，曾经从没对男性抱有过幻想的南伊织脑内浮想联翩，顿时烧得更厉害了。
正是眼前这个富有魅力的青年，抱了他一下午。
抱的过程不仅不痛，还很舒适……难道他天生就是适合做受的奇异体质吗？
这个糟糕的世界越来越像gal ga了！
出门前，江之衡用冰箱里剩余的材料做了一份鸡蛋火腿三明治，又做了一小碗黄瓜三文鱼汤，端到了茶几上。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退烧药对肠胃不好，空腹吃的话可能会不舒服。”
南伊织裹着棉被在茶几旁盘腿坐下，咬了一口三明治，又喝了一口汤，退化的味觉仿佛枯木逢春一般苏醒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肚子饿了。
“真好吃，和妈妈做的一样好吃……”
南伊织吸了吸鼻子，紧抿着嘴唇，口腔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酸涩，像是喝了一杯加热的柠檬茶，酸得眼眶发烫，却又带着一丝苦涩。
上次感冒应该是大半年前吧，当时没人照顾他，他独自去医院看病，然后吃药、休息了一星期才康复。
小时候请假在家享受妈妈照顾的兴奋荡然无存，有的只是睡醒后凝视昏暗房间的孤独，他以为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该忍受这种孤独的。
“能被人照顾，真的是一件好幸运好幸福的事情啊……”
啪嗒啪嗒，眼泪不断地掉落在桌面上。
南伊织其实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今天他的眼泪格外汹涌。
今天发生的事情比他过去十八年来还要刺激，他的防御力真的变成负数了。
……
哒、哒、哒。
稳重的脚步声落在遍布水坑的街道上，
雨水模糊了人的视线，苍白黯淡的路灯已经亮起，偶尔有路人经过江之衡的身边时都会隐晦地打量他一下。
路灯“滋”的闪烁了几下。
人类的肉眼很难适应骤然昏暗的环境，但这黑暗并非是伸手不见十指的浓黑，在光线微弱的环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附近游走。
等路灯再亮起时，深蓝已经咬住了一段影子。
确切来说，这是影子模样的怪谈，很适合用来作刺客。
“这次你的效率很快，是因为我身高太出众的原因吗？”江之衡回身望向背后黑漆漆的影子刺客，脸上带着一丝苦恼，“可惜我没办法随意改变体型，这的确是我自己的错。”
影子：“……”
“不说话吗？”江之衡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带着挑衅的恶意，“没人告诉过你，别人主动向你问好的时候要跟对方打招呼，不然是不礼貌的吗？”
几秒的安静后。
“……又是你。”影子里发出了模糊的声音。
陈渊远程与江之衡进行对话，古井无波的语气里杀意盎然：“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陈渊好感度-85】
【当前总好感度：-100（不死不休）】
【当前爱意：0】
有意思。
江之衡暗暗感慨，他还是第一次将主角的好感度搞成-100啊。
合影留念了。
“是啊，第三次了，说明我们之间是被一种名为‘命运’的绳索牵引着。”江之衡一点也不心虚，笑眯眯地反问道，“你相信我们这次的相遇也是一个巧合吗？”
影子斩钉截铁道：“你在戏耍我。”
“瞧你说的……”江之衡眉头微蹙，似乎还想狡辩一二。
在陈渊狠厉的目光下，江之衡眉头一扬，直接摊牌不装了，露出奚弄的表情。
“这不是肯定嘛，我不戏耍你还能戏耍谁？明知故问。”
这是在打量自作聪明的蠢货的眼神。
意识到这点后，陈渊无言了。
“……”
“我很好奇，竟然有人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多么天真单蠢的心态啊。人家给你画个饼，你就嗷嗷待哺了？也不怕鸠占鹊巢。”江之衡耸了耸肩，目光锐利如箭，带着穿透时空的效果，直直地贯穿了陈渊的脑海。
他懒洋洋的口吻中带着几分怜悯：“你以为自己是母体，却没想过自己只是一只孜孜不倦直到死的工蜂么？哦，也不对，工蜂好歹是自愿为了族群献身的，你顶多是只老黄牛，任劳任怨了一辈子，还得被做成牛肉火锅吃掉，看来大夏的反诈宣传教育还需要进一步推广。”
“轰隆”一声，一道惊雷在陈渊的脑海中炸开。
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全身的血液开始往头顶倒灌，陈渊瞳孔震颤了几下，直到此时才在江之衡的提醒下意识到了什么。
——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画饼？鸠占鹊巢？老黄牛？
一向自认警醒的大脑像是被木棍搅起一片浑浊，淤积的泥沙一下子全都浮于表面。
“说起来，死掉的我凭什么获得这份创造怪谈的力量，是巧合，还是背后有一双手在控制我？”
“【主控】里留下的讯息告诉我不断创造怪谈后能让我成神，然后呢？成神以后会怎么样？我以前究竟是怎样的人？现在的我究竟算什么？我对自身异常状况的忽视真的正常吗？”
“唔——！”
【主控】发出严厉警告，提醒陈渊不要被外敌所蒙蔽。
外、敌……吗？
陈渊面色惨白，额角不断有汗水渗出。
就常理而言，散布死亡与怪谈的神算是“邪神”，那么邪神的敌人就是正神。
所以，到底是谁在蒙蔽谁？
“唔！”
脑中的刺痛感愈发加剧，陈渊感到有什么正在萌芽的东西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切割。
这是阴谋！他的成神之路是【主控】早已设计好的！他不是什么神，不过是一只自比为神的蝼蚁！
他被骗了！
陈渊的视野仿佛被一分为二，一边是正常的景象，而另一边是马赛克的形状。
一边还残存着人类的温度，而另一边则是冰冷的睥睨。
他颤抖着手指，顾不上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开始尝试创造新的怪谈。
【消耗100能量，创造怪谈《来自？的另一个自己》】
【能量不足，创造失败。】
【消耗50能量，创造怪谈《二重身》】
【二重身（召唤需消耗50能量）】
【怪谈等级：1】
【知名度：极低】
【能力：取缔】
【该怪谈无法作用于自身。】
无形的线条在拉扯陈渊的思绪，他能感到自己的属于人类的部分变得越来越稀薄，甚至即将消失。
这些都是【主控】在作祟！
必须、必须快点……
快想！还有什么，快想……
有了。
【消耗10能量，创造怪谈《思念体》】
【思念体（召唤需消耗10能量）】
【怪谈等级：1】
【知名度：极低】
【能力：记忆复制、遗忘（负面）】
“……”
“……啊。”
“刚刚……算了。”
陈渊暗红色的双眸如血沼般寂灭。
“浪费了10能量，创造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怪谈。”
人类的部分？可笑。
从他死而复生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人类了，他既然幸运地走在了成神之路上，就断然不会再被那点稀薄的人性左右，这一回倒是正好将他不需要的渣滓切割出去了。
他维持着影人中的那一丝意识，对江之衡宣告：“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下一次，我会创造一个大型怪谈，直接剥夺成千上万的人命，要怪就怪你多管闲事吧。”
——为了正义和我作对的神啊，生而为神却为了人类而与神作对，真是愚蠢！如今你将悔恨终生……
然而陈渊很快就发现自己又错了。
就听江之衡反笑道：“我为什么要怪自己？造孽的是你，就算没有我，那些人也不一定能在将来存活下去。”
陈渊仔细观察着江之衡，确定他是真的不会愧疚后，又是一阵沉默。
对方似乎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正义。
“你的目的是什么，告诉我。”
江之衡微笑：“只要你能给我足够的爱，我就不会再阻挠你，甚至还可以帮助你。问题是，你给得起吗？”
“爱？”陈渊凉薄的唇角轻启，只觉得这个字眼是如此的拗口，“神不会爱。”
“不，你会的。”江之衡的舌尖舔舐唇角，眸中涌动着狂潮，“只要撕烂你的四肢，让你贱如尘埃，当我成为你唯一的救赎，你只有在亲吻我脚尖的泥土时才能乞求我的宽恕，你就会给予我应得的爱。神，不会连爱恨都控制不了吧？”
“……看来，是我错估你了，我不应该为你身上沾染了人类欲|望的气息就认定你是站在人类的那边。”陈渊终于意识到，江之衡并不是什么正义之神，而是吞噬爱意的邪神，人类的爱情对江之衡而言估计只是一份劣等代餐。
他，就在对方的食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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