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晋江渣攻,起点男主掠夺计划 > 第78章

第78章(2/2)

目录

“我想要一柄伞。”

他这么对自动售货机说着,将硬币和破伞一起投了进去。

“喀啦”一声,自动售货机吐出了一把新伞。

陈渊撑着新伞,身影一点点融入了繁华的街道。

在他走远后,那群流浪汉试探着向那台神奇的自动售货机伸出了手。

……

过了两天,南伊织找人打听了一下,听说高桥还活着在学校上课后,便也不确定死相录像带怪谈的真伪了。

而他的帖子下方也已经叠成了一座高楼。

【我是西园寺大学的学生,我只能明确地告诉帖主,死者的确有好几个,但是通过将怪谈的危害扩大化来解决诅咒的逻辑本身就很诡异,究竟是谁第一个将解决诅咒的方法宣传出去的?没有人知道。为了自己和身边人的人身安全着想,帖主不要去追究了,我据说有些反社会分子会故意将熟人带去观看录像带,最近我们都要小心。】

南伊织在这方面非常听劝,别人让他少追究,他便真的不去追究了。

反正他一个人生活,本来就不会与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接触。

殊不知,当他发表帖子的那一刻,他的存在便落入了江之衡的眼里。

论坛上每天从世界各地接收的怪谈少则一两百,多则上千,难辨真伪,因此江之衡会优先筛选原著中出现过的怪谈、人物及地区,从侧面取得陈渊的位置。

“南伊织也上线了吗?看来陈渊为了躲我已经去扶桑了。”

对于这一点,江之衡并不意外。

原著中,陈渊发现在大夏王朝散播怪谈的效率并不高,遂转移了阵地。

面对“迷信事件”,大夏官方为了阻止民众出现恐慌情绪,会第一时间封锁信息。

而扶桑就不一样了,扶桑从古至今就有一种怪谈文化,加上人口密度比大夏王朝更大,怪谈传播的效率自然快得多。

既然如此,江之衡暗道自己也是时候该离开了。

当天,江之衡便“做”了一场噩梦,痛苦挣扎地发出梦呓。

旁边的郑昊被惊醒,打开台灯,摇晃着江之衡的肩膀:“小江,你怎么了?醒醒、醒醒!”

江之衡久久没能醒来,在郑昊的声声呼唤下,他像是溺水者终于抓住了稻草,猛地睁开了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一片汗珠。

“昊哥,我、我……”

江之衡虚弱地揪着领口,两眼失去了神采,半晌后,才整理好了语言。

“昊哥,我梦到怪谈又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因为怪谈而死,最后……全世界的人都陷入到怪谈带来的恐惧之中,幕后有一道人影,在控制着怪谈……这应该是赐予我力量的存在给予我的指示。”

“你是说,怪谈是人为的?!”这一消息令郑昊瞳孔一缩,急切地抓住江之衡的手,“那怪谈又在哪里出现了?”

“在扶桑。”江之衡看向窗外的月亮,仿佛穿过时空注视到某个险恶的存在,声音缥缈得如同低泣一般,“昊哥,我必须要走了。”

距离两人携手消灭蜿蜒和电人怪谈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以来,大夏王朝没有再出现一起指向怪谈杀人的悬案,但郑昊的内心一直紧绷着一根弦。

直觉告诉他,怪谈还会再出现,甚至现在消停得越久,将来的风暴就愈加猛烈。

“那我也……”郑昊刚要开口,江之衡的食指便抵住了他的嘴唇,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江之衡湛蓝的眼眸内泛着脆弱波光,但很快,这一抹光芒便被强行冰封。

他的嘴角浅浅地上扬,好像在笑,但更多的是决绝的苦涩。

“昊哥,在我们渐行渐远之前,我们倒退一步,回归到朋友的关系吧。”

“瞎说!”郑昊整个人都快蹦起来,用了五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江你是做梦糊涂了,怎么好端端就要分手?”

心脏不安地鼓动着,他强打起一个镇定的笑容:“小江,你笑得真丑,你在担心什么?我答应过的,我会重复爱上你的,无论多少次!你应该放更轻松一些,给我更多的信任……”

郑昊并不知道自己笑得同样很难看,简直要哭了一样。

江之衡用叹息一般的声音轻轻说:“昊哥,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的话,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可能会被当成幕后黑手当成首要目标,而且我也不敢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你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别闹,不一定真有幕后黑手。”郑昊不甘地握住江之衡的手,神情倔强,“你就这么和我分手,不就好像是我放弃了你一样吗?你还需要我的爱吧?我不在的话,那你……”

“昊哥,只身一人是没办法对抗全世界的,一个人的爱或许能够带来奇迹,但是还远远不够。”江之衡停顿了良久,才缓缓道出一个悲哀的真相。

“只有更多的爱才能让深蓝快速成长,才能挽救更多人的命!当我们在国内的时候,幕后黑手已经在国外收割了很多的人命,等到他获得了足够的力量卷土重来,第一个死的就是阻挠他计划的我们。”

“那就是说你要让其他人爱上你?!那我算什么,那我……”郑昊心急如焚地抓着头发。

快想啊!肯定不止一个办法的,快想快想……笨脑瓜子,快动起来啊!

郑昊不肯承认分手是唯一的选择,但是任凭他如何绞尽脑汁,也再想不出任何办法。

他清楚地认识到所有的出路都已经被堵死了。

一个人的爱再伟大也是有限的,事实就是这么残酷,他就算可以为了江之衡放弃生命,这份爱能现在就去消灭幕后黑手吗?

不能。

越多的爱可以让深蓝越快地成长,他如果紧紧拽着江之衡不肯放手,那就是一个全军覆没的结局。

而且他的正义感也不允许无辜民众因他的自私而死,否则他们的感情肯定会留下一个疙瘩。

“昊哥,你的心里存着大义,这份大义,我的心里也有。”江之衡用额头抵住郑昊的额头,“你和我都多么想成为一对自私的恋爱脑情侣,但我们都做不到,也不能做这种害人害己的蠢事。”

郑昊不清楚事情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仿佛是一场早有预告的台风,在它正式登陆以前,总会怀着它不会刮到自家的侥幸心理,然而当自己的家真的被摧毁以后,他又无力去对抗天灾。

郑昊吸了吸鼻子,迫切地渴求一个答案:“这是真的吗?小江,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才想到这个理由要跟我分手?你实话实说,我不会生气的,就算你厌倦了我,我也……”

“昊哥,你真的觉得我像是厌倦了你的样子吗?”

江之衡从郑昊的睡衣口袋里翻找出一颗糖豆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再三品味。

郑昊的脚趾头都用力勾起:“唔……小江、唔……”

江之衡又从郑昊的裤兜里找到了一块价值18的樱桃风味棒棒糖。

伴随着一声甜到发苦的闷哼声,他很快就品尝到了芬芳可口的白酒夹心。

吃完了深夜的甜品盛宴以后,江之衡从自己口袋中翻找出一块XXXL型号的拐杖糖,狠狠地放进了郑昊家门口的邮箱里。

“吃不下了,停,别再给我了……唔!”

大片星空被天河冲垮,淅淅沥沥,奔流不止。

郑昊失神地躺在床上,意识仿佛还漫游在春天的泉水之中。

他听到江之衡在自己耳畔沉重酸苦的低吼:“昊哥,我能够永远为你举手,难道你还感受不到我的爱意吗?”

然而,正是因为能感受得到,才愈发悲哀。

郑昊很希望自己是在做一场噩梦,可一切的疼痛和快乐都是那么真实,真实到容不得他有半分逃避。

他用胳膊捂着脸,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哭得声嘶力竭。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我们?该死的!草、草、草!妈的、啊啊啊——!!!”

一向不骂脏话的郑昊今天一次性骂了二十几年来最多的脏话。

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小江要充当这正义英雄?为什么他们要为了消灭怪谈拯救世界而分手?明明他们不会获得任何感谢,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们的付出,凭什么、凭什么——!!!

然而,不需要江之衡安慰,郑昊便以最快的速度振作起来,用胳膊抹了一把眼泪鼻涕。

只有他们了。

他们只能冲。

郑昊眼睛红肿,声音闷闷的,近乎于恳求道:“小江,明天我想以朋友的身份把你介绍给我爸妈,行吗?你来我房间住,就一晚、一晚……”

江之衡怜惜地将郑昊拥入怀中:“昊哥,我答应你。”

郑昊蜷缩在江之衡的臂膀中,像是在飘摇的暴风雪中找到了唯一的避风港,他喋喋不休,伸手做着最后的挽留,即便挽留的对象是一阵无望停留的砂砾。

“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吧?等将来幕后黑手被消灭了,我们还是有可能继续在一起的吧?另外,爱你的人不能够太差,你把人带来,我将来会给你把关,没人敢欺负你……”

郑昊感受着负距离的深爱,不顾身上的脏污,伴随着江之衡轻轻拍打他背部的安稳感,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江之衡陪着郑昊回了趟老家。

郑昊的老家在不太发达的农村,但经济也没太差,郑昊的父母则是两位普通人,一个是做粗工的,另一个是在家做绣活的。

对于儿子突然的回家,二老都笑得合不拢嘴。

“爸妈,我今天休假回来看看你们,这是我的朋友,你们叫他小江就行。”

江之衡将带来的礼物放下,礼貌道:“叔叔阿姨好。”

“哎!都好!都好!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因为有江之衡在,郑昊父母又是买鱼虾,又是买卤味的,就算餐桌上只有四个人吃饭,竟也摆满了六个菜。

郑父:“小江今年多大啊?有没有女朋友了?”

郑昊心里刺痛了一下,艰难地笑了笑:“爸,小江才19岁,还是位画家,前途不可限量呢!你们别乱说。”

郑父:“是啊,小江还小,你可不小了啊昊昊,今年都二十五六了,什么时候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子,我们做父母的任务就算是完成咯。”

以往郑昊对这番话没太大感觉,毕竟很多父母都这么说,他糊弄糊弄就算了。

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这番话听起来尤为刺耳,刺耳到变成了一根针,戳爆了他脑海里膨胀到极致的气球。

“什么任务?谁给你们的任务?没有任务!别关心什么莫名其妙的任务,别听外人胡言乱语,给我分清楚内外关系,到时候给你们养老靠的是我,不是那些外人!听好了,你们在村里的面子一点钱都不值!”郑昊用力将筷子放到桌子上,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叛逆。

一米八五的强壮青年如同一只发疯的猛虎,黑着脸低吼道:“我有我的人生,我不需要你们给我做主,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养好身体,每年该检查身体就检查身体,头疼脑热了该吃药就吃药,不该吃的东西就倒掉,少操点不该操的心!实在闲的没事干我给你们报个老年大学!”

他已经牺牲了爱情,可笑的是他的父母还在跟他扯结婚生子的任务,大家都被怪谈弄死了就没有任务了!

郑昊甩着脸,拽着江之衡的胳膊回了房间。

这一顿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不久后,郑母也哭着摔了碗筷:“这大好的日子,儿子难得从外地回来看我们,你胡说八道什么?他肯定是在外面遇到事了,心里不舒服着!昊昊是调查员,每天都要应付外头那些坏人,你知不知道我手机里每天都能刷到牺牲的调查员?”

郑父心虚又恼怒道:“我就说了一句,他顶了我那么多句,你还帮他!你说说,他把我在外人面前训的跟狗一样,我跟他到底谁是老子?”

郑母:“我不管!就是你的错!我们夫妻俩这辈子没什么出息,好不容易得了个出息的儿子,你的面子不还是昊昊挣来的?你让昊昊回家喘口气不好吗,非得没话找话!是不是把儿子害死了你就高兴了?!”

夫妻俩的争吵声蔓延到了楼上。

郑昊沉默地抱住江之衡,黝黑的帅脸紧绷着,用力到像是要将两人的血肉融合在一起。

郑昊的房间不大,没什么太多的杂物,整理得很干净,就连被子都叠成了豆腐块的形状。

江之衡看着满满一墙的奖状,还有书架上的辅导书籍,可以预想郑昊这个家境普通的孩子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有多拼。

他是个普通人,又一点也不普通。

“小江,我想要。”房间的门早已被郑昊锁上,在江之衡面前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却无法掩饰深切的疲惫和烦恼,“我最近请了三天的假,你明早走的时候,我就不送你了,今晚过后,你把我的爱都吃掉吧,我等你把怪谈全都消灭掉,再回来。”

“……好。”

就像是出于某种报复,一向隐忍的郑昊今晚上故意放肆了一回。

在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江之衡看着一夜没睡着但努力装睡的郑昊,让深蓝再一次吞噬掉了他全部的爱情。

这一回的爱意品尝起来和上次一样浓郁,无论是生死危机,还是无常世事,都是培育爱情的最佳土壤。安逸的环境会滋生出虫豸,反而是被压迫到极致的糟糕环境里可能绽放出最美丽的花朵。

“再见,昊哥。”江之衡在郑昊的侧脸上落下了一个吻,等将来他需要郑昊的时候,他还会再来。

这的确是利用。

但郑昊不也实现了原著里消灭怪谈的愿望么?

本质上来说,他们的交往是一场买卖,郑昊交付爱情,江之衡消灭怪谈——这是一场关乎理想与生存的合作,或许当中夹杂着些许痛苦,但绝对互利。

“砰咚。”

听见房门关上的声音,郑昊默默坐直了身体,手指抚在侧脸上,那里还残留着江之衡嘴唇的余温。

他将自己的掌心放到心口上。

咚、咚、咚……

心脏沉稳有力地跳动着,他翻看着手机里留下的照片,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回忆着黑白色的过去,还有那抹无望挽留的执念……

咚咚咚——

心脏快速地跳动了起来。

这是爱的感觉。

看啊,一次又一次,他还是会爱上相同的人。

在餐桌上,郑昊对着板着脸的父亲和强颜欢笑的母亲下达了一个通知。

“我知道昨晚你们听到了一些动静,那是我故意的,现在你们应该知道我和他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了。”

郑父和郑母面色剧变,餐桌上诡异的寂静被郑昊亲手撕碎。

不容辩解,不容幻想,不容退缩。

“如果不能和小江在一起的话,我会单着过一辈子,没有人比他更值得我去爱。”

郑昊平静地扬起唇角,眼睛里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正如他努力求学十几年达成自己的梦想,成为了一名正义热血的调查员。

现在,他在捍卫并宣誓自己的爱情。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