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2/2）
“不是它，是我怀里这个。”江之衡也无法理解陈渊明明曾经是个人类，为什么宁肯信深蓝是他的对象，也不信郑昊是他的对象，或许这就是邪神视角吧。
陈渊的确无法理解自己的同类出于什么目的才会和一个人类交往，着就像一只大象宣称要和一只蚂蚁繁衍后代一样荒唐。
不过再怎么荒唐也是人家的事。
他平静地说：“这颗人头的主人，就是你对象的朋友吗？”
“你理解就好。”江之衡挑眉，“另外，我是不是得向你要点儿专利费用？你的蜿蜒是根据我的深蓝创造的吧？蜿蜒顶着人头出没的想法，莫非也是在内涵我？”
深蓝的口器张得更大了一点，口水往外直喷：“叽叽叽！！！”（丑货！烂货！西贝货！）
深蓝的脾气更接近于江之衡的本我，那叫一个暴躁直接。
陈渊：……
虽然听不懂触手的语言，但他能够感受到深蓝骂得很脏。
另外，他没有否认江之衡的说法，因为蜿蜒的确是照着深蓝创造的怪谈。
陈渊绝口不提张贺的灵魂落入他手中的事情，只说：“我没办法令死者复生，为了赔罪，我可以将蜿蜒送给你。”
“那怎么好意思呢？”江之衡皮笑肉不笑，深蓝啃噬蜿蜒的速度默默加快了一些。
陈渊心中那种诡异的感觉又来了。
深蓝缠绕在蜿蜒身上，如同两条正准备繁衍后代的蛇，残留在蜿蜒身上的那一丝意识让陈渊与蜿蜒产生了精神链接，一股侵略性的力量正朝着他的意志蔓延。
本该死去的人类部分再度被唤醒，仿佛死灰复燃一般，身后的窗户蔓延着阵阵诡异的钝痛。
“唔……”
陈渊预感不妙，当机立断地销毁了蜿蜒身上的那一丝意志。
礼炮已经高高举起，尖端处还弥漫着雨水的痕迹，虽然不像上一次那样释放了礼花，但很明显，它本不应该出来找存在感的。
“难道他是想要找我繁育后代？”陈渊眯了眯眼睛，一次两次，江之衡都在通过深蓝触手远程地与他亲密。
鉴于对方会吞噬他的怪谈，他认为对方就像一些虫类那样，会通过吞噬掉同族来繁育后代——同为邪神的后裔，对方果然也是危险诡异的家伙。
“这个地方又不能呆了。”
陈渊暗红色的眸中释放出锐利的光亮，无论江之衡是出于什么目的，现在已经第二次干扰到了他，那他也不必客气。
制造蜿蜒后，他回收了一些能量，哪怕不依靠临时制造的怪谈报仇，也能让对方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消耗20能量，创造怪谈《电男》。】
【电男（召唤需消耗20能量）】
【怪谈等级：1】
【知名度：极低】
【能力：电流身躯、电子控制】
【投放完成。】
“杀。”
陈渊冷酷地落下一道命令。
【陈渊好感度-10】
【当前总好感度：-15（淡淡杀机）】
【当前爱意：0】
……
“滋啦。”
灯泡忽然闪烁了一下。
“叽！”刚刚吃完蜿蜒的深蓝心满意足地回到江之衡身边，随着电灯闪烁的那一瞬，警惕地发出一声低鸣。
深蓝能感受到危机，江之衡也自然不会错过，活了三百多年，他对危险自有一股远超常人的预感。
“看来他是派出怪谈想要警告我呢，当然，如果可以的话，能杀了我最好。”江之衡无所谓地勾了勾唇角。
陈渊在原著中就不会留干扰自己的人活过第二次，无论对方是谁。
显然，江之衡已经触犯了禁忌。
“让我想想，现在是下雨天，我的能力也和水有关，所以他应该是派出了与电有关的怪谈。”江之衡揉了揉眉心，这确实不怎么好对付。
这个怪谈刚刚诞生还比较弱小，想来陈渊现在也已经离开了县城，这怪谈失去了创造者的庇护，预估一天后就会自动消亡，但这一天也足够它杀人了。
江之衡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对着空气说：“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回应他的是旁边教室里忽然开启的电视屏幕。
【没有。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江之衡遗憾地叹了口气，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原本他还想让这怪谈死得轻松一些的。
不需要江之衡发出命令，深蓝便悄然锁定了电视屏幕，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叽——！”
无形的声波震碎了电视，截断了电线，一个电光人捂着脑袋，痛苦地溃散了一瞬。
但深蓝刚准备将它俘获，它就爆发一道电芒，又一次遁入到断裂的电线之中，在教学楼的电缆中游走。
在到处都是电器的现代社会，这怪谈可谓是如鱼得水。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深蓝目前太弱小了，除非它能够在短时间内再获得几分滋补，否则无疑是一场浪费力气的苦战。
江之衡沉吟片刻后，将视线瞄准了怀中的郑昊，幽幽地眯起眼睛。
……
“昊哥，昊哥，你醒醒！你快醒醒！”
黑暗中，郑昊听到了江之衡的呼唤，仿佛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又好像来自他的耳畔。
他睁开眼，便看到了江之衡惨白的脸色，以及嘴角溢出的血迹。
原本朦胧的精神瞬间聚拢，郑昊浑身一颤，回忆起了自己昏迷前的一幕后，握住了江之衡的手。
江之衡眼眶一红，“嘀嗒”一下，眼角落下一行眼泪。
“太好了，昊哥，你终于醒了。”
“小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应该没有告诉你我来这里了！还有……蜿蜒呢？”郑昊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看到了放在身边鼓鼓囊囊的背包。
他伸手将背包打开，里面没有蜿蜒的尸体，只有张贺的人头。
肿胀的人头散发着腐臭，但郑昊没有嫌弃，手指颤抖将背包重新关上。
不管怎么样，至少他夺回了好兄弟的人头……
可江之衡下一句话，就像是炸|弹，在郑昊的脑海里炸裂：“蜿蜒已经被我的深蓝吃掉了，抱歉昊哥，我真的尽力了，可是我只能让深蓝将它吃掉……”
“深蓝是……？”郑昊还在疑惑，手臂便缠绕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条深蓝色的触手！
触手尖端那个形状很明显是男子的象征，而它明显也不是应该出现在现实里的生物！
霎时，郑昊的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叽叽~”深蓝敏锐地感受到了郑昊的嫌弃，表面上发出委委屈屈的虚弱叫声，内心浮现出想要在这里将青年煎炒的想法。
让顶端住进青年专属的密室里打滚，就像是在柔软的棉被里翻滚一样舒适。
江之衡：……
真是不好意思呢，深蓝的本性就跟某人一样恶劣，幸好其他人听不懂。
但很快，郑昊就意识到一点：“我在昏迷前看到的那抹深蓝色就是你吗？”
深蓝精神一震，开心地“叽”了一声，脑袋在郑昊的脸上蹭啊蹭的。
郑昊的心情复杂而诡异，这就像是别的男人的好兄弟对着自己的脑袋狂蹭一样，猥琐极了，偏偏长成这样应该不是人家的错……
江之衡：事实上就是我的错。
郑昊努力忽视掉内心的不对劲，担忧的目光投向江之衡：“那么小江，你是怎么受伤的？”
“我本来打算带着你走，可是有电人钻出来偷袭我们，我们就受伤了。”江之衡垂眸，“抱歉，昊哥，我不是故意打晕你的，我只是怕你嫌弃我。这两天，我见你一直在偷偷摸摸做准备，我心里就有了点猜测，然后今天偷偷跟着你过来了，我担心你出事……”
“电人？”郑昊瞳孔猛地一缩，“这又是什么东西？”
江之衡解释道：“我也不清楚，它好像在电线里穿行，还可以控制电器，或许是蜿蜒的同伴也说不定，我和深蓝都不是它的对手。”
郑昊只觉得脑袋一阵发胀，世界观在这一晚上轰然崩塌：“小江，你能告诉我深蓝是什么吗？为什么它会在你的身边？”
江之衡：“深蓝是从我的精神世界孵化出来的东西，它跟我是一体的，其实，它的出现源于我室友老王袭击我的那一晚。你们那天看到的矽胶人皮，应该也是跟蜿蜒一样的东西，那天我晕了过去，以为是做了一场噩梦，才会在醒来后第一时间发现老王的不对劲……”
江之衡的声音说到后面便越来越低。
他吸了吸鼻子，哽咽道：“其实我是后来才知道深蓝的存在的，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深蓝它不吃人，只吃跟蜿蜒一样的怪谈，另外它还吃、吃……”
郑昊有些着急：“小江，你放心，只要它不吃人那就没问题，不吃人那它吃什么呀？你这样让我很害怕。”
“它、进食你对我的爱情。”犹豫许久，江之衡难以启齿地开了口，“游乐园，我们第一次的那个晚上，你被我炒晕后深蓝也出现了，它缠在你的身上，我害怕它伤害你，但是它说它在吃你的爱情。”
郑昊顿时回想到自己早上醒来后面对江之衡那股空虚的感觉。
难道当时他就是被吃掉了爱情？
江之衡无措地摇着头，痛苦道：“我好怕昊哥以后会不爱我了，可是如果深蓝不成长，我们就没办法把电人消灭掉，将来一定会有人因它而死的，昊哥，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听着江之衡的倾诉，郑昊的心情平静下来。
小江为了救自己，为了救无辜民众，将最深刻的秘密都交代给他了，那么他怎能辜负这颗真心呢？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的秘密告诉给任何一人的，就算是死，我也会保密！”
郑昊张开双臂，把江之衡拥在怀中，并且献上了一个吻。
这个吻包含了浓烈的爱情，如同燃烧的火球般耀眼热情，诚挚的青年总是容易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真心所爱之人。
“不管我的爱情被吃掉多少次，我都会重新爱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