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2）
就知道后面演得有点浮夸了，扑棱蛾子没跟上节奏。
但也没办法，毕竟即兴剧本，算计来算计去也无法阻止意外的出现。
江之衡义正言辞地戳着萧辰的心口：“我为你如此殚精竭虑，你难道内心真的没有丝毫触动吗？”
“我又不是傻子，还对算计我的人感到触动。”萧辰讥诮地表示，触动？就一点点罢了。
打水漂的水花都还更大一些。
萧辰居高临下地扬起嘴角：“小屁孩，你懂什么是爱吗？你这样的能叫爱吗？我就是爱以前孤儿院对门的大黄狗，也比你的爱多一点。”
江之衡反问：“你又懂了？你敢说你对前妻是爱吗？”
萧辰几乎是下意识地说：“我当然爱……”
“你不过只是将‘家’的概念投射到她的身上罢了。”江之衡没让萧辰把话说下去。
闻言，萧辰突然怔神。
江之衡在萧辰的心口画着圈，一点、一点剥开他的心防：“你爱上的不是一个人，你爱上的是一个家。对你而言，家是最不可背叛的，你要是爱一个人，你就会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待在他身边，你会相思成疾，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是你有过对她产生过这些情绪吗？”
萧辰深深地吸了口气。
江之衡面带冷漠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你没有。你可以忍受她长时间远离你在外工作，可以忍受她的冷淡她的漠视，你失落的理由不是她不爱你，而是她不在意跟你组成的家。所以萧哥，你也是不懂爱的，我们彼此彼此。”
直到江之衡冰凉的手摸在萧辰的侧脸上，萧辰才终于反应过来。
似乎……确实是这样。
原来，他其实也是一个卑鄙的人啊，他根本不在意和自己组成家庭的对象是谁，所以这个所谓的“家”，其实是全员恶人的一出破烂舞台剧。
不过，仇恨是真的！他前世的付出，他遭受的背叛，他死前的心情全都是真的！除了没有爱以外，恨倒是刻骨铭心。
“等等。”萧辰倏地想到了什么，戒备地盯着江之衡，“我有和你说过以前的事吗？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只有你单方面看穿我的心思，对我而言不是很不公平吗？”江之衡理所当然地道，“所以我在梦里偶尔会梦到你的事情，比如说，前世今生？”
最大的重生秘密猝不及防被揭开，萧辰是彻底站不稳了。
他表情无比复杂地看着江之衡淡然的面色：“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认识你的第一天起？”江之衡捏了捏萧辰清秀端正的脸，“正如你从来没有往外说过我的秘密，我也和你一样，擅长保守秘密。”
萧辰有一种老底被掏空了自己都还在外面瞎溜达的荒谬感。
“你看，我们联系的越来越紧密了。”江之衡张开嘴，舌尖上的红蝶轻轻振翅，“要不要借机把蛊虫取出来？现在的我们，就算没有蛊虫也能继续发展感情。”
萧辰本来早已受够了性命被拿捏在别人手里的感受，可是话到嘴边，他又说：“留着吧。”
这三个字说出口，他自己都不相信是自己说的。
“你让蛊虫迷惑我的心智了？”
江之衡很遗憾地告诉萧辰：“子蛊只会让你对我的观感下降，就和我们刚开始认识时那样，而现在的你是发自内心的想让蛊虫留下，说明你也想跟我保持这样奇妙的联系。”
萧辰真心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却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爱是一辈子的课题，都说学海无涯，我们一起学习吧？人到老，学到老。”江之衡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萧辰的肩膀，从他的怀抱中跳下。
萧辰回忆着少年的重量和气息，不知不觉间，内心的弦被轻轻拨弄了一下，弹奏出失衡的心率。
就听江之衡促狭道：“为了回报萧哥的公主抱，我决定以后偿还千百个公主抱，超高的利率呢。”
“谁稀罕啊！”萧辰想象身形一米八的自己被只有一米七的江之衡抱住，一副很不协调的画面，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对了。”江之衡指着被裹在冰茧里的李星锐，“你想怎么处置他？”
萧辰思索片刻：“先放他出来吧。”
“哗啦”一声，冰茧应声二碎，李星锐从中脱身，表情似哭似笑。
“是我欺骗了你们，差点害死了你们……你们杀了我也无可厚非。”
萧辰冷笑一声，掐住了李星锐的脖子，只凭一只胳膊就将他提到了半空。
手指微微收紧，李星锐涨红了脸，下意识开始挣扎起来。
萧辰沉声说：“记住这份窒息感，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理由，都没有下次机会了！这次我们之所以会饶了你，也是看在这片区域符合剿灭要求的缘故。”
萧辰松开手，李星锐坐在地上，用力咳嗽了几下，只觉得自己死里逃生了一回。
“是……我发誓不会再有下次了，萧队！”
李星锐乖觉地低下头，萧辰用异能检查他的情绪后，微微点头：“如果你的姐姐还幸存的话，带着她好好生活吧。”
和两个boss战斗完后，萧辰和江之衡的异能都处在了亏空状态。
两人使用晶核恢复了些许力气，准备剿灭残党，救出受害者。
这一忙，就又是忙了一天。
那些红着眼的男人是被天蛾人幼体寄生在脑子里的状态，除了死之外，都已经没救了。
李星锐的姐姐和那些受害的女性大都还活着，并且决定继续坚强地活下去。她们被掳掠来是充当繁衍天蛾人族群的作用，因此有不少人怀了蛾大的孩子，这些孩子是肯定要打掉的，否则它们在女人的肚子里长到一定程度后就会开始吞噬母体的血肉。
忙过一遭后，回到图书馆已经是第二天了。
私底下，江之衡问萧辰为什么不杀了李星锐。
萧辰谨慎地回答：“是你说的，要对生命保持怜悯。如果我是他，你被挟持后，我或许有很、低的概率跟他做一样的选择……记住，很低的概率，你别多想。”
江之衡忍不住笑了：“或许，你知道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萧哥？何必强调呢？越强调越心虚。”
萧辰：“……”
啧！
江之衡回房间之前，最后看了萧辰一眼，讳莫如深道：“不过还是感谢萧哥对我说过的话的认可。”
【当前总好感度：73（值得信赖的队友）】
【当前爱意：21（萌芽期，进一步发展的希望）】
……
两个月后。
江之衡等人返回废弃厂房的位置，不过这里距离他们离开时又变了模样，附近加盖了不少房子，还用高高的围墙将区域划定起来，已经能称得上是一座小型幸存者基地了。
陆鸣看到他们后十分开心，一张黝黑刚强的脸上笑得连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多亏了你们，驻扎地又收容了不少幸存者，有一句话我要开诚布公地跟你们讲，你们是打算留在这，还是前往曙光幸存者基地？虽然那边的环境更好，但我不太建议你们去。”
萧辰略一思忖，便猜到了原因：“莫非……是管理层的争斗吗？”
“没错，像你们这样强大又没有站队的异能者，进去后会被他们多方拉拢，到时候无论站哪方，另外的势力都不会让你们好过，麻烦得要死。”陆鸣暴躁地挠了挠头，“都末日了，还不知道团结，整日斗来斗去的，我都替他们感到耻辱！什么人呐这是！”
陆纤纤立马想到了什么，担忧地说：“哥，你该不会是被发配过来的吧？”
“差不多吧，反正我宁可过得没那么滋润，也要远离那群傻叉。”陆鸣认真地看向萧辰，“你们要去吗？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但如果你们喜欢那种勾心斗角的日子，就当我没说。”
萧辰摆摆手，反笑道：“在哪过不是过？就留这儿吧。”
前世他为了找寻前妻才进的曙光幸存者基地，结果一进去就被害死了，可见那里的管理有多么松散。
重来一世，他无亲无故，除了自己外，就是被迫绑定的江之衡了，另外他跟陆纤纤的关系也还行……既然所有的熟人就都在这儿了，没事儿就懒得跑外头折腾了。
他本就不是什么野心很大的人。
但江之衡却知道，命运总会逼着人做选择，尤其是主角，总会被推到漩涡的中心。
一年后这片驻扎地将会面临一场特大风灾，到时候幸存者们只能被迫迁徙。
不过，这对打定主意跟着剧情走的江之衡而言没有半点影响。
重要的是，萧辰的生日快到了。
其实萧辰真正的生日是个谜，不过他是在冬天的某个晚上被孤儿院的奶奶捡到的，那天晚上星星特别的灿烂，再加上孤儿院奶奶姓萧，于是萧辰就得到了自己的名字。
江之衡使唤陆纤纤和李星锐帮他在附近收集制作蛋糕的原材料。
其他材料都能够用现成的，只有鸡蛋是真的没办法，几个月前的蛋，经过最炎热的夏天根本无法储存这么久，萧辰的空间手镯里倒是有一些，但这不是他的秘密吗，其他人问了也白问。
陆纤纤拍着板子表示一定完成，轻松拿捏。
她的声波异能已经是4级巅峰水准了，攻防一体，可攻可辅，是基地内罕见的全能型人才。
而李星锐则是3级巅峰水准的净化异能，不过他的净化是一种向内的净化，也就是说只要毒物渗入他的体内都会被他净化掉，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不会被天蛾人寄生的原因，他就算碰到了有毒素的蛋，也可以轻松试出来。
于是，江之衡就接到了他们两人在基地附近的求救通讯。
【救命啊！！！】
因为就在附近，蛊虫的联系不会断开，江之衡便只身一人放心大胆地过去救人了，没有叫上萧辰。
当他在两人藏身的附近看到一条十米长的巨型双头眼镜王蛇时，便不禁沉默了。
这两人运气这么“好”，竟然捡到了过山峰的蛋！
冷知识，在野外捡到过山峰的蛋，母蛇会追15到30公里！而这种蛇在末日前就能凭借一口毒液杀死一头成年大象，难以想象它现在会有多么难对付！
只能说幸好江之衡是水系异能，还会使用冰系的手段，蛇类遇冷后动作明显变得迟缓，江之衡再通过击碎它的眼睛，捣烂它的大脑，以此获得胜利。
十一颗半个人大的蛋抱在一起，就算是做10个大蛋糕都绰绰有余了。
江之衡借用了厨房，用水汽隔绝了蛋糕散发出的香气，避免引起其他人的骚动。
结束了一天工作的萧辰刚回到房间，准备开启晚上的修炼，就见江之衡从他的内间推着一辆小车走了过来。
“萧哥，我在身份证上看到今天是你生日，就一直记下来了，生日快乐。这是我亲手做的蛋糕，快吃。”
蛋糕是一间木屋的造型，周围有护栏，园内有水井，小小的玫瑰花长在院子里，两个小泥人分别穿了黑白色西装，仿佛即将举行一场婚礼。
这就是萧辰的梦想。
简单、朴素、且温暖。
“说实话，这还是我奶奶去世以来我过的第一次生日。”蜡烛的光芒下，萧辰的眼眸内闪过一抹怀念，他褪去了故作冰冷的外壳，像个小孩子一样，憧憬地望着眼前精致可爱梦幻的蛋糕，甚至带着微不可查的怯意。
这是一种“我不值得”的心态，源于萧辰并不快乐的童年，孤儿院出身的孩子总是容易觉得自己哪哪都比不上别人。
“小时候对我而言蛋糕是奢侈品，我们孤儿院的孩子每几年才能举办一次生日会，而且吃的也不是蛋糕，而是豆沙馒头。好不容易长大了，以为自己能补偿过去的自己，结果末日来了，像这样的现做动物奶油蛋糕就是200%的奢侈品了，谁看了都要疯狂。”
萧辰无奈地叹了口气，直勾勾地盯着蜡烛向下的燃烧。
直到蜡烛烧无可烧后，他才慢悠悠吹了口气。
生日愿望？他什么都没想。
还是慢慢享受这场宴会吧，至少自己不是孑然一身了。
不过拿刀的时候，萧辰便有点犹豫了。
第一刀该切给谁？没过过生日真的不知道啊！
萧辰仔细想了想：“姓江的小子，你是第一个送我蛋糕、给我过生日的人，所以……”
江之衡脱口而出道：“也就是说，我是拿走了你第一次的人咯？”
“……你是会简写的。”萧辰噎住，前一秒悲春伤秋的文艺心情荡然无存。
江之衡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放心吧，以后我还会拿走你很多个第一次，我保证。”
“……你丫少来了，屁话一大堆。”萧辰面无表情地侧过视线，心跳漏跳了一拍。
【当前总好感度：79（值得信赖的队友）】
【当前爱意：26（萌芽期，进一步发展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