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2)
“邹阔与你恩断义绝五年之久,他早不是你的爱人了,他从未想过原谅你,你们再无破镜重圆的可能,此事你比任何人都心知肚明,你不要再胡闹,赶紧回府休息去。”
魏槿逸被蒋子渊这几句直白的话刺得眼睛通红,他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说话也不闹,光是在那擦眼泪。
“……”蒋子渊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年轻时那样内敛温润的魏际恒在当了爹之后变得那样暴躁无常——有这样一个儿子养在家中,很难不暴怒狂躁。
蒋子渊缓了口气,直接起身,走下台阶去,到魏槿逸身旁,哄道:“行了,都多大了还像小孩子,不要再因为此事胡闹了。”
魏槿逸擦着眼泪,哽咽着问蒋子渊:“我都道歉了,为什么他不肯原谅我,贺黎有什么好的啊,闷葫芦,他一点也不好玩,我讨厌他。”
蒋子渊耐心与他讲十分浅显的道理:“不是所有错误道歉都有用的,他不接受也许并不是因为还在生气,而是做好了决定不再回头。他们都在好好地往前走,你也不能一直待在过去,你也要向前走。”
不知魏槿逸有没有听懂蒋子渊的话,一抹眼泪,来了句:“贺黎他个废物,追四年追不上还不放弃,他追一辈子去吧,小爷不跟他们玩了。”
魏槿逸干脆利落地起身,擦了擦眼泪:“我去风雅斋找姑娘玩,我走了龙王大人。”
“……你,”蒋子渊一时语塞,半晌只憋出一句:“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教外人看了笑话。”
“我只喝酒又不做别的,不会丢朝堂的脸的,”魏槿逸边擦眼泪边往出走,不无委屈地嘟囔:“现在酒都不敢多喝了,放以前我不醉不归。”
蒋子渊看着魏槿逸擡臂擦泪的窝囊背影,只得叹气——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模样。
翌日下了早朝,众官员从大殿中往出走。贺黎还是与邹阔一道,这四年来每次早朝都是如此。
“疏朗,”贺黎轻声叫邹阔,“给你。”
邹阔侧头,见贺黎掌心托着一只粉红的小胖猪,小胖猪身侧带着一双圆嘟嘟的翅膀,颜色上得格外可爱,挑人心弦。
邹阔忍不住笑,问:“为什么是带翅膀的猪。”
“它……想飞上天。我儿时听过一个故事,说能飞上天的族群都要与天帝打好关系,猪生性愚钝,不善言辞,但格外渴望蓝天,所以很努力的猪呢,会慢慢生出翅膀,最终也能飞上蓝天。”
邹阔擡眸去看贺黎,从贺黎眼中看出许多分恳切的情意。
贺黎以愚钝不善言辞的猪猪自比,他像猪猪渴望蓝天一样渴望得到邹阔的爱。邹阔聪颖过人,不知有没有听出这一层含义,只是避开了贺黎的目光,低头去看贺黎掌心可爱的小肥猪。
他刚要擡手去拿,贺黎的手突然被撞了开。一个人大摇大摆地从他们两人中间穿过,不仅撞飞了那只小猪,也将贺黎撞了出去。
“凡羽,”邹阔擡手去拉,却未拉得住贺黎。
走出几步的魏槿逸回头看贺黎,朝他吐舌头,而后转身就走。
“撞着你了吗?”贺黎站稳后先问邹阔。
邹阔摇了摇头,俯身去捡落在地上的木雕。可爱的小猪被摔断了一只翅膀,邹阔看向贺黎,从贺黎看向小木雕的眼中看出了很大一股难过。
“没事,”贺黎说,“我回去再雕一个,这个……”
“没关系,这个就很好。”邹阔道。
贺黎欲言又止——可是这只小猪就是他,被摔断了翅膀他就再也飞不上天空了。他喜欢的疏朗这样聪明,不会不知这一层含义,也许只是想要像每次拒绝他那样,用这被摔断的翅膀告诉他,他们根本就没有可能。
贺黎兀自垂下眸子,应了声:“好。”
这藏着落寞的调子听得邹阔心里发紧,他想起了小时候第一次见面时的贺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