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隐匿 和皇帝作对?(1/2)
第108章 隐匿 和皇帝作对?
“啊……”
绳结绞在喉咙口发不出声, 皮肉极尽撕裂,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呼吸不能。闯入者骑在背上,按下肩膀, 邱茗想动动不了, 手拼命抠绳子,可挣扎中只无力地扯下了被单。
一片混乱中, 力道加大, 麻绳越勒越紧, 那人完全想治他于死地。
邱茗吸不了气,眼前逐渐散开白光,反抗力度越来越弱。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被勒死的时候, 突然房门一声巨响,霜悬剑呼啸飞来, 直接刺穿那人的喉咙,刹那间鲜血喷出, 倒在一旁。
“副史大人!”
容风慌忙跑来,一剑割断麻绳将人扶起,一口凉气过肺, 邱茗捂脖子重重咳了好几下。那头夏衍抽剑回身, 蹲下后一声不吭把他揽了过去。
“还好,只是皮外伤。”
“这里不安全,”夏衍撩开头发检查, 雪一样的肌肤上留下紫红的勒痕,心头揪起, 咬牙道,“先回帅府,不能让旁人看见。”
“是。”
子时已过, 夏家帅府偏殿不起眼的角落悄悄燃起烛火。
邱茗半倚床头,气尚且没顺过来,又咳了两嗓子,夏衍先喂了点水,才琢磨给他上药。
不想,沾了药膏的手指刚碰脖子,邱茗整个人抱被子往床脚缩,像只受了惊的猫。
“虽是擦伤,但不处理后续可能感染,你也不想日后夜夜疼得挠脖子吧?”夏衍坐后方把人向怀里挪,下巴点了发顶,“没事,一下就好,忍着点。”
他知道邱茗不喜欢有人碰自己的脖颈,可细滑流畅的线条落入衣襟,如上好的佳酿沉入酒坛,叫人欲罢不能。因此,每次亲昵的时候,夏衍忍不住吻对方的喉结,热气裹挟下,邱茗总不自觉发抖。
可能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尤其是熄灯后,黑暗里不经意的触碰,会让邱茗回忆起全家灭门、自己差点被勒死的场景。
冰凉的膏体一点一点涂在破口处,很麻,又很痒,邱茗冷不丁一哆嗦,把夏衍的手指夹得严严实实。
“好点了?”夏衍被人锁骨硌得有点疼,干脆挠了挠,“这几日暂时别回家,那伙人不会善罢甘休,一次不成还有下次。”
“下次想怎么救我?”邱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闭眼靠下,兵荒马乱的一夜暂得一席安稳,喃喃道,“调兵?封城?还是。”
“和皇帝作对?”
“你知道我会做什么,羽林军深居皇城尚能一战,拖个一时半刻也未尝不可。”
“夏衍,”邱茗嗓子哑得不行,止住涂药的手,轻叹了声,“我不想把你卷进来……”
“喂,你两个时辰前还想和我洞房,现在又见外?翻脸有点快啊,太不厚道了吧副史大人?”
“我没有……”
夏衍深知此人脾性,不争辩、不强求、不商量,直言道:“你怎就不信我能帮你摆平这事?不管用什么手段,只要让皇帝她老人家重审此案,你爹就有沉冤的机会。”
邱茗狐疑地看了他眼,样子仿佛在说:我感觉你够呛,看得不信邪的少将军举手发誓。
“放心,依你所愿,我不造反。”
几日后,大理寺旧院的雪松拔地而起,平铺伸出的枝干啪一脚踩下,深绿的树针唰唰洒落,树下人眼屏息凝神,持剑欠身一圈横扫,风声扎起,所有树针均匀断成两节。
“剑术不赖,我以为你去趟苍山把魂丢了,”颜纪桥踏上另一棵树枝冷笑,“不自量力。”
“心定便能看到所有树叶的走势,子桓,只是你心乱而已。”
夏衍收剑起身,又一波树针袭来,带着更大的怒气,反手砍去,最后一剑斜了半寸。
“你给我想清楚,真的要替一反贼伸冤?”
“他爹不是反贼。”
听闻当朝内卫居然是逆反案的相关人士,少卿大人本就震惊,加之少将军说要给人翻案,简直荒谬至极!且不说江州案涉及已废太子,靖安八年天后尚未登基,势力不稳,若捅出这件事,不相当于指着皇帝鼻子骂,你这龙位来得名不正言不顺。
往前往后都惹天子震怒,脑袋难保。
“夏愁眠!”颜纪桥恨得牙痒,“朝上形势你也见到了,行书院朝不保夕,皇帝迟早废了他。”
“不用强调,”夏衍语气同样不好,“所以我才找你,以大理寺的能力,复盘旧案一定能找到有背逻辑之处,江州人当年不会死完,零星证据能搜到,我们动作一定要快,不然,事情发展必将超出掌控,权臣放言,皇帝听之任之,若太子继位,上京便再无他容身之地!”
“你个白眼狼还知道太子殿下!”颜纪桥一股无名火直冲颅顶,揪起对方衣领,恨不得一剑结果了算了。
“殿下好不容易重回朝局,你身为他左膀右臂,马上擢升羽林军主帅,不可牵扯入是非,陛下虽年岁已高,但暂无退位打算,你堂而皇之给十几年前的逆反旧案打抱不平,就不怕有心之人借此造势,把你,甚至太子殿下再拉下水!”
“我知道!可事到如今你有什么权宜之计?皇帝不留他,江州的事不能不了了之。呈堂证供,言之于法,我不期望皇帝认错,但至少让天下人知道一个真相!”
“真相重要还是你的命重要!!”
颜纪桥音量高过一筹,愤怒后顿感言行失态,扶额喘着粗气。
“抱歉,不该骂你……只是曾经,我们一心为太子殿下讨回公道,如今殿下已重涉国事,朝中力挺群僚不占少数,我怎又苛责起来?”
“皇帝的心思我们猜不透,你不过担心茍且之徒借事复辟,我无端央你办事,是我思虑不妥。”
“没什么不妥,”颜纪桥振言,“淮州同僚,当年和我爹有些来往,他查这么久,无非缺让皇帝开口的证物,人证、物证,交往信件、流民官臣,只要活着,都能查。”
大理寺少卿骨子里正气尚存,绝不对冤案坐视不理。颜纪桥信夏衍,也信邱茗的为人,就算立场不共戴天,自己好友铁了心护心上人,他不会阻止。
“谢谢。”
“谢什么,”颜纪桥翻白眼,“能翻案定少不了被我爹揍,到时候别怪我全记你小子账上。”
“好说,连本带利,一并奉还。”
“我呸!你踏足的准没好事!夏愁眠,自己摸良心算算,我帮你担多少回了!喜欢哪个不好,偏拐回了个麻烦事,你两能不能消停点!”
“你不也帮了。”
夏衍举手投降,任人发脾气,笑道。
“再麻烦,少卿大人不也答应,让他暂住你府上。”
少卿大人耳根一热,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给了他一拳后骂骂咧咧离开。
帅府人少,但防御起多有不便,而且如果出动亲兵把守,反而更引人注目。于是,夏衍脑袋一拍,神不知鬼不觉把人藏到了大理寺,如此一来,天王老子下凡都别想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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