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长歌 兖北的香很适合你,比寻常女子好……(2/2)
十二年前的淮州刺史,瞎了只眼?
是谁?
明殿上,到底是谁瞎了只眼,那人就是害他全家的元凶。
罪该万死……
夏烈日当空,可他的心逐渐被冰寒包裹,呼吸变得困难,扶上墙壁,手在发抖。
到底是谁……
真相近在眼前,犹如糊了层窗户纸。这人心思缜密,邱茗未从户部名册上得到太多有用的信息,以至于不得不一个个出身淮州的官员逐一排查。
忽然,一小方阴影遮过头顶,来者比他高出一个头,掀了外衫给他挡太阳。
“又在想事?”夏衍的语气有些不满,“等会中暑晕过去,想不想让那位小娘子给你弹琴?”
“琴声大,不怕越听越晕吗?”
刀剑收起,夏衍鼻子冲远处一点,大有炫耀之势,“按你要求,人抓了,塞给颜纪桥了,副史大人闲下来,看来想风花雪月的雅兴了?”
“怎么,安分久了,想玩了?”
能有什么雅兴?邱茗不和人计较,手纸轻点胸膛,叩得衣领作响,“仙乐坊头牌三月难得一见,砸金子听一曲的王爷公子大有人在,想听,我请你啊……”
醉翁之意不在酒,少将军的小心思他看得透透的,一步迈上往夏衍怀里蹭,霎时间树荫遮挡,风声雀起。
宛如一颗石块嘭一下扔进水面,激起的波纹滔天。夏衍耳根蹭一下红了,捏起下巴、撬开牙关,狠命嘬了一口,直到把人亲得气短才肯放手,貌似要把方才那貌美女子亲近片刻的味道全部抹去。
醋味要熏死了……邱茗无奈笑了笑,嘴唇咬得有些疼。恭敬不如从命,很快,副史大人以身体疲惫为理由,换得少将军亲送回府。
到南坊的距离不远,坐在马背上枕着宽大的肩膀,很舒服,阵阵困意来袭,邱茗打了哈欠,被一响指打破。
“今日如何?六部上下淮州来的几十人,应该全被你翻遍了,再问不到,我让颜子桓帮你查。”
“省省吧,再问,少卿大人要烦死我了。”
诚然,颜纪桥的父亲也是淮州人,祖上为官,因而在神都居住多年,前不久,邱茗同样以查内奸为名把大理寺卿的家底关系摸了个便,颜纪桥忍也忍了,对夏衍火也发了,谁能想少将军胳膊肘根本不向他拐。
“多好的掩饰总会露出马脚,只是你没注意罢了……”
“喂,小爷帮你找人呢,副史大人赏脸,多提点小人一下啊。”
“问到了。”
嗯?夏衍一愣。
如此关键的线索被人轻飘飘讲出,邱茗望着他,一时间欣喜、悲切、慌乱全部堆砌在眼底,风一吹全散了,平静的不像话。
“问到了!是谁?你想怎么做?要我帮你摆平吗?”
“不用,”邱茗换了姿势侧卧,沉沉闭上眼,“目下还不清楚,只知道身份特征,等我查出来,自然会告诉你。”
夏衍不便继续追问,只能交代了句,别做危险的事,而对方不像他那么担心。马背上略感颠簸,邱茗睡得算好,不知过了多久,那人一巴掌拍屁股上。
“到了,副史大人。”
邱茗迷迷糊糊睁开眼揉了揉。到家了?这么快,想来常安说晚上想吃枣糕,路过西市的时候,应该给小孩买点。
不料,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大庭院,厚实的墙壁,大门两侧神兽蹲坐,气派庄严,就是杂草有点多,滕蔓蜿蜒爬上墙壁,不常有人住的样子。
这是夏家帅府!
“夏衍!”
“你说回家,又没说回哪个家,”夏衍笑容灿烂,把怀里人掂了掂,“累了就早点休息,你家人少,不如我这儿自在。”
“常安不能一个人在家!”
“容风早接过来了。”
“放开我!你床那么挤!别想上来!”
“好啊。”夏衍就等着他这句,把乱扑腾的猫按严实,衔住耳垂戏谑。
“那我委屈点,睡你身上?”
注定不安分的一夜,乐坊女子琴技超群,少将军据理力争,说自己也会独门乐器——
吹箫。
不出半月,前往苍山的队伍浩浩荡荡行出城门,夏衍担任随行护卫,骑马走在最前头。邱茗拨开车帘,渐黑的天边,风中带了凉意。
风雨欲来。
看来,要变天了。
[1]唐朝设有巡检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