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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弃离 你带我去看花?江州的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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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弃离 你带我去看花?江州的花……

刀刃拔除, 伤痕留在身体里,钉在心中,不随时间流逝而减缓, 每次提及记忆被无情揭开, 疼痛更深一分。

手指捂在胸口,他拿不了刀了。

这辈子都拿不了了。

断血刃, 他入行书院第一年张楠也教的, 轻扇扑面的人媚眼游弋, 将他浑身上下打量了个遍,笑得瘆人。

突然寒光扫过,邱茗本能侧身躲避, 下意识拔剑,不等剑刃亮出, 刺耳的风声擦过脸颊,钉在身后的墙壁上。

“拔剑太慢, 以前没学过吗?”

“学艺不精,不习惯佩剑,”邱茗被那眼神盯得发毛, 意识到行为失礼后, 立刻收剑,“在下莽撞,惊扰长史大人了。”

“你又没做什么, 何谈惊扰,”张楠也微笑靠近, 俯下身,折扇撩起他的头发,“体质孱弱, 面色病态,长剑不适合你。”

说着张开手指,一精巧的木匣不过两寸大小,侧雕凤凰图腾,里面整齐露出锋利的刀片,邱茗不明白对方的意思,警惕擡眼。

“别这么看着我,没想伤你,这是断血刃,内卫暗器,断人咽喉杀人无形,力道不是关键,以技法为重。”

说话人饶有兴致观察他的表情,高挑眼尾,狡黠一笑。

“如何,想学吗?”

不得不承认,张楠也确实教了他很多,尤其是断血刃的用法,邱茗上手很快,指尖力道掌控很好,不出半年便熟练掌握所有招式。

暗器用来顺手,他便长期将断血刃带在身上,很久没有摸剑。遇邪,这把神都工匠锻造的遗作,不知不觉成了腰间饰物。

不过一月前,他还能夹起刀刃,弹指打出,或抵上人的喉咙。

不曾想,如今碰到刀片身体就会止不住发抖。

不能使暗器的内卫,跟废人有什么区别?

该怎么办啊?

“夏衍……”

“没事的,你还有剑,你可以用剑,没关系的。”

怀里人紧攥衣布颤抖蜷缩着,茫然,不知所措,夏衍不禁嗓子梗塞,沉声安慰。

“我不会用剑,”微弱的声音带了哭腔,“沈繁……他不肯教我,他没教我就走了……夏衍,你知道吗?我等他们回来,等了好久,江州的雪都没有化……”

“会化的,冬天很快过去,我带你回江州。”

“回不去的……”

邱茗甚少向任何人流露心事,可最无意的举动往往最让他崩溃,回不去的故乡,寻不到的家人的尸骨,他已经不是江州的许卿言。浴血焚身,从乱葬岗醒来,一步步走来每一天,皆是噩梦。

“皇帝呢?皇帝会怎么想?我拿不了刀,在她身边无处可用,我还能做什么?我是内卫,行书院的獠牙去了利刃,便是无人想留的弃子……”

“我还没查出我爹的事,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还没搞清楚,我还有太多事……我不能离开行书院,我。”

“邱月落。”

一声轻语打断,一双手从黑暗的漩涡里将他拉出,拨开碎发,抹去血渍,月下映射雪光,清亮明净,这双眼睛他看了好久,久到风月朔雪不知年岁时日。

“你不是谁的棋子,那也不是你唯一的利器。”

夏衍悲伤地挤出笑意,拥紧双臂亲了淡香的发丝。

“剑法没那么难,我教过你的,月落,你会用剑。”

香炉中熄了,一弯檀木烧剩了香灰,后调清雅绵长,如浸入深山泉水,有定神安眠之效。

抱上床上的人已经睡下,夏衍在床头坐了很久,月色落下,邱茗蹙了眉,似乎不是什么好梦,手指轻轻抚平,额头相碰,呼吸还算平稳。

他当然知道一个不能拿刀的内卫意味什么,断了一半的仕途生涯,相当于抹去了存在的意义。

无法正眼直视的身份,浮萍一样飘摇不定,莫名的悸动油然而生,自己和他,是多么相似。

夏衍想了很多,想到关外枯骨,将士亡魂,他想那个驰骋疆场的身影,想曾几何时军营中陪伴自己的众人。

是啊,谁心里不是一场大雪,纷纷扬扬下了十几年。

第二日清晨,邱茗睁眼夏衍不在身边,心里一阵失望,这时床头似乎有活物,一团黑色的东西两小木叉支着,黑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瞧着他,心一亮。

“阿松?”

戕乌歪了小脑袋,咕咕叫了两声,他伸出手去,小家伙开心迎上,任他摸了摸。温热、毛茸茸的乌鸦,揉在手里很舒服。

“抱歉,等我能起来了就喂你。”

每次戕乌来,他都会给很多谷粒,阿松每次撑圆肚子后才心满意足飞走。

“外面冷,进来睡吧。”邱茗轻笑着,气若游丝。

“呱!”戕乌异常兴奋,蹦蹦跳跳钻进被窝,在他脖颈下寻了个舒服地方,转了两圈扭动身子卧下,黑绒的羽毛瘫了下去,仰起脸啄了他的嘴唇。

邱茗拉起被子,亲了脸旁的小家伙,再次闭上眼。

屋外人影闪过,等了一阵才推门进屋,细细打量睡着的人,手指敲了窝在臂弯下的鸟。

“喂,可以了。”

“咕……”睡得正香的鸟非常不满,头缩进翅膀抗议,暖烘烘的小窝绝不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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