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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畏寒 夏衍,我好难受……你抱抱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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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啊!”

亲兵号令弓箭手齐上阵,盾甲前护,千万只箭射去,凶恶的敌军好像被施了法咒,胸腹扎得跟刺猬一样还能冲上前来,双眼充血,异常恐怖。

邱茗抱着奄奄一息的人,心脏狂跳不止。他们的人数只有对方的一成不到,这种情况下与主力军交战,被围攻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办?

云炎强行推开他,已经来不及了。伴着尘雪而来的戎狄势不可挡,已到达不足百米的地方。

邱茗站定脚步,稳住肩膀上的夏衍,握紧遇邪,直面厮杀而来的敌军。

“云炎,”他喊了人的名字,“雁军少子在此,异族犯我国土,必诛。”

最后两字顿出,柔水般的眼神迸出森森杀意。

地狱太冷了,我不会让你死在这。

他恨死了雪天,绝不会选择长眠于此。

不管是他,还是夏衍。

宽肩大胡子的戎狄大汉挥舞长刀刺来,邱茗擡剑抵抗,强忍胸腔的疼痛一脚登上对方膝盖,借力翻腕一剑划开喉咙,大汉本放肆的表情吃了一惊,踉跄退却数米后再次提刀袭来,口中念叨着他听不懂的蛮语,邱茗架着人猫身闪避,有一剑断了人脚踝的经脉,大汉随即倒地不起,云炎紧随其后补刀捅穿嗓子眼,鲜血喷溅而出。

“您怎么样!”

刀剑、嘶吼的杂乱声中云炎大声询问,而后瞳孔骤缩,“大人!小心后面!”

邱茗反应奇快,转身撤步,将夏衍移到身后,可换来自己全然暴露在弯刀下。

就在刀刃即将捅向他的刹那,千钧一发之际,一黑影从天而降,单手挑剑,手腕绕转借力把刀牵向旁处,嘭一声扎入雪中。

“敢和老子玩诡计,这帮孙子阳寿该尽了。”

一件氅衣盖过两人头顶,邱茗定睛看去,竹简之落地姿势异常潇洒,挥剑挡在面前,笑得一脸愤怒,头也不回对人道。

“带上十三快滚,老子今天不灭了他们,雁云军的名声不要也罢。”

“我可以……”邱茗咬牙,方才一刀没刺中他,可胸口一空,不想撤离半步。

“闭嘴。”

竹简之不给他逞强的机会,干脆道:“你脉象快废了,要是今天把命搭进来,十三饶不了我。”

“竹石,小可汗的军队有宋人指挥,他们可能有诈。”

“老子打过仗,”鲜血飞溅,持剑人当即打断,斩钉截铁警告,“别忘了你的任务,副史大人,我答应过十三不让你出事,可目下你若让他死在边外。”

回首对人笑,擡手一剑反刺,背后马匹嘶鸣连带人翻倒下。

“我一样饶不了你,懂吗?”

邱茗咬了嘴唇,再又一声滚带来之前,抱起夏衍骑上马,追兵被竹简之截断。

天色渐暗,寒风割得脸庞生疼,趴在背上的人摸不到气息,散发扫过鼻尖,满是浓重的血腥与铁锈的味道,他握住缰绳的手心全是冷汗,戕乌飞在前方引路,从这里回宜县至少半个时辰。

然而,他刚离开燕山脚,阿松突然大叫两声,扑动翅膀飞向了反方向。

怎么回事?

邱茗敏锐觉察到异样,戕乌对北境熟悉,临时改变方位很可能发现了什么。他刻意放慢行进的脚步,果不其然在沉沉暮色下看见了零星的火光。

兖北是戎狄的地界,大概率分布散兵,为了不被发现,他只能暂时带人躲进荒草堆中。凸起的土丘成了天然的掩体,半米高杂草的遮掩下存有一小处避风之处。

马蹄声响过后,邱茗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谁想手刚碰上人的胳膊,一股寒意让心如坠冰窟。

他摸不到夏衍的脉搏。

“夏衍……”邱茗的嘴唇发颤。

冻在雪下那么久,没有立马死去也是奇迹,可是长时间得不到救治,躯体终究承受不了严寒而至心脏停止跳动。

宋子期不在,他们无法逃出,眼下该怎么办?

他一遍又一遍念着对方的名字,捧过脸抵上额头,试图传递些许温度,触碰地上人的鼻尖和嘴唇,像含住冰块,长吻后依然毫无回应。

“别死……”

片刻后,来不及犹豫,邱茗快速脱下夏衍残破的战甲,凝固了血的刀口遍布全身,腹部的一处血肉模糊的窟窿,让人不寒而栗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衣衫,披着大氅复上了冰冷的身躯。

苍白月色落下,轻如薄纱。

肌肤相贴,骨骼碰撞,连对方身上的伤痕都能感受到,枕着人的颈窝,这是他最舒服、最熟悉的姿势,每次病痛来袭,邱茗会趴在夏衍怀里,扭去脸,不吃宋子期送来地药,霜寒的味道包裹,平静而安稳。

唯一的温柔乡,能获取宁静的地方。

“夏衍……你会没事的……”

口中呼出白气,体温源源不断流出,换来寒气侵入,胸腔内似有非有的起伏,其中的闷痛越来越明显。

忽然刀割的剧痛乍现,邱茗瞪大双眼,按住心口用力喘气,扶着全无知觉的人,身体止不住发出细碎的战栗。

重重咳嗽两声后,欲撑起身又跌了回去。

他气喘犯了。

数日劳顿刚又经历打斗,身体早已超出极限,他抽动手指摸寻衣物想拿药,可浑身没力气爬不起来,攥紧心口在人胸前缩成一团,无论多大力气都吸不进入半点空气,强烈的窒息感令他发昏。

“夏衍……”邱茗喘息着,虚弱干哑的耳语有意无意说给了身下昏死的人。

“我好难受……你抱抱我,夏衍……”

没有抚摸,没有回抱,铺天盖地的痛感撕扯身体,似乎要把他的肺活生生从胸腔中剖出,而他像瘫在结冰的雪地上,不断吸取残存的体温。

然而再冷的触碰他依旧不愿离开,更不想挪动分毫,于他而言,天地之间一匣之地,前所未有的慰藉。

不知过了多久,风声渐大,寒冷、疼痛折磨着逐渐疏离的意识,邱茗的呼吸困难,眼前黑影越来越大,就在视线模糊之时,耳边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要结束了吗?戎狄,还是发现他们了……

“邱月落!”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星星点点汇聚,火把恍得刺眼,邱茗皱起眉睁不开眼,一声暴鸣震彻大脑。

“你在干什么!”

随人马赶到的宋子期又急又气,伸手要扒人起来,谁想刚碰上肩膀还没使劲,邱茗滑倒在一旁,夏衍直挺挺得躺在地上,两人只盖了毛绒的大氅,一|丝不·挂。

“你!”

宋子期头顶直冒烟,想查看状况被邱茗这一下吓得不轻,忙摸上人的脉。

“连尘……”快失去意识的人嘴唇发紫,滚动喉咙艰难出声。

“快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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