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见月 这位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1/2)
第26章 见月 这位公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好!再来一个!”
旁桌人高举酒杯, 东倒西歪地站起身,双颊通红,俨然一副醉态, 一步三晃扑向台前。吓得老鸨一脸赔笑小扇拦住醉汉劝阻。
随着琴弦声沉下, 台上的舞女们集体欠身,眼见要离去。
忽然间, 一击重响砸在台边, 舞女们停步。
夏衍下意识提刀, 被邱茗在桌下压了回去。
半个拳头大的银锭给木头桌腿砸了个不大不小的坑。
“今日见月阁本人做主,岂能让诸位扫兴?”
说话人身裹花袄,跟个粉粽子似得, 一席竹扇装模作样显摆,摇得格外做作。
老鸨眼见, 一声娇里娇气的语调赶快迎上,“哎呦, 周大人,您这可就见外了,姑娘们备了好酒好菜等着您嘞。”
边说边不忘将地上的银锭拾起, 裙摆小心翼翼擦拭一番后揣入怀中, 艳红的胭脂扬得飞起,“岳阳弹的场子巡一天,今儿晚也有, 不如大人稍作休息,等姑娘、乐师们换过一轮, 我们再继续?”
“钱都掏了,你们还有推脱的道理?”粉粽子不可一世地挑衅道,“我可是淮州刺史, 我包的场子,说话还不算数吗?”
果然是他。
邱茗端茶送到嘴边,默默瞟了一眼。
淮州刺史周成余,曾任漳县县令,刺史之位坐得不久。传言此人昏庸无度,没想到真的会在大白天带手下人明目张胆逛青楼。
“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瞧瞧?”夏衍快人快语,那股逞英雄的气又上来了。
“别闹,我们潜进来就是为了调查他,”邱茗沉声说,手下死拽身旁人的腰带,若不是如此,这会子某人已翻过桌一拳揍到刺史大人脸上了,“当年见月阁死的歌女,最后见的人就是周成余,淮州城大部分官员对这出过人命的地方能避则避,他却频频造访,甚至布了眼线,肯定心里有鬼,你现在揍他就是打草惊蛇。”
夏衍暗骂,一脸鄙夷地闷了口茶,晃了杯子,索然无味。
“想喝酒,自己去买。”邱茗不声不响地蹦了句。
夏衍喜出望外,“你来点不。”
举茶人冷言,“我不喝酒。”
这倒新鲜,堂堂行书院副史居然是个滴酒不沾的主儿,夏衍挤眉向人身上凑,竖起两指头往人面前晃。
“你不会喝不了吧,老实交代,是三杯倒?还是两杯倒?”
“再废话就别喝。”
“别啊,”夏衍深知识时务者为俊杰,立马认怂,“出来这么些天,小爷还没尝到当地佳酿,算是亏大了。”
到青楼岂有只喝茶的道理,夏衍欣然招起手,奈何老鸨忙着招呼大人物,无奈只能自己去外边的柜台要,正好挑一挑当地特品,看看有没有比得过神都的忘今醉。
打发走了人,邱茗将茶撇在一旁,那老鸨叠了三层烟熏眼影的眼珠子一转,已经遮扇子凑到淮州刺史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大人何必执于一时,我再喊其他姑娘来,您看可以吧,再说了,她们晚上不也得服侍老大人您嘛,现在也好让姑娘们梳妆准备着呀”
“老子今天就要听了,上面的一个也别想走,不然有你们好看。”
老鸨额头冒虚汗,踌躇一阵精致半老的面容强颜欢笑,露出难色,“哎呀,您也知道,先前那些不干不净的事,如今淮州肯抚琴弹琵琶人的不多,那些个乐师大多是赶场子的,我也留不住他们啊。”
粉粽子听闻眯起眼,“要乐师是吧,我这儿有。”
说罢,扇子指了身边的低着头的年轻人,朝台上一挥,命令道。
“锦怀,你去。”
那年轻人青竹对襟大袖,衬得骨架瘦弱,一股子书生气,缓缓擡起头,蹙着眉,眼中难掩怨怼,低声说:“刺史大人,在下略感不适,拨弦弹奏怕难成佳音,白白浪费了姑娘们的舞姿,也不能使在座诸位尽兴,还请大人准许我择日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得什么算盘。”周成余酒杯敲在桌上,冷笑着掏出一颗碎银,啪一声仍在地上。
众人骤然安静,纷纷侧目看向年轻人。
“书锦怀,你以为中个举人就敢到本刺史面前耀武扬威了?我的命令敢不从?区区四品官,谁借你的胆子?”
书锦怀抿起嘴,扶在双膝上的手渐渐攥紧成拳。
“嫌少啊。”周成余轻蔑道,哼笑一声,又一颗银子甩出。
“够不够,去给我弹。”
给青楼女子伴奏扶琴,连无名无姓的居士皆视作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何况一州在位官员,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何等难堪。
旁桌吃酒人跑到周成余身边,嬉皮笑脸地打起圆场,“哎呀呀,锦怀号称淮州五贤,以琴技出彩,都说似梅韵覆雪,小的来淮州这么久还从未听到过呀,今日不知书大人可否赏个脸,让大家开开眼界?”
“是啊,锦怀兄,择日不如撞日,给大家养养眼,没什么不妥的。”
“滚一边去!”
周成余拉下脸一扇子给人撩在一边,言语变成了威胁。
“书锦怀,别给脸不要脸,本刺史在此,今日,你弹还是不弹。”
一声过后,歌舞环绕的见月阁死一般的沉寂,其余人都放下酒杯,停下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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