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月书赤绳 “可是时好,当初拿着情书告……(2/2)
一夜好眠。
祝岁宜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周天的晚上,快十点钟了。
“嗯?接的这么快?我还怕这时间不合适呢。”
这语气,听着就贼眉鼠眼的。
祝时好趴在床上,望了眼卫生间多少有些心虚:“少来。”
祝岁宜同样坐在床上,看眼儿童拼接床上的嘉嘉,伸手撸了把她额前的头发,摸摸脖子后面:“在哪儿?还在华庭?”
卡了两秒,祝时好诚实道:“在深逸。”
把嘉嘉的睡袋拉链放下来点儿,被子盖着肚子,露出四肢。
祝岁宜哼了声:“说起来,其实我之前每次去瑞里找你你都跟知许一起是吧?我就说呢,每个垃圾桶都是空的。”
她这一天越想证据越多。
祝时好皱皱鼻子,没好承认,于是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水,但没有否认反驳的态度表现得很明显了。
说到这里,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这一次,祝岁宜抓住了。
她动作一顿,收回手,瞪大眼不可思议道:“祝时好,你老实说,当初根本不是什么被看到密码吧,你是怕被我们捉到床上吧!”
一时不察,被水呛到了,匆忙咽下去,然后就是一阵咳嗽声。
二三十年亲姐妹,谁不了解谁。
祝岁宜从这反应里发现真相,紧接着灵感一上来便举一反三。
“所以,那个003到底是谁?”
她现在深深怀疑并不是她们母亲柳如茵女士。
咳嗽声过后,一阵沉默。
“好的,我明白了。”祝岁宜翻了个白眼,语调阴阳怪气,“好好好,祝时好,你可真棒棒哦。”
可灵光的脑袋发现一个华点就会发现第二个。
祝时好的不吭声并没有阻挡她思路的铺开,祝岁宜想起什么,“咦”了声。
“等等,还是不对,你老实交代,你们到底多久在一起的?我记得你这改密码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吧。”
祝时好:“……”
继续沉默。
电话两头纷纷不出声,就这样保持足足十来秒,祝岁宜简直气笑了:“得得得,祝时好,你好样的!”
祝时好觉得自己必须得吱声了,她思考了一秒:“一般般?”
哪怕知道她看不到,祝岁宜还是竖起大拇指连说三声“牛”。
“行,时间这个问题跳过,恋爱初期不告诉家里边我能理解,虽然你俩跟普通情侣情况不大一样,但我还是勉强说服自己。”
祝岁宜停顿下来,隔了两三秒,再开口时声音明显正经许多。
“时好,你跟知许到底怎么回事儿,不是他说的那么简单吧。”
昨天发现自己被忽悠了后,祝岁宜颇有兴致地看着两边父母审问他俩,也因此并没有错过两人那刹那的小动作。
祝时好再次陷入沉默,跟刚才的心虚全然不同。这一次,她只是思绪随之恍惚,嘴张了张,仍然觉得有几分难言之隐的意思。
平时再不着调,祝岁宜本质上也是个靠得住的人。自始自终姐妹俩感情一直相当好,她对自己妹妹的了解甚至高过父母。
曾经难以告诉大人的小心思,都是她们缩在一床被子里压低声音说着悄悄话。
“不好说?还是不想说?”她的本意并不是想要为难或者逼迫祝时好。
卫生间的门还紧紧闭着,虽然应该没有反锁,可隔着这样一扇门,想到谈知许正在洗澡,耳边还有水声,他听不见的。
忽然有了些能说出口的安全感。
“岁宜,知许说他喜欢我爱我挺久了这句话没有错。”
祝时好从来没怀疑过谈知许的话,怀疑过谈知许爱的比说的少。
明知道他听不见,她还是下意识放轻了声音。
“可是,我喜欢他爱他更久更久,从很早很早开始。”
那封没能送出去的情书都已经包含了她青涩的懵懂到悸动。
从知道喜欢的含义开始,从幻想未来的伴侣开始,她从来都没想过除了谈知许之外的任何人。
自从脑海里清晰地浮现出谈知许的面容起,祝时好想了很多,甚至想完了一辈子。
跟他告白,两人在一起,他们会结婚,还有更亲密的余生。
然而一切都结束在了那段广播里的交谈。
沉默到了祝岁宜这里,这一刻,她只是姐姐,不可避免地想的更多。
于是她问:“很早是多早?”
踌躇须臾,还是问出了口:“时好,是那封情书吗?”
此刻,祝时好也正在想那封情书,她默了两秒,轻轻“嗯”了声。
“岁宜,不要说,他们还不知道。”
当年情书事件祝岁宜记得很清楚。
那几乎是她这个自小性子沉静遇事沉着的妹妹,在所谓的叛逆期里唯一做过的符合刻板印象的事了。
即便那封情书引发的后果只是两小时的关于“学生本职和青春情感”的训话和引导,可发生在祝时好身上本身就足够稀奇。
祝岁宜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知许也不知道?”
祝时好点头:“嗯,现在只有你和我知道,或许妈妈后来也会反应过来。”
她说得轻松,声音温柔依旧,却让祝岁宜忽然难过起来,心里翻涌的酸涩全是为了妹妹。
“可是时好,当初拿着情书告发你的人——”
喉咙变得干涩,话说的略微艰难。
“是知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