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月书赤绳 “好像不管怎样,最后留下的……(2/2)
目光落在谈知许牵着她从始至终没放开过的手上,柳如茵恢复了平和的状态:“行,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聊。”
听了这句话,在场有三人都默默松口气,明白她这是姑且同意了的意思。
因为这个意外,晚餐被祝应青砍了三分之一的菜,哪怕还是比午饭的腊八粥丰盛,一顿饭却吃的异常“专注”。
最自在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祝岁宜,她负责给嘉嘉挑菜,偶尔还给柳如茵祝应青挑两筷子。另一个是谈知许,他就专注多了,只负责祝时好,吃什么剥壳要纸巾,那是一个字没说,一个动作没少。
祝岁宜评价:“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其他人:“……”
全场旁观最佳,祝岁宜。
全场主角最佳,谈知许。
他们有种不顾别人眼光和死活的无拘无束和自由感。
离开的时候,先送祝家两位家长上了车,祝应青开车。
柳如茵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祝时好和她身边的谈知许,没多问她怎么回、回不回,只是淡淡道:“保护好自己啊。”
话中犹带警告,含蓄地把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保护好自己=做好措施。
她并不是很想和父母讨论这个话题,祝时好抿着唇,赧然到不想回答。
“听到没?”柳如茵重复了遍,语气严厉了些。
谈知许握着祝时好的手:“茵姨放心,我会保护时好。”
视线落在他脸上,轻飘飘瞟过,柳如茵“嗯”了声:“走了,让你妈快把脑袋缩回去吧。”
目光一晃,从后视镜看到,许亭跟做贼似的探出头刺探军情。
至于谈知许的话,哪怕她现在对这个看着长大、一直以来很是喜欢的孩子多少有些不高兴,也必须要承认,在保护祝时好、对她好这一块,他素来做的很好。
祝应青一言不发启动车子。
一路上都没说话,柳如茵瞧了他一眼:“这么被瞒着我也不高兴,但是有件事知许说的很对,没有人会他更爱时好对时好更好。”
“其实你也清楚对吧,发现那个人是知许后,心一下子就落了下去。”
心里的反应是不会骗人的,他们就是那么相信谈知许会爱女儿一辈子,会对她好一辈子。
周六的晚上,浓郁的夜色里川流不息车水马龙,行人来来往往有说有笑,小小的车子里只有他们两人,此刻尽是父母的身份,心里静的与车外截然不同。
“如果你手里有两颗糖你会怎么办?”无需他的回答,柳如茵就知道标准答案,“你会给岁宜和时好一人一颗,我也是。”
“但如果知许手里有两颗糖,他会都给时好。”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作为父母,他们要力求一碗水端平。
可作为爱人,需要的只是偏爱,唯一可遇而不可求。
另一边,送走了两边父母,祝时好拉着祝岁宜的手微微晃动,没说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什么都说了。
祝岁宜睨她,用力戳了下她额头,戳得她脑袋往后一栽。
“哼,我可还没原谅你。”接收到谈知许的眼神,她不客气地甩回去,“还有你,别看了,戳一下怎么了?”
祝时好摸摸自己被戳的位置:“我没故意骗你。”
祝岁宜哼了声,想起之前留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没在这拆穿她,哼哼一声。
“是是是,你只是跟我玩语言艺术。得了,现在不跟你说了,明天,你最好三秒内接我电话!”
全然不知今天露了蹊跷的祝时好只当是她傲娇,扯扯她的手:“嗯嗯,超快的。”
“交给你了。”祝岁宜拎着她袖子把她手提前来在半空中甩甩。
谈知许擡手握住:“嗯,宜姐你们慢走。”
即便这个人是谈知许,此时此刻看在祝岁宜眼里依旧是拱了自家水灵灵小白菜的猪!
倒不至于不高兴,但多少是有些不爽的。
她哼了声,转身蛐蛐的声音没逃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
“什么半个儿子啊,谁家儿子拐女儿啊,天打雷劈好吗?”
很难看不出是故意的。
祝时好无奈:“岁宜。”
她坐上车了,擡头朝祝时好吐舌头,吐字清晰地“略略略”,随即“砰”的一声巨响关上车门。
这是自家车啊,对敌方威胁性为零,对己方倒似乎打出了伤害,俞见敏习以为常,只是笑笑,无奈又纵容。
然后他拍拍谈知许的肩,打趣道:“你这半个儿子的身份以后是叠加还是换个称号啊?”
谈知许淡笑道:“那还得麻烦敏哥先帮我在茵姨祝叔宜姐那说说好话。”
俞见敏笑眯眯道:“好说好说。”
在他看来,他俩在一起这事应该就这么定下了,不太可能会有变化。
嘉嘉已经昏昏欲睡了,几人道别,剩下的仍然是他们两人。
等车融入黑暗里,他们转身回去。
祝时好搂着他胳膊:“好像不管怎样,最后留下的都是我们呢。”
无论是青梅竹马当好朋友的他们,还是青梅竹马作为爱人的他们,即便关系变化,所有人依旧心照不宣地将她就给了谈知许。
“嗯,你是我的。”
“嗯?我是这个意思吗?”
怎么说的跟告白似的?
“我是这个意思。”谈知许裹着她的手揣进兜里,“其实所有人都默认照顾你陪伴你是我的事,没有其他人,你注定是我的。”
这种放心和放任,是他们秘而不宣地默契。
也是谈知许和祝时好隐晦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