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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她们吃了我的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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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生是梅坞佩刀的名字。

祝玛无奈地叹出一口气,这么帅的小姐姐,怎么偏偏是会杀她的人呢。

“醒了?”

梅坞将海东青脚上的信收了起来,往回走,就看见个小不点子从她的大氅里猫出脑袋。

“谢谢。”祝玛点了点头,

“那个……”祝玛将身上盖着的衣服折了折,“之前我也救了你一命。”

“你现在救了我。”

“我们就算扯平了。”

这人之前血呼啦子的倒在山里,祝玛本来是不想管的,结果踩到了腰牌,发现梅坞不止是挂在树梢上的“刺客”,还是个军人。

在上河村生活了这么久,祝玛也是知道大夏边境不太平的,思索再三,她悄悄将梅坞弄回了祠堂,照顾了好些天呢。

看着祝玛那双满是试探的水灵灵大眼,梅坞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消散了,嘴角轻微上扬的弧度被彻底拉平。

“我为了救你可是杀了一头棕熊。”

“你拿什么跟我扯平?”

“狗都不吃的药,还是一烧就炸的蛋?”

“要不是你救我,我的部下也不至于多花了五天才找到我,”有力的长指隔着皮手套指向祝玛,又转头指向梅坞自己,“要不是我救你,你现在已经在熊的肚子里。”

“被消化成一坨大粪了。”大概是觉得对比不够强烈,梅坞还格外补充了一句。

祝玛:“……”

扯平?想都不要想。

梅坞的视线扫过祝玛堪称垂头丧气的脑门儿,心里愤愤,堵得难受。

小没良心的。

“又矮又菜,”梅坞没好气道,“你一个假医师,大半夜的跑这深山里来干嘛?”

“给野兽加餐?”

如果是平时,祝玛肯定就和梅坞怼起来了。

但这会儿,一米五出头的女孩儿垂下眼,声音平静又冷漠:

“她们吃了我的狗。”

某种程度上来说,自从绑定系统,来到这个世界,发现自己的身份似乎只是个炮灰之后,祝玛就是一个非常安于现状的人。

如果没有其他意外,她大概是会在上河村的祠堂里住一辈子,在这里当一辈子巫医,直到穿回去或者死亡的。

但村民们杀了她的小狗。

洪灾过后,到处都缺粮,上河村偏安一隅,朝廷反应又快,再加上还有村长鲁林组织着,先前还存下了一部分青稞做过渡,秩序其实还不错。

但这只建立在不会饿死人的基础。

想吃饱,不可能。

想吃肉,更是不可能。

于是,有人打起了她的狗的主意。

在祝玛忙着为其他人看病的时候,骗了祝玛的小狗去采草药,杀掉煮了。

她们甚至还给她端来了一碗,有两块儿后腿肉的狗肉汤。

“祝巫医,这是我们特地给您留的,可香了,您看……”

脑子里“嗡——”得一声,祝玛再听不见任何声音,视线一片模糊,天旋地转。

恶心、反胃和疼痛,从四肢百骸涌出,又回到四肢百骸。

祝玛几乎不记得自己当时是什么反应了,只知道摔碎的碗,撒在地上的汤,以及那人甩门而出后,微微轻响的铃铛声。

小狗先前就很喜欢她巫祝服上的铃铛,每次都爱跟着她身后去挠铃铛玩儿。

她特地从贺货娘那儿买了一个,小狗很喜欢,她本想着做个好看的羊毛绳子给小狗挂在脖子上。

那铜铃铛还挂在门上,轻轻晃动着,像在叫她。

“走。”

肩膀被推了推,带着些收着的力道。

“去哪儿?”祝玛抹掉泪痕擡起头,疑惑道。

“上河村。”

梅坞道:“带你去杀回来。”

梅坞说,你示小狗如亲人,她们杀了你的亲人,分食她的骨肉,你哭你难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应该杀回来,报仇。

可是祝玛做不到。

相比之下,祝玛更希望有律法能保护她的小狗,而不是别人杀了她的小狗,她再去杀了别人,让自己的手沾上人命和血腥。

是她们做错了事情应该受到惩罚,而不是她用犯罪的代价去惩罚做错事了的人。

“律法?”梅坞像听见了什么笑话,“人命都还没保得下,你指望律法保护你的狗?”

“……”祝玛的嗓子有些哑,“一码归一码。”

“你若是算一码归一码,那我就更直白的告诉你。”

“真论起来,她们也是灾民,是因为饿杀了你的狗,毕竟在受灾之前你的狗在上河村活得好好的。”

“你说,一码归一码,这又怎么算?”

杀手出身的梅坞处理过很多腌臜事,她的刀又快有准,见血封喉。

但她很早就明白,这世上最锋利的刀,不是仇恨,而是每个人心中那点儿自以为是的“对”。

只是她不会知晓,此时此刻,看着她,祝玛心里想的却是另一桩事情。

——梅坞杀我,又是因为哪一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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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宽阔平坦的官道尘土飞扬,精壮的女人打着赤膊,只两圈绷布缠在胸前,蜜黑色的腰随着臀下骏马的飞奔而略有摇晃,豆大的水珠沿着肌肉纹理颗颗滚落。

“八百里加急!!!”

信使高举着手中的竹筒,驿站边,另一女人将高壮的枣红色千里马牵上官道,马鞍侧边放着的小布袋子里是几个馒头和一小壶水,也是奔驰这几天,信使唯一的口粮。

直接在马背上腾空而起,信使借着马镫的力,腾空而起,跃上另一只马:

“驾!”

下一秒,准备好的新马便如离矢之箭蹿了出去,整个过程半点儿耽误都没有。

驿站的人则将先前已经跑累了的马往回牵,好好喂养修整。

“这又是什么消息啊?”

“不知道,但希望是个好消息。”

月色如水,秋老虎茍延残喘,见天儿的晚上热风里又灌上了些许寒凉。

苏拂苓睡觉不太踏实,许易水将人揽在怀里按住,又把薄绸往身上拉了拉,这样也能睡得安稳些。

“陛下!”

只是莲心骤然闯入的声音将今夜的安稳彻底打破。

“边关传来消息,八百里加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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