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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这样我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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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这样我们就永远都不会分开了!”

猪油蒸蛋是和许易水一起回来的。

这道菜做起来其实很轻松, 行宫的小厨房没找到米汤,许易水直接用温水代替了,所以用时其实并不久。

嫩黄色的蛋羹卧在碗里, 表面油亮亮的,看起来很润, 吃起来也入口即化。

蛋香味儿并不算多么浓烈, 恰到合适才是佳品。

苏拂苓吃得很开心。

见她肯吃饭了, 许易水垂下眼,又给她夹了些新送来的热菜:“我方才见到孟书吏了,行色很匆忙。”

“嗯,她现在负责礼制器具。”

苏拂苓将菜都一一吃了。

“贾真后来怎么样了?”

正挑着鱼刺,许易水冷不丁听见苏拂苓问了一句。

“死了。”顿了顿,许易水的表情没什么异常, 平静得很。

“我知道, 她就是我杀的。”

想起先前许易水问她, 是不是还在因为贾真的事情生气, 苏拂苓喝了口汤:“我是问之后。”

“没有曝尸荒野,喂野狼?”

这话说得堪称狠毒, 恨与厌恶在这样的话里被暴露的一览无余。

苏拂苓离开的时, 最后见许易水的那一面,并没有掩饰自己带着血的匕首, 所以她其实很确定, 许易水是知道她杀了贾真的。

也不得不承认,她当时是有些心浮气躁的, 所以没忍住, 故意让许易水知道她杀了贾真。

说实话,她那会儿这样做, 是有些挑衅和赌气意味在里面的。

她想让许易水知道,你看,你救了这么个烂人,救了一个你根本就不该救的人。

那又如何。

我还是能杀了她。

只要我想。

许易水其实也能感觉到苏拂苓当时的这份挑衅,这份气笃,她甚至理解苏拂苓为什么要这样做。

但现在,她却不知道苏拂苓再一次提起这件事情。

再一次强调,贾真就是她杀的。

是为什么。

“没有,”许易水还是如实回答了,“村里的人发现她死了,给她裹了草席子,挖了坟,立了冢。”

虽然贾家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祭拜她了。

而村民们很快就会忘记这个人,也大概率不会再祭拜她。

“真遗憾,”苏拂苓轻嗤,“她竟然还能有座坟。”

“竟然还能落叶归根,埋进土里。”

想到这个,苏拂苓的胃口都不大好了。

许易水不置可否。

“你还在意贾真的事情吗?”这话是苏拂苓问的。

她之所以主动提这件事情,是因为想起来了之前许易水问她的问题——是不是还在因为贾真的事情生气。

“你觉得我狠毒吗?”毕竟杀了一个她救下的人。

这话问得有点奇怪,许易水摇了摇头。

那就好。

尽管人是一定要杀的,但苏拂苓也并不希望在许易水心里,觉得她是一个狠毒的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贾真吗?”

想了想,苏拂苓还是决定告诉许易水从前的事情。

“我有一个表姐,她叫岳岚月……”

岚月……很耳熟的名字。

许易水想起来了,贾真的第一位妻子,就是一位罪奴,贾岚月。

和孟寒雁孟书吏关系很好的一个人。

“我的表姐是一个很厉害的女子,礼乐射御书数,样样都能在国女监拔得头筹……”

伴随着苏拂苓带着些许怀念和遗憾的叙述声,许易水却大概想到了这位叫岚月的罪奴,大概是所犯何事了。

岳岚月。

姓岳,又在五年前的话,那就只有那一桩惊天的贪腐案了。

贪腐赈灾粮啊。

想到当时听闻的惨状,许易水桌下的拳头紧了紧。

“……可就这样骄傲的一个人,最后却死在了贾真手里,以你所听闻的那种方式。”

苏拂苓牙齿都在打颤,没说一个字,那种恨意又翻滚了上来。

可目光落在许易水身上时,却发现她并没有流露出想象中应该有的神情,怜悯、同情、惋惜,什么都没有。

反而垂着眼,称得上有些平静。

并不能与她共情。

此时此刻,苏拂苓有些痛恨许易水的这份平静了。

“你觉得我不该杀她吗?!”

“……该的。”许易水点头。

这话不合适现在说,说了会很麻烦。

可能苏拂苓会更生气,也会更难过。

还是不要说了,挨过扶桑叶的这些天,以后的事情还不知几何。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现在,你后悔救贾真了吗?”可苏拂苓还是在问。

许易水没点头,也没摇头。

她没说后不后悔,良久,只道:“我做不到看着一个活人在我面前被洪水冲走。”

死一般的沉默。

苏拂苓的手里还攥着蒸鸡蛋的勺子,用力得已经有些颤抖起来。

“那陛下知道,”许易水还是没忍住,将之前的问题问了出来,“因为岳家的贪腐死了多少人吗?”

举国震惊的大贪官岳家,当时判的是满门抄斩,祸首嫡系五马分尸,填城门压阵石,世代受千人踩万人踏,以平民愤。

许易水不知道岳岚月是怎么做到还能以罪奴身份活到上河村的,甚至如果不是遇上贾真的话,她现在还能安稳的活着。

尽管可能这种她眼里安稳的活着,在苏拂苓和这位岳小姐眼中实则是一种茍且偷生和耻辱。

的确如苏拂苓所说,岳岚月是一个非常骄傲又非常优秀的人,只是许易水难以共情,因为在知道岳岚月身份的那一刻,许易水就只觉得,岳岚月的每一份优秀和骄傲,都是用她们这些人的骨血堆积出来的。

如果硬要说,那贾真和岳岚月,都该死。

苏拂苓明白了。

当她听到许易水这个忍了又忍的疑问时,明白了许易水的想法。

女人擡起手抹掉了眼角渗出的泪,眼里流露出一种许易水难以看懂的悲戚和死寂。

“……你不懂。”

苏拂苓摇头。

“许易水……你不懂……”

深吸一口气,奋力收拾好所有难堪的心情。

苏拂苓决定回答许易水最开始,也最浅薄的那个问题。

“我已经不生气了。”

“坦白来讲,我当时是很生气的。”

“但后来孟寒雁告诉我,在危急的情况下,救任何一个人都是小事也是常事。”

“我就不生你气了。”

事实上孟寒雁说得要更多一些。

她说:

【“殿下,你我其实都明白,罪魁祸首不是贾真。”】

【“一个贾真而已,能救就能杀,许易水又能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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