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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就在你身边,怎么还想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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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巫医……真的会预言?”惊疑不定中,鲁林看向祝玛。

“真,真的!”

祝玛还未说话,站在后面的罗小岚先开了口:“上次,差不多半个多月前,祝玛说冉梅姨家的驴会难产,真的就难产了!”

“对!”李家婆婆也想起来了,“还有我家的鸡会被偷!”

“前几天我去家的那只麻母鸡,真的丢了!”

旁边的刘宝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她记起来了,先前祝玛给她说过一回,当心牛,不要把水稻吃了。

她放牛的那一片离自家的水稻远着呢,根本不用担心这个。

可是没过两天,就有另一家的牛把她家的水稻给啃了好一片!

鲁林沉默了,低头思索着。

“这么大的事……”角落里,一道清润的声音传了出来,“不如还是上报给镇上或者县里吧。”

“若是错了,便当个笑话听了。”

“若真的……也多少能给人提个醒,让县衙里知道水利的官员们看看,也踏实。”

苏拂苓扶着许易水,缓缓道。

先前矿洞那一出,她那一手火药,给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这会儿的二十几人里,也有近十来个人,是见过的,也听过她和鲁林说矿洞图的时候,清晰的谈吐。

“是了……”脑子里咀嚼着这几句话,鲁林眼睛微亮,“是了……!”

凭借脑海里残存的记忆,许易水是知道,未来可能会发生水灾的,很严重的那种。

但她并不知道,是易水河决堤。

苏拂苓也是知道的。

她知道苏拂苓知道,可是今天,此时此刻才恍然惊觉,苏拂苓知道的……比她要多。

多得多。

为什么?

就算是没失忆,苏拂苓也不应该知道未来的事情。

她没失忆,应该只知道过去的事情才对。

所以许易水从没信过讲故事时,苏拂苓的保证和后悔。

因为未来还没来,在那一刻,苏拂苓的承诺或许是真心实意的,可是真心瞬息万变。

但如果……苏拂苓也知道未来呢?

如果苏拂苓不是只有这一辈子的过去的记忆。

而是,两世呢?

虽然是个泥腿子,也没读过多少书,但许易水的直觉一贯异常敏锐。

尤其是在某些,她心之所系的时刻。

那么目的呢……

如果苏拂苓一开始就没失忆,甚至一开始就有两世的记忆,那么她为什么会来到上河村?

为什么,到她身边来?

“嘶——”捏住手腕的大手力度不断加重,苏拂苓看向许易水,没有惊动她,直到实在忍不了,嘴里才发出轻哼。

“抱歉。”意识回笼,许易水立马放松了手掌。

“没事,”苏拂苓摇了摇头,“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顿了顿,许易水看向苏拂苓:“想你。”

苏拂苓:“……”

如果忽略掉此时此刻许易水波澜不惊的情绪的话,这话听着很像调情。

抿了抿唇,苏拂苓笑:“我就在你身边,怎么还想我?”

“啧,”许易水还没说话,边上先传来了一道啧声,正是罗小岚,带着笑意的目光看向两人,一边暧昧的摇头晃脑,“先前叫你一起去祠堂,你还非得砍你那破柴。”

“这会儿,”罗小岚两只手放在身侧,做了个搞怪的波浪动作,“想你啊~~~”

“肉麻死了。”一边说着,罗小岚还搓了搓身上被自己的模仿而骤然刺激起来的鸡皮疙瘩。

“找打是不是?”罗小岚比许易水小一两岁,也是妹妹,见她这样,许易水擡脚就要踢过去。

“哎,”罗小岚躲开,还扭了扭屁股,“打不着~”

周围的人见她俩这样,心情也都放松了不少。

只是祝玛的沉重预言,依然像一片阴影盖在心头,是无论如何,也轻易挥之不去的。

-

黑压压的天像是被撕裂了一道口子,暴雨倾盆而下,无数的雨水顺着屋檐倾泻而下,形成一道道银白色的水帘。

“砰砰砰——!”

草棚里燃着黄澄澄的油灯,许易水和苏拂苓吃过早饭,外面雨大,于是都蜷缩在床上,互相一点点梳头发捋顺。

大力的拍门声打断了木梳在发间的徘徊。

“谁?”

“进。”许易水放下梳子,又拢了拢苏拂苓的头发。

“是我!”

鲁林的声音。

“里长和知县来了,”鲁林戴着斗笠,披着蓑衣,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在滴水,“这会儿正在易水河,点名要见苏七呢!”

“我?”苏拂苓脸上带着惊讶。

侧过头看向许易水:“你——”

“你去吧,”许易水垂眸,擡起手搭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外面雨大,注意安全。”

“我……脑袋不舒服,就不过去了。”

于是那句下意识的“你和我一起?”就这么消散在喉间。

“快走吧,”鲁林催促,“大人们等着呢。”

这可是在大人们眼前露脸的好机会!

她观苏七并非等闲之辈,先前眼睛瞎了不提,但现在已经好了,又有如此的脑子,说不准,她们村还能再出一个孟寒雁来!

鲁林心中生出些许激荡来。

当年她娶了孟寒雁时,还有些不满这人心气儿太高太傲,但孟寒雁一点一点教她,从祠堂拿了书带她读,后又去镇上借,她这村长,可以说都是孟寒雁帮她谋出来的。

后来孟寒雁得了当时镇上里长的赏识,她本不愿放人,但孟寒雁说:“上河村贫瘠。”

“你可知每年的修路、架桥、赈灾还有减免徭役赋税等等的政令,都有个先来后到?”

“若上头没有人,那朝廷的这些政令,上河村极有可能是最后一个拿到的村子。”

“还要再苦多少代?”

“不说别的,就说那司农司新养出来的小麦,为什么下河村明明远一些,反而能比上河村早两年试种?”

下河村出了个孙家秀才,被提到了县衙里边儿当差。

辗转反侧了三天三夜,鲁林便亲自将这只大雁送飞了出去。

早一年多些粮,多些田,少些赋税,就能有人多活一年,就能有好多户能吃饱饭。

只是人不能见太过惊艳的人,虽然分离了,这些年她也很难再娶妻生子,总妄想着,那只雁能偶尔飞回来,停驻片刻,也是极好的。

越想越黯然,借着斗笠,鲁林快速地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没让人发现片刻端倪。

“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关上。

苏拂苓跟着鲁林离开。

昏黄的油灯映照出出草棚里的两道人影,一道是许易水的,正在缓缓给自己梳着发尖儿。

另一道,是许易水的影子。

没想到,离别来的如此迅速,如此匆匆。

她还会回来吗?

许易水不知道。

那个不确定的答案,就像斩首时被卡住了绳子的虎头铡。

悬而未决,不肯给提心吊胆的人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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