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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天地之间,又只剩下了那一盏黄澄澄的油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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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里还残留着指尖划过的感觉,苏拂苓不由握了握。

“你到上河村那天是三月十二,正是清明过后。”

许易水道:“所以,以后你就姓苏吧。”

不姓许,姓苏吧。

苏拂苓:?

清明和姓苏……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但许易水的语气听着倒挺轻松高兴的。

姓苏,便姓苏吧,大概是不想让自己跟着她姓。

想到这,苏拂苓也没再追问原因。

吃过饭,许易水便让苏拂苓继续去躺着养病,自己则去洗碗。

铁器擦过铁器,紧接着是舀水和倒水的声音。

苏拂苓对这一套声音很熟悉,是许易水揭开了顶罐,正在打热水,准备擦脸和洗脚。

那……苏拂苓坐在床边,没脱鞋。

她也是要洗漱的。

但,要怎么和许易水说呢?

之前她都是自己悄悄地用桶里的凉水洗的,现在如果要睡床上的话,肯定会吵到许易水吧……

“洗脸吧。”

苏拂苓还在犹豫,手边就递过来了一条冒着热气的毛巾。

“谢,谢谢!”

毛巾是新的,苏拂苓能摸得出来。

“哗——”

水声倾泻,紧接着木盆氤氲着水汽,落在了苏拂苓的脚边。

“你自己洗。”

是许易水的声音。

“擦脚的帕子在这儿。”

身边的床沿搭上了一块儿布,许易水将她手里的毛巾拿走了。

“洗脸帕我就搭在门外的竹竿上。”

这是告诉她位置,方便她以后找,苏拂苓接话:“好。”

“一起洗吧。”苏拂苓捏了捏裤腿,摸着将裤脚挽起,正在脱鞋。

“你先洗。”

许易水点了灯,黄光照在白嫩的脚上,晃眼睛得很。

女人侧过了身体,站在箱笼前去找被子。

等苏拂苓洗好,许易水这才将木盆端去了板凳前。

狭小的草棚里,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只剩下些许水声在晃荡着。

像人心里,悄悄泛起的春日涟漪。

苏拂苓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不对,许易水这样细致的照顾她,就是梦里也不曾有过。

或许遇见许易水,就已经是一场令人奢望的美梦了。

天地之间,又只剩下了那一盏黄澄澄的油灯。

静谧的草棚里,仿佛有一股涌动的暗流在徘徊斡旋。

“嘎——吱——”

是许易水坐上床的另一边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苏拂苓蜷着腿,缩在被子里,习惯性地侧头,用耳朵去听声音,放在腿边的手张开又握紧,握紧又张开。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噤声。

“你先说——”

“你先说吧。”

苏拂苓下意识谦让,但又是同时,许易水也在谦让。

一些没用又恼人的默契。

顿了顿,苏拂苓选择了先开口:

“你盖这么薄的被子,可以吗?”

纤细的手跨过间隔的木板,捏了捏被角,苏拂苓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这边的被子要比许易水那边的被子厚实上许多。

许易水给她 盖的是冬被,自己盖的那床,应该是夏被。

“可以。”

许易水的声音听着有些冷沉:“我不是你。”

她可不会像苏拂苓一样脆弱。

苏拂苓:“……”

她是不是被内涵了?

“我说完了,”她说可以的话,那就可以吧,苏拂苓乖巧道,“你刚才是要跟我说什么?”

果然是极好的教养,许易水的视线落在苏拂苓脸上,女子正歪着脑袋瞧她,油灯的光明明灭灭,让人看不真切她眼睛的不同,若是她没瞎,应当也有如此灵动。

话说完了居然还要报备一下,挺有礼貌。

“后天季翠翠家摆酒,”许易水道,“请我们去吃席。”

“是成婚吗?”苏拂苓记得,和自己一起到上河村的罪奴,一共有十一个,都是许了人家的。

季翠翠买的是……三号?

许易水:“嗯。”

“成婚了好。”躺在枕头上的苏拂苓不由喃喃,“真好……”

“啊嚏——”

第二天一大早,苏拂苓是在许易水的喷嚏声里醒过来的。

人还没清醒,脑海里就不由回荡起了许易水声音冷沉说的那句:“我不是你。”

苏拂苓:“……”

“有人在念叨我。”

一个喷嚏结束,许易水就看见床上兀地坐起来一个人,白嫩的脸窝藏在乱糟糟蓬着的头发里,灰白色的眼睛无辜地四处乱瞟着,没有焦点,但一看就知道是在询声找她。

苏拂苓听见了许易水的声音和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

“哦。”

不信。

许易水也没管她信不信,解释一嘴,这有点尴尬的一出就算过去了:

“粥我弄好了,你还没好全,可以再多睡一会儿,待会儿起来了自己端出来吃就行。”

苏拂苓点头:“你要去开荒吗?”

许易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许易水没有为苏拂苓解惑,已经拎起出头离开了草棚。

这两天下雨,村里开荒的事情已经暂停了。但农活儿是做不完的。

许易水准备趁着这个时间先去把村长给他说的那片宅基地开出来,后头的那些斑竹啊什么的,该砍的砍一砍,该规划的也得规划起来。

等天气再稍微好一点的时候,就可以计划着,把房子修起来了。

草棚里地方小,连床都只有那么一张,一直这么和苏拂苓将就着,也不是个事儿。

梦里没有什么时间感,但从她们穿的衣服和周围的菜地来看,苏拂苓应该是在过年前后开始恢复记忆的,明年的差不多这个时节,恢复了眼睛的苏拂苓拿走了她的钱,离开了上河村。

还有将近一年,衙门那边她托衙役留意着消息,平日里进镇上也时不时问一问,注意着。

但她眼前自己的日子,也不能被耽误。

也得好好过下去。

……

“睡吧。”

下过雨的地,泥巴都黏锄头,许易水开了一天的宅基地,累得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了,倒完洗脚水,就想立马躺在床上。

倒是苏拂苓,还在床的左半边端坐着,一副忐忑的模样。

“你……”苏拂苓抿了抿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手摸上隔在中间的木板,“你要不把这个撤了吧。”

“我们一起盖这个被子。”

苏拂苓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被子,为这床被子的主人展示它有多厚实。

“最近下雨,夜里凉。”

所以,不要木板,一起盖厚被子吧。

许易水顿住,转过头看向苏拂苓认真的脸,没说话。

依稀记得,梦里的苏拂苓,最开始是有些抗拒甚至害怕她的靠近的。

可是现在……是什么改变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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