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宁?(2/2)
许宁听到下意识摸向脖子,发现那个项圈还在脖子上,不提还好,提了才感觉到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痛感。
那面说什么许宁没继续听了,只是过了一会大伯将手机递了过来。
许宁将手机贴向耳朵,声音嘶哑着:“哥?”
电话那头传来哽咽,不明显,但许宁还是听到了。
“阿无,哥马上就来接你,你先好好休息,不要离开那个地方好吗?”
许宁点了点头,点完才想起余意洲看不到,又轻声答到:“好,我等你。”
将电话还给大伯,他有些不好意思,刚才骗人家说自己和家人走散了,但项圈在脖子上,有感觉不是这么回事。
那大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张口,“好了,不要怕,我知道你应该是被绑架了。”
许宁瞪大眼睛:“您知道?”
那大伯叹了口气,“这不远有个福利院,那里最开始经常有孩子失踪,后面查出来是拐卖,才被封了。”
他指着许宁脖子上的项圈,“你晕倒后我看见你这个,又结合你饿死鬼投胎样非要喝水,我就猜测你可能是在哪逃出来的,我昨晚下河边钓鱼,路过那个福利院,里面停了好几辆车。”
他看了眼外面,许宁也随着大伯的眼神望过去,之间一个妇人提着什么走了过来。
那大伯继续说:“昨天有人拿着你照片来问,我老婆没见过你,那些人问完就走,但后脚没多久我就把你背回去了,你婶子一和我说,我就猜到了。”
他看着许宁,“是不是那群人又开始拐卖了?”
这大伯猜的半对不对,许宁不知道怎么说,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说不是拐卖。
剩下的大伯就没问了,只说:“不是拐卖就好,拐卖的太可恶了。”
那妇人在两人说话的功夫走进了,许宁才认出这是昨天他看到的那个妇人。
想到自己还偷了人家三个包子,更加不好意思了。
“大伯,大婶,我和你们说件事你们不要怪我。”许宁因为愧疚耳边升起一片红。
没想到那大婶听到许宁的话,大笑起来,拍着许宁的肩膀,“你是想说昨天的三个包子吗?”
许宁又瞪大了眼睛:“您咋知道?”
那大婶顺着坐了下来,指着房角的位置,许宁望去过才发现那有个十分明显的监控。
许宁:“……”
大婶看到许宁的反应更加笑了起来,这两人不愧是两口子,嗓门一个比一个大。
“应急嘛,也没啥,就三个包子,你想吃婶子今天再包点。”
许宁懵逼:“上次我看挺多的呀?吃完了?”
大伯:“你睡了三天了,本来想往医院送,但看你这状况也不敢,万一碰到那群绑匪得不偿失,放心吧,我退休前是个赤脚大夫,你就是单纯的伤口发炎,然后发烧引起的昏迷,加上你体力消耗的太多了才会睡那么久,我给你挂了两天水。”
他指着许宁的脖子,“但是这个我取不下来,上药有些麻烦,肯定上的不彻底。”
许宁摸着项圈:“等我家里人来想办法吧,我也不知道咋弄。”
大伯:“那行。”
这个话题结束了,大娘起身,“小娃娃我去杀只鸡,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差不多等你家里人来了饭就好了。”
许宁点头,他确实还困,可能是还在烧的原因,整个人身上没什么力气。
应了大婶的话,又和大伯打了个招呼,就又回刚才那个房间去睡下了。
但这一觉睡的不安稳,许宁一直在做梦。
一会儿梦到自己还在戒同所,一会儿梦到自己在和余意洲参加晚会,一会儿梦到自己在那辆货车中不停地晃着。
许宁一直是不怕黑的,哪怕是被关了那么多小黑屋,哪怕是黑暗能吞噬自己,他也是不怕的。
但在梦里他却有些怕。
他从货车的缝隙看过去,外面一片漆黑,哪怕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货车突然有了缝隙,明明一开始密不透风的。
但突然外面一片漆黑多了一束刺眼的灯光。
是车灯。
许宁被刺的有些睁不开眼,心脏也开始不规律的跳动。
他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想起自己还有心脏病。
明明灯光很刺眼,但他还是透过灯光看到了那辆车驾驶位的人。
许宁眯着眼想仔细看清驾驶位的是谁,但心脏越来越疼。
许宁突然发现,那车的后面又紧接着开来一辆一样的轿车,但一样开着远光灯,许宁看不真切。
他看到最后面的车越来越快,车子轮胎在地上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响,许宁的心脏也跟着越来越痛。
在两个车相撞的那一刻,许宁看清了前面那辆车驾驶位上的人的脸。
是余意洲!
时间仿佛静止,许宁听不到任何声音,但两个车相撞的动作变慢,一帧一帧的映在许宁的脑子里。
“哥——!”
终于,他在最后一刻叫出了声。
睁眼。
“朱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