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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欢喜 他说的玩,是玩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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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武是家中老大,当年耿家从宁安县到武平县,身上银钱少之又少,耿耀在襁褓之中被抱着,耿武是扯着耿母的衣角走过去的。

这边前脚到了武平县,那边耿文又要生了,耿父耿母整日为生计忙活,又顾着吃奶不会走的老二老三,哪里还顾得上耿武。

耿武懂的父母不易,自小就懂事沉稳,现在却因为他被人打骂。

压下心中翻涌:“你继续说。”

彦遥:“阿贵虽赶车好些年,但不如你敢下手挥鞭,又是下山路,走到山下的时候天已大亮。”

“阿贵当场晕了过去,我爹看到一车孩子问情况,我不知道你在桃林做了何事,想着黑衣人既能劫我,又能控了山匪,必不是良善之辈。”

“你在山寨里所做颇多,黑衣人要是不死,或后面有人,这事传出去怕会引的人怀疑。”

“故而我简略说词,只说孩子是哑婶藏的,我们躲着,黑衣人和山匪不知道为什么打了起来,我们趁乱逃出来的。”

“未说谎,却隐去了大半,再加上有山匪证词,倒也无人怀疑。”

“你到时见人莫要说露了嘴,另我让人留意城门半月,未见有可疑陌生人至,想来是此事就此过去了。”

彦遥又问:“那日我们遇哑婶,她无法言语,有一锦衣小孩你可还记得?”

耿耀回想:“记得,很伶俐的小孩,胆子挺大。”

“他就是王千总的孙子。”解释道:“那日山上情景,除了阿贵就是哑婶,阿贵是家中人,对我又素来忠心,无需操心。”

“从山上下来,哑婶和孩子被带入了县衙内,我曾给哑婶去信一封,话语委婉的表达了下意思,并邀她来彦家过活,哑婶回信一封。”

“一手娟秀小字,遣字用词的文采不输我,她是个聪明的,懂了我的意思,也给了让我放心的答复。”

“只是后来王千总接孙子时,那孩子抱着哑婶不松手,哑婶就随王千总回了府,日后如何还不得知。”

“此事无他,就是与你说一说。”

他们与哑婶不熟,也不知是谁给她挪的木柴,但当时那一幕,让彦遥相信她聪慧又良善。

月光下,她前后捆着四个孩子,光着脚,手举襁褓婴儿前来,光芒犹如日月。

此时已入秋,夜里有些凉了,耿耀扯动被角,给彦遥盖住双脚。

喉咙有些发痒,声音微哑道:“为什么要帮我。”

“许是因为你冒险救我,我心中感动。”彦遥道。

耿耀:“我当日抛下你走了,抱歉。”

彦遥道:“无碍,你逃是人之本性,回来救我是良善。”

世间人多薄情,哪怕那时彦遥是真心想嫁耿耀的,他走时,彦遥也没生出什么恨意。

他一双含情目,此刻看着耿耀,里面只有淡薄。

“我无意听到你和丫鬟聊天,说让她找表哥扮劫匪,那日青龙山劫匪到,我一时疏忽以为是假扮的,所以才走的。”

现在细细想来,耿耀只觉得自己大意的厉害。

彦遥:???

耿耀伸手揉了揉他的发,认真道:“以后再遇到如此情况,我不会抛下你的,或许人性是凉薄,是趋利避害,但总归还有一些人的血是炙热灼人的。”

他笑道:“小小年纪,别一副看透人性和世道的样子。”

猛一想,彦遥也不过才十八,耿耀眼中闪过肉眼可见的心疼。

彦遥下巴点在膝盖处,良久后回了个哦,他平静的起身回到了床上。

在耿耀快要睡着时,他问:“杀猪郎,你会休了我,或与我合离吗?”

之前耿耀说他不喜欢哥儿,现如今他未经他同意与他成了婚,日后遇到喜欢的姑娘,应当会与他一拍两散的。

心狠些就是休弃,心软些就是合离。

刚才他不甚清醒的说了些浑话,杀猪郎都没发火,想来是个心软的。

那...彦遥想着,需要早做打算的,省的到合离时措手不及。

所居之处的安排,还有嫁妆这些,应该......

“不会。”不等彦遥思索完,耿耀就给了回答。

耿耀把他的不安猜了个大概,道:“既然我们成了亲,在外你便是我的夫郎,我知道你嫁我不是因为爱我,其他的随你,大不了我一辈子不娶妻了,这个已经不重要。”

“你才情思谋皆胜于我,却因哥儿身份受困,是时代给你的委屈,我因男子的身份得了便宜,如果能给你安稳日子,我并无不愿意。”

若不是哥儿如浮萍,无法自立门户,需要从一家移到另一家,耿耀知道,彦遥定能活出一片天地。

现如今他帮彦遥定住世俗的根,望他以后是自由肆意的。

“日后你想如何就如何,有需要我的和我说。”耿耀说:“我给不了你富贵,却也会拿命护着你。”

耿耀等了会,没等到彦遥说话,也就闭上眼睡了。

他沉沉睡去,没听到彦遥那句:耿哥哥,你活着,我是欢喜的。

耿家因接连丧事喜事,肉摊生意停了,耿武和县衙告了假,耿文也未去县学。

现如今虽悲伤依旧,但日子总要过下去。

因今日便要重新忙活起来,故而惠娘天雾明就起床来了灶房。

她刚在锅里倒了水,就见耿母走了进来。

“娘,早饭我做就好,你多睡会。”

耿母知她懂事,笑道:“娘和你一块做。”如惠娘儿时一般,耿母摸了摸她的头发,什么话都未说,却又似说了许多。

耿母熬红的眼都是慈爱心疼,惠娘撒娇的叫了声娘。

她知道耿母想说什么,旁人家娶了媳妇夫郎,家中粗活皆是轮流着做,彦遥是富家少爷,又是在如此情况下嫁来的,日后耿母少不得要多疼惜几分。

惠娘边忙活着,边道:“娘,我比阿武大了两岁,比阿耀大了七岁,以前家中忙,你都把他放我身旁,说句不太妥帖的话,我看顾着他长大,在我心里,他先是我亲弟弟,再是我二叔。”

“阿遥嫁进来我感激,我真心疼他。”

惠娘在灶后忙活,耿母坐在灶前烧火,婆媳二人不敢再提耿耀的事,捡着些其他闲话说。

瞧见彦遥走来,惊道:“怎不多睡一会?这天还没大亮。”

这一夜,彦遥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听到外面有动静就跟了出来。

炊烟袅袅,灶房升起雾气,彦遥望一眼就觉得温暖。

“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耿娘和惠娘都笑道:“哪里用的上你。”

惠娘搅着碗中面糊,温柔道:“我问了秋雨,她说你爱吃煎饼,我做的应该不太好吃,你先尝尝看。”

她打了两个鸡蛋,又放了葱花,已经尽力做到最好。

“大嫂。”

“嗯?”惠娘望向他。

彦遥道:“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大嫂。”

孩子气的话惹的耿母和惠娘发笑不止。

彦遥搬了个木桩坐在耿母身旁,等到耿母塞了最后一把柴,他才道:“娘,夫君没死,他昨夜回来了。”

话落,灶房寂静片刻,随后耿母一把抱住他,哭道:“儿啊!咱好好过,不讲那没良心的混账了。”

彦遥无奈,知道这是把他当成癔症了。

他拍着耿母后背安抚着,等她渐渐平息,拉着耿母起身出了灶房。

修长手掌推开房门,浅薄朝阳倾斜而入,地上沉睡的人赫然是耿耀。

耿母和惠娘惊的失了常态,跌撞的进了门。

家人安稳,耿耀身上的疲惫尽数袭来,睡的昏天黑地不知时辰。

脸上一阵疼痛,似是有人在扇他巴掌。

猛的睁开眼,就见耿母揪着他的衣服,扇他的手快要来到脸上。

耿耀翻身就起,往后急退了两步:“娘你干嘛?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这还是你教我的。”

耿母高兴的一拍大腿,道:“疼的疼的,手掌打疼了,是活的。 ”

耿耀捂着脸......他娘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他爹,咱儿子活了,老大老三,老二活了。”

“夫君,二弟回来了。”

耿母和惠娘边哭边跑出去,挨个推开房门喊着。

耿耀给自己揉了揉侧脸,他娘那手劲,还真是不容小觑。

猛然间瞥见一抹偷笑,彦遥站在门槛外,笑的那叫一个好看。

耿耀无奈叹气,亏他还感动于说书先生的故事,打算为了彦遥的深情把自己掰弯呢!

耿爹光着脚跑出来,耿武草草的披了外衣,耿文慢了一步,衣服穿了整齐,只一见耿耀就红了眼眶。

耿耀站在院中任由他们又拍又捏的,等到末了,笑道:“放心放心,包活的。”

耿父耿母询问他那日发生了何事,耿耀只道:“那路弯弯绕绕的,我跑的急,天又黑,失脚掉在了山下。”

耿母哭着哭着就笑了,直叹老天保佑,她埋怨耿武道:“你那拉回来的是谁的尸体?你一回来就说老二没了,我和你爹直接哭晕了过去,不曾想你会认错老二。”

耿武与耿耀对视一眼,认下道:“是我不仔细,还好二弟回来了。”

失而复得,耿耀赫然成了团宠,一家子忙活着,不消片刻就把饭菜端了上来。

耿耀意外道:“今天居然有鸡蛋饼?看这颜色放了不少鸡蛋。”

话落,他碗里多了一张饼,他转头看去,彦遥笑容羞涩,轻声道:“夫君吃。”

耿耀:......人前一张脸,人后一张脸。

哎,尽力习惯吧!

耿母满面红光,眼尾笑出了花,道:“老二这次娶了好夫郎,以后就是有夫郎疼的人了。”

又道:“这两天天有些凉了,吃了饭娘给你烧一锅热水,你把自己好好的洗几遍,脏的我都下不去眼了。”

“万幸你昨日知道打地铺,未曾睡到床上去,若不然脏了我那新买的喜单喜被,我怕是要心疼死。”

彦遥柔声道:“阿遥不嫌......”

耿耀快速的夹了一张鸡蛋饼给他:“吃你的饭。”

彦遥要是把话说出来,耿耀觉得自己定是要挨一顿打。

彦遥面如朝霞,似是羞的不敢看他,声若蝇蚊道:“多谢夫君。”

他把新嫁郎的姿态拿捏的十分到位,耿耀除了叹气就是沉默。

两相比较,耿耀实在是......冷漠夫君,再深一层,那就是渣男。

果不其然,吃了饭,惠娘去收拾灶房,耿母笑着道:“老二,跟娘过来。”

她笑的慈爱,耿耀也没多想,跟着她去了房间,身后是背着手的耿父。

房门关上,慈母瞬间变了脸,恶狠狠的揪住了耿耀的耳朵:“混账,可是给你脸了,阿遥如此夫郎,你死他都愿意嫁过来,是多深的情义,你三生三世都还不清。”

“你倒好,一点都不知恩,还给人甩脸色,平时哄你老娘我的时候不是也会笑吗?刚才装什么冷脸。”

耿母那叫一个气啊,劈头盖脸就是骂,耿耀插话都插不入。

按照以往脾性,耿母在吃饭时就骂了,现在想着老二娶了夫郎,多少给他留些脸面,这才把人叫到屋里。

耿父这次没骂,但也是吹胡子瞪眼的,那气恼一点都不比耿母少。

“爹娘,你们不懂。”耿耀无奈道。

一句话算是捅了马蜂窝,耿父脱掉鞋就往他背上打:“你爹不懂?你爹活了大半辈子,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我以往还真没看出来,你是如此狼心狗肺之徒。”

耿耀推开耿母的手,打开门就往院里跑,边跑边道:“我才回来半日不到,爹娘你们就混合双打,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这动静大,彦遥忙从灶房走出来,好奇道:“怎么了?”

耿耀看着他就后槽牙发痒:“我爹娘嫌我对你态度不好,把我叫屋子里揍我。”

彦遥双眸发亮,他用帕子掩住唇角笑意,走进一步,用只有耿耀能听到的声音道:“那你为何要对我不好?”

耿父耿母从房中走出,面上带笑,慈爱已然挂在脸上,笑骂道:“你别听老二浑说,一惊一乍的没个正话,我和你爹从不打人。”

彦遥迎上去,跟着说:“阿瑶知道,夫君性子是活泼了些,有时候爱说笑。”

耿耀:...这日子还能过?

耿母让耿父去买了一篮子鸡蛋,煮熟后染上红,散给了四周街坊,把耿耀没死的事说了几遍。

又让耿武上值路上绕去彦家,把消息说一说,省的彦老爷挂念。

耿母嫌弃耿耀满身风尘,嘱咐他一定要泡在桶里,要不然洗不干净,又偷摸的说了一句:阿瑶是少爷身子,你有一点不干净都是罪孽。

耿耀:......

耿耀把自己洗了两遍,随后打着哈欠回房补觉。

他睡之前,彦遥正坐在屋外的小椅子上晒太阳,睡醒之后,彦遥依旧坐在院中晒太阳。

不,此时已经变成了夕阳。

耿耀:“在想什么呢?”

彦遥擡头看他:“没什么,就是有些无聊。”

以往他在清亭院无事可做,就在院中晒太阳,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彦遥眨眨眼:“杀猪郎,你愿意陪我玩吗?”

耿父耿武耿文还没回来,耿母和惠娘在灶房做饭。

彦遥初嫁来,哪怕耿家人好相处,可毕竟是个陌生地方,耿耀心头发软,起了怜惜。

拉了个木椅坐下来:“好,你想玩什么?看看我会不会。”

彦遥盯着他看了一会,随后起身去了灶房。

耿耀不解其意的等着,一分钟后,耿母拿着菜刀,脸上红的像关红,头顶都快气冒烟了。

“混账,我打死你个丧良心的。”

一刹那,耿耀懂了彦遥的玩这个字。

他说的玩,是玩他。

耿母像是真的要玩命,耿耀是拔腿就跑,冲着灶房门口假哭的彦遥喊:“彦遥你丧良心。”

耿母追着他:“你你,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是你娘。”

耿耀一闪身进了房间,死死顶住门:“娘,判死刑还得有个审讯呢,你别听彦遥空口白牙的说胡话冤枉我,我为人你还不清楚吗?不说多善良,那也不是坏人吧?”

耿母推不开门,只能压下气:“好,你开门,我来问问你,若是阿遥冤枉了你,我这个当娘的给你赔礼道歉。”

耿耀得寸进尺:“赔礼道歉不够,以后都不准动手打我。”

耿母咬牙:“行。”

耿耀算是三个孩子里挨打最多的,但是耿母有一点好,就是说不打就不打,说话算话。

鉴于以往的诚信,耿耀开了门,他自问对彦遥算是问心无愧。

耿母压低声音道:“阿遥跟我说,你嫌弃他是哥儿,所以不愿意与他睡在一张床上,是与不是?”

耿耀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去了。

彦遥,够狠。

耿母还等着回答,就见耿耀朝左侧挪了一步,随后转身就跑。

耿母那叫一个恼:“你说冤枉与你,你怎不反驳?跑,你还跑...敢做不敢认,你个丧良心的混账。”

耿耀跑出家门的时候正好撞见耿武,耿武眼疾手快的抓住他:“怎么了?”

耿耀:“娘提着刀呢,估计没几天消不了气。”

耿武道:“你等我会,我去和惠娘说一声。”

片刻后,耿武跟耿耀找了个馄饨摊坐下,耿武问道:“这次又因为什么?成了婚,也应当稳当点。”

耿耀张嘴无语,末了只道:“嗯我知道。”

有彦遥在,他想稳当都难。

耿耀的寸头是独一份的存在,不认识亦能寻找,一小厮在路上瞅见耿耀,走过来道:“耿家郎君,我家老爷有请。”

耿耀正和耿武说着话,闻言擡头看去:“你家老爷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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