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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寒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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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寒牢

贾想料定了祝千龄会回复他, 优哉游哉地站在窗前,扶着窗棂,窗外密雪落了满墙, 时有碎玉声, 亭台楼阁红墙如故,走廊弯弯绕绕,依稀可见红梅霏霏。

被叫去传话的小侍女很快回来,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贾想。

“殿下, ”她声若蚊吟, 应是先前为皇室侍女, 还保留着原来对闻人想的称谓, “尊者让我交于您一物。”

祝千龄现下是魔人的代表,正邪两道都要称他一声尊者,哪怕他干了十恶不赦的事儿。

丛林法则便是如此。

贾想定睛一看,认出侍女手中捧的,竟是被祝千龄收走的不死人图腾, 他不由得有些恍惚,将其收回掌心。

空寂许久的脑海中只是闪过一道电流声, 很快系统的机械音便出现了,贾想却觉得脑海不似以往空灵,系统的存在感出奇地强烈, 似是一道目光,一寸不离地缠在他身上, 窥视着贾想的所思所想。

他定了定神,问:“这是什么意思?”

侍女不应声,无形表达了祝千龄的态度——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来见你的, 你自个去玩吧。

她低垂着头,等待着贾想的怒火,不到半刻钟,头顶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一阵带着淡香的轻风掠过了侍女,她惊讶地擡起头。

贾想一脸平和,没有朝她发火,而是拿起搭在木椅上的毛绒大氅。

他撩起长发,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侍女见到其上印着两三点红痕,甚是惹眼,她心中一惊。

那头银发如星河倾泻,也倒出了侍女的羞赧之意,她猛地闭上眼。

贾想却只是彬彬有礼道:“有劳,他在哪儿?”

侍女下意识回复:“在云止殿。”

云止殿,历代北川统治者休憩的寝室,贾想恍然大悟。

昨夜雨打风吹去,祝千龄不做任何措施,就直接吞没了贾想的俗欲,这傻孩子对医术一窍不通,为人面子也薄,定是不会好好处理伤势,现在约莫是在休息。

不与他赏梅,不来见他,想必是有理由的,谁家小伙子莽莽撞撞上了阵,还能得到善终的?该是好好休息。

该是贾想去见他才是。

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贾想拢起大氅,嘱咐了一句:“别跟着,我去找他。”

侍从们静默着让开了道。

前不久,贾想一想要出户踏行,这些人便会默不作声地堵住房门,千方百计地阻止贾想出门。

经过一夜的巫山云雨,那些侍从眼观鼻鼻观心,倒也没再拦着贾想出门,自然亦不敢再多瞧贾想一眼,或是祝千龄威压太强烈,他们甚至不敢对这位昔日继承人多做非议。

物是人非。

祝千龄虽在外界被万人唾弃,但地位随着实力水涨船高,众人怨他,却无人敢忤逆他,当年在北川质子府中被人随意编排绯闻的境地早便褪色,他已然不是那个需要仰仗贾想的小孩。

相反,贾想如今便要依着祝千龄的想法走,他一边害怕惊动了祝千龄,毕竟自重逢起,祝千龄的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颓靡癫狂,一边贾想弄不清楚祝踏歌的最终目的,祝千龄似是知晓了些许秘辛,却不与贾想明说,想必多有苦衷。

贾想本以为祝千龄将他带回北川,依照西沙诡境中那一番疯魔的肺腑之言,开导一事就要教贾想头疼,熟料祝千龄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他摁倒在床,胡作非为。

这下好了,贾想不用开导祝千龄了,他要开导自己。

事已至此,对祝千龄负责一事已是板上钉钉,贾想需要与祝千龄相处的时间,慢慢追究自己心底掩藏的那一份情思。

是情爱,还是亲爱?

先前祝千龄不愿见贾想,贾想亦不知如何面对祝千龄,而今他们连肌肤相切、水乳/交融这等亲密无间的事情都做了,难不成还要维持两不相见的局面?

换句话说,谁家好人跟他翻云覆雨了一晚上,连事后烟都没来得及抽就跑没影了?

于情于理,贾想去找祝千龄,何错之有?

出了门,贾想认真打量起这座庭院,发觉布置此地的人定是用苦良心。

连木雕花纹都与仞州质子府里的一般无二,绕过回廊,还能看见某棵红柱上浅浅的划痕。

贾想停下来,瞧着这点划痕,久远的记忆翻上心间。

仞州的冬天没有定期,有一年院中庭树的叶子还没被染黄,一夜寒风,黄叶绽放成朵朵梨花,醒来时,院里的雪已没过脚踝。

祝千龄彼时不过十六,灵海的伤残随着他的成长情形越发严峻,常常半夜惊醒,睡不着一个好觉,贾想便在主殿给他留了一座榻,好生照料祝千龄。

说是贾想照料祝千龄,实则是祝千龄在照料他,冬天人贪睡,哪怕修了仙,贾想还是一如既往地热爱着床榻与被窝。

然而有一天清晨,贾想被祝千龄从被褥中抽出来,整个人迷迷瞪瞪地坐在床上,等着祝千龄离了房,一几一几地把自己挪到被窝里,舒舒服服地继续睡觉。

还没睡熟,窗外骤然一声闷响,把贾想惊醒,他揉了揉额角,心下不安驱使贾想去一探究竟。

望过窗,就见祝千龄跌落在走廊,头磕在柱子上,半边身子埋在雪里,一动不动了。

这一幕把贾想吓得魂飞魄散,他一脚跨过窗棂,想要扶起祝千龄,熟料自己脚一滑,扑在了祝千龄身上,两个人交叠在一起,在新生的雪地里翻了几个滚。

彼时,懵懵的祝千龄俯趴在贾想身上,贾想整个人也在状况之外,躺在雪地中,那点睡意全都灰飞烟灭了。

沉默半晌,祝千龄倏地笑了出来,露出脸颊浅浅的酒窝,少年气十足。

贾想看着祝千龄的笑,起床气也消散了,竟也傻兮兮地随着祝千龄笑了起来。

后来,他们才知晓这一座走廊常年不得修葺,屋檐漏了角,雪飘落而进,湿了一块地。

于是,贾想气急败坏地在湿地旁的柱子上划了一道痕。

不曾想,此地也有这道特别的划痕。

祝千龄为了复刻北川质子府,煞费苦心,连这点小痕迹都添置了上去。

不知为何,贾想的心情忽然明亮了起来,去见祝千龄的路上,他步子格外地轻快,心底浮起一段旋律,忘了是什么时候记下来的了。

真奇怪。

贾想微笑着,绕开走廊,悠悠走入梅花林,想着念着云止殿,恨不得下一刻就能见着祝千龄。

他很高兴,像幼时学校集体朗诵的句子一样,“对未来所发生的一切感到希望”,贾想这般莫名其妙地想着,心脏在胸腔里胡乱撞着。

一会儿见着祝千龄,要帮他上药,上完药,贾想要与祝千龄郑重地表达他的决心,不过是从义父子的身份转换为爱侣。

前者是一辈子的关系,后者是一辈子的联系,都是一辈子,能有什么区别呢?

祝千龄会高兴吗?贾想拨开梅花枝条,红梅长得太艳了,朵朵灼眼,香味沁心,他起了闲情雅致,高兴地折下几条梅花,想要送给祝千龄。

“什么人!怎么能擅自折梅?”有一道娇俏的女声呵斥道。

贾想一愣,回首望去,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来者震惊地盯着贾想,好半晌,她直挺的肩陡然滑了下去,花容凄凄,哀声地唤了贾想一声。

“殿下!”

来者正是林花。

两年不见,她瘦了很多,身上衣裳甚是华丽,但林花早早谢了春红,撑不起一身锦绣繁华。

“殿下……”她喊着喊着,整个人扑向贾想,哭哭啼啼地俯身跪下。

又见故人,贾想心中百感交集,便也有无边欣慰。

祝千龄并非原著中那般无情无义,待他好的旧人都被照料得好好的,不曾苛待半分。

贾想扶起林花,温声道:“多大人了,怎么这般不稳重,岁安长得都比你沉稳了。”

哪知,提及祝千龄,林花本还悲痛的情绪瞬间转为滔天惊雷,她横眉直竖,站起身,上上下下地打量起贾想。

注意到林花对祝千龄的态度很是怪异,贾想心中那份沸腾欣喜仿佛被浇了一壶冷水,冒出的泡泡逐渐隐没。

他蹙着眉:“怎么了?”

林花犹豫片刻,最终擡起头,咬着牙,恨恨道:“殿下,是祝千龄那厮把您关在此处吗?”

她对祝千龄的敌意实在是太浓重了,贾想彻底心凉如水,手中抱着的梅花莫名沉重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林花不依不饶地问:“殿下,那混账可有亏待您?您……”

絮絮叨叨的话音一顿,林花目不转睛地盯着贾想裸露的脖颈,如瀑的银丝下,那几点嫣红分外惹眼。

林花勃然大怒,她向来是直来直去的性格,不管主子还在眼前,就破口大骂祝千龄。

“畜牲!竟对义父下手!什么畜牲!”林花气得眼含泪珠。

贾想不喜欢听见别人这般评价祝千龄,哪怕是亲近之人,下意识就想要让林花停下,哪料林花下一句话让她愣在原地。

只听她呜咽了起来,怒音不减:“对春半那般狠心也便算了,居然对殿下出手,祝千龄就是个小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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