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你在教我做事? > 第75章 第 75 章 月衣

第75章 第 75 章 月衣(1/2)

目录

第75章 第 75 章 月衣

咎语山不省人事了, 上半身歪进贾想的双臂中,脊背失了起伏。

这把贾想吓了一跳,他探出手指, 横在咎语山鼻息之下, 有些许气,但虚且弱,急需医治。

然而贾想并未将悬起的心落下,其挂起巨石的脆弱绳索,一股是咎语山疑似死亡的前摇, 一股是她说的那句话。

咎语山把祝踏歌想给贾想的提示缝在了布条上。

贾想穿越了八年有余, 头一次碰上如此贴切现代世界的东西, 结果却是令他也不敢深思的阴谋。

祝踏歌到底想要做什么?

作为祝千龄的生父, 作为四境之主,作为闻人曲的挚友,他究竟在策划些什么?

他今天受到的惊吓比前半辈子加起来都要多,还没再次心脏骤停,得亏是贾想心态良好。

望着神台上放血的祝千龄, 他身姿干枯,花样古朴的布料裹着他, 死气沉沉。

神像已经塌了半边身子,堪堪及祝千龄腰侧,每流出一滴血, 神像身侧的红流便浓郁一分。

不到半刻钟,魔息便弥漫神殿, 泛起一层薄薄的血雾。

事不宜迟,祝踏歌的动机暂且放下。

贾想盯着祝千龄,脑海中下意识就想起祝千龄的爱恨表白说, 一时间脑袋胀痛,被迫死机。

他下意识求助同为穿越者的萧敖。

萧敖一直维持着大惊失色的神情,法令纹被他下拉的嘴角印深了几分,十分抽象。

亦是十分不靠谱。

贾想瞥了眼台上的祝千龄,红雾遮盖,台上人的五官逐渐模糊,信徒们不敢杵逆神明,跪在地上念念有词。

他瞥了眼怀中的咎语山,深吸一口气抱起她,可惜两年的久躺让他四肢疲倦,光是拖举着半具身子,就颇为力竭。

秉着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的原则,贾想扯过萧敖,斟酌着开口:“萧敖,你知不知道这个词。”

他把祝踏歌留下的单词拼写出来,只见萧敖的神情越发便秘,他绝望地抓着脑袋:“原谅我一生潇洒不羁爱自由?”

“不是哥们你问我这些干什么?西沙也要完蛋了!”萧敖看了眼咎语山,见贾想手臂青筋凸起,一咬牙,从贾想怀中接过咎语山。

贾想就知道他靠不住,唯一知晓内幕的咎语山已经晕死,再看莫尔纳,不知蹲在角落自闭了多久。

他仰头看了眼祝千龄。

一旁背起咎语山的萧敖见贾想神情晦涩,哀嚎道:“想啊,你是没见过东岛封印怎么被毁的,我们还是趁此机会走吧!来不及了!”

贾想不语,迈步向神台走去。

萧敖愕然地瞪着贾想,那张脸上是带着些许犹豫的,但步伐却没有停顿。

咎语山还真是说对了。

无论如何,闻人想是不可能放弃祝千龄的,哪怕祝千龄要与众人敌对,闻人想也只会默不作声地去拉住他,矫正他,维护他,唯独不会反对,不会批判,不会拒绝。

闻人想与祝千龄年岁相差不过十年有余,放在百岁起步的修真界,说是义父子,不若说是兄弟,是知己,是同龄之友。

不若说是道侣。

所有人都很清楚。

闻人想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准则,他不为感化值去收留祝千龄,不惜沾上穿越者的敌对,沾上仞州高层的监视,沾上四境众人的怒火。

咎语山一针见血——祝千龄对闻人想怀有非分之想,那处处纵容爱惜祝千龄的贾想,难道只是单纯的长辈之情吗?

分明是两情相悦。

萧敖茅塞顿开,萧敖大彻大悟,萧敖悲痛万分。

同行的业绩高额,竟是因为和任务目标勾搭上了,这怎叫萧敖不悲愤?

现在同行为了任务目标,连业绩奖励都不要了,眼看着就要去送死,萧敖也不可能不管不顾。

他头疼地回想着祝千龄那似恨似爱的独白,不由得朝贾想喊了一句:“闻人想!你把祝千龄当成什么了!”

贾想没有回答。

他已经登上了神台,一把握住祝千龄持刀的手,往下一看,大有乾坤。

方才登上取神台的时候,贾想脚下还是沙白履地,而今脚底卷起一圈漩涡。

祝千龄悬浮其上,掌心流淌的血滴落入中点,神像飞屑化为漩涡的养料,漩涡逐渐肥胖。

贾想呵斥:“千龄,你先收手。”

祝千龄歪头,斩钉截铁道:“不要。”

血雾纷飞如狂风暴雨,贾想盯着祝千龄的脸,薄唇血色全无,比濒临破碎的神像好不到哪里去。

贾想焦急道:“你要怎么打开封印?”

祝千龄擡首,点了点穹顶。

贾想顺着他的眸光看去,瞳孔骤缩。

缝隙中,日月竟在慢慢靠拢,遮天蔽日的黑暗吞噬了光线,不知不觉间,神殿半数明媚化为沉铁。

“我只是想确定一些事。”祝千龄转头注视着贾想,他的眸光冷淡,强烈的陌生感教贾想呼吸一窒。

“你不应该掺和进来。”

言罢,萦绕在四周的红流瞬间凝聚成线,齐齐竖在祝千龄的身后,刺猬亮刺般尖锐地指向贾想。

上一刻祝千龄还在含情脉脉地述说情意,此刻却兵刃相对,这一变故让其他人都不由得咋舌。

贾想盯着祝千龄那双红眸,紧抿着唇,他头一回体验到因迷茫而产生的哑然,脱力感再次回归心口,压得他喘不过气。

脚底下的漩涡越卷越猖獗。

神像的下半身已经泯灭成飞尘,他顶着半张破裂的脸,沉吟片刻,朝着贾想微微一笑。

“阿想,”神像的声线低沉婉转,“既然你都上来了,便同我走吧?”

祝千龄蹙眉,但却没有开口。

“外界都是假的,只有我是真的。”神像凝视着贾想,不肯放过他半分细节变动。

祝千龄闷吭了声,狠狠地瞪了神像一眼:“好好举行祭典。”

神像却裂开嘴笑了起来,他的眼瞳灰蒙蒙的,却比祝千龄的红瞳更加有神。

“我后悔了。”神像扬起下巴,语气倨傲。

明明他看上去最为狼狈,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对祝千龄的怒气视而不见。

“阿想,我也是你的岁安呀。”神像伸出手,想要触碰贾想。

祝千龄背后浮起的红线瞬间对准了神像。

这一举动顷刻引起了信徒的不满,他们握着腰间的刀,喉咙咕哝着,紧盯着祝千龄。

“我和他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神像丝毫不畏惧背后的威胁,反而探出两只手,想要拥抱贾想,“我爱您,绝非虚言。”

地面的震感越发强烈,穹顶碎屑纷纷而落,贾想对于“一手养大的反派向他表白”这件事,已经彻底被眼前种种光怪陆离的现象掩得麻木了。

他冷着脸:“你要是真的爱我,就给我停下。”

闻言,神像暗沉的眼眸一闪,兴奋道:“所言不假?”

贾想没有看着神像,而是盯着祝千龄,他被祝千龄干净地遗落在一旁,对方甚至一个眼神也不愿分给贾想。

一觉醒来,孩子叛逆期来势汹汹,怎么办?

贾想又开始自责起来。

他蹙着眉:“岁安,你为何要打开魔窟?给我一个理由。”

“您还记得当年在南海的事情吗?”神像见贾想无视自己,本还笑意盈盈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神像顶着半张祝千龄的脸,别过身侧人的腰际,伸手抓住了贾想的手。

祝千龄见状,不知为何竟怒不可遏起来,他握着小刀,二话不说就扎进神像的手臂中,熟料看似飞舞成灰的神像却异常结实,手臂只是多了几丝裂痕。

在台下,萧敖一手扛着咎语山,一手拖着莫尔纳,察觉信徒忽然忿忿地擡起头,顺着目光看向神台。

二人一石,三者以一种奇葩的姿势纠缠在一起,看着别扭,却格外地稳定。

萧敖不改本性,末日来临了,也要倜傥道:“兄弟,你们好燃冬啊!”

贾想额角青筋暴起,想瞪萧敖一眼,余光中闪过一抹红线,极速地穿插在神像破碎的身躯里。

神像双眸圆瞪,身躯骤然炸开,半具躯壳悬浮于半空,细细秘密的碎屑如烟花般绽放。

与此同时,祝千龄神情一僵,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瘀血。

这把贾想吓坏了,他也不管踏上漩涡会如何,一把揽过祝千龄,为其输送灵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