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他的主人,他的主人、义……(1/2)
第52章 第 52 章 他的主人,他的主人、义……
涅门内部不如钢铁城墙般震人心神, 但与它境相比,地表上拔起的重重阁楼如巨兽嵴骨,最为高挑的城墙上不时喷洒着白烟, 卫兵铲起灵石, 不要命地往熔炉里填补。
住宅倒与仞州座座红宅无异,与铁屋相邻,有一种错时空的混乱无序感。
春半等人焦急地守在城门处,眺望了好几日,见到祝千龄, 双眼放光, 喜极而泣。
林花性情率真, 一见着祝千龄便哽咽了起来:“你和主子可骇死我了!若非命灯还亮着, 我都要崩溃了!”
见到自家人,祝千龄紧绷的神经却被拉得更加细长,一路上他听不见贾想的半点心声,莫大的惊恐扼住他的喉咙,他甚至忘了如何发声。
他只能朝着林花腼腆地笑了笑。
春半认出了乔装打扮的贾想, 毕恭毕敬地行礼,低声汇报于灵潮后的走向:“殿下, 大家都平安无事,皆来到涅门等候您,只是那名被关押的雷青不知所向。”
雷青?贾想思索片刻, 一个手提长灯的男人浮现眼前,他才将名字对上号。
贾想一顿, 犹豫片刻,还是吩咐道:“派人去找。”
春半颔首:“此外,我们尚未联系涅门知府, 但有传闻到明日有皇军入城。”
闻言,贾想眉尖凝紧,按理说围镇起义之事不过半旬,不应当如此快速传播而去。
皇军怎么先行入城了?
“暂且歇下,明日我自会前去。”贾想擡头见天色已晚,他仍忧心祝千龄体内被唤醒的魔息,决定修整。
涅门城内四处都是符咒,同围镇不同,这些咒文乃用剑罡刻写,与阀门交错排列,凹槽内还结着些许冰霜。
楼阁内刻的咒文比之,清爽干静,春半早早为贾想留了一间天字号房。
贾想拿着号牌寻着了房间,方要开门,回头见祝千龄沉默寡言地缀在他身后,耷拉着脑袋,把发旋怼向贾想。
“春半,”贾想指尖摩挲着,“为千龄准备一间房了吗?”
春半愣神,颇有些惊异地打量着祝千龄与贾想二人,这才发觉曾经亲密无间的二人氛围似乎有些别扭。
想来灵潮失散后的那一段时间,二人之间产生了什么隔阂。
偏生林花察觉不着,睁着杏眼,天真地问道:“哎?殿下,您不是一向与千龄共卧一室的吗?”
贾想只是想要逐渐戒掉祝千龄罢了,林花此话一出,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感油然而生。
他恼羞成怒道:“千龄都是要举行及冠的年纪了,怎还能与义父同室而居抵足长眠?”
许是情绪使然,林花被凶得瑟缩了一下,嘀嘀咕咕:“我只说了同室,没说同榻呀!”
春半手疾眼快地拧了林花的胳膊一把,想要说出处理方案,便听见祝千龄委屈巴巴的声音。
“义父,您不要我了吗?”
贾想浑身一颤。
祝千龄不再有出格的小动作,他反而把手往身后一背,眼神飘忽不定,唇瓣被他抿走了血色。
春半识时务地拉过状况之外的林花,默默地退到二人身后,与阴影融为一体。
“您是嫌弃我吗?”祝千龄的声音带着哽咽,“毕竟我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乞儿,只是一个累赘,是吗?”
“不是的!”贾想条件反射地否决,他堪称严厉地盯着祝千龄,语气肃穆。
他想拉过祝千龄,祝千龄却往后退了半步,刻意避开贾想的手。
“您只想把我送给萧敖。”祝千龄擡起湿漉漉的眸,那双被施法的眸子不知何时解了咒,红彤彤的眼珠荧光流转,眼角的泪半垂不垂。
“我……”贾想意欲反驳,但他确实有如此想法,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复。
祝千龄凄然地笑了一下:“那我去他房里便是了,不必大费周章再为我求一间房。”
“不准!”
闻言,贾想大惊失色地拉住祝千龄——他家祝千龄凭什么和萧敖共处一室?祝千龄钻他被窝是因着依赖,钻萧敖被窝那成何体统!
为让祝千龄打消念头,贾想当即对春半道:“不必找房了,千龄仍然与我同寝。”
春半不动声色地瞥了祝千龄一眼,低声领命。
再次擡首,只见贾想态度强硬,拉着还在伪装抗拒的祝千龄进了房,天字号的招牌被响门声荡了三阵。
林花发怔地指着房,问春半:“他们怎么啦?”
春半自觉地屏蔽了房内传来的细细哄乖声,极具先见之明地答:“促进感情。”
“别细揪了,想想明日主子见知府的事儿吧。”
屋外的讨论声逐渐消散,贾想捏着眉心,往浴桶里的符文灌入灵力。
“不哭了,不把你送走,”贾想生无可恋地重复着千遍一律的话,“先沐浴吧,洗完回榻上休息。”
祝千龄得寸进尺:“我不想一个人睡。”
“好好好,和我睡,和我睡。”
恐祝千龄又要同方才那般耍性子,贾想立刻答应了下来,回过神发现自己应了祝千龄什么时,无可奈何地仰天长叹。
怎么办?自己养的,受着呗。
贾想倚靠在窗边,见花鸟屏风后舒展的剪影,慢悠悠地移开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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