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贾想嘀咕:“坏孩子。”……(2/2)
祝千龄拗执地凝视着贾想握着他的手,手指纤长如玉,不沾阳春水,手背的青筋却将柔气压了下去,有力,阳气。
他知道这只手抚摸脸庞时的温热,他亦知道这只手为他揉捏伤口时的不由分说。
祝千龄轻笑着,慢吞吞地张开手臂,撒娇似的,朝着贾想道:“好痛。”
这一次他没有等到贾想的安慰,毕竟贾想因他的隐瞒行为气性上头。
但贾想仍是自然而然地抄过祝千龄的膝盖,把他稳当地抱在怀里。
脖颈处喷洒着一股潮湿的热汽。
贾想很不自在,他逃避似的往后瞥了一眼,白乡明正把玩着莫得生长出灵晶的手,神情落寞恍惚。
放他走,已是恩怨两消了。
之后再见,刀剑无眼,你死我活。
萧敖还在一旁絮絮叨叨:“闻人兄,你怎的给自己化名百岁,多不吉利呀!”
贾想烦躁地啧了一声:“你可以唤我万岁。”
陈乐行认路向来准确,他走了一遭便将地形牢记于心,不过须臾,他们擡头便能见那扇铁门。
贾想凌空而起,推开铁门,白雪拂了一身。
忽有一道电流划过心尖,贾想脚步微顿,手里还抓着铁门把手。
他回首。
铁门背面,画满了一连串符文,密密麻麻,头连脚脚连头,潦草诡异。
似曾相识。
萧敖爬出铁门,顺着贾想的眼神看向铁门,被吓了一跳。
“这不是……”萧敖探过头,摸着下巴打量着。
“哎!”萧敖惊愕地指着符文,“这不是你们北川封印魔窟的前半段符文吗!”
贾想猛然看向他,嘴唇哆嗦:“你怎么认识?”
萧敖狐疑地打量他:“你真的是闻人想?”
贾想冷笑:“我看你是欠咎语山骂了。”
萧敖双手举起,手上凝结的金灿纹理越发夺目:“你也晓得,我们东岛吗,最不缺钱,早年你母皇夺权,囊中羞涩,还拿这些符文卖给我爹呢!”
“那这扇铁门后为何写有这段符文?”陈乐行面容肃穆,“此段符文,只有你们闻人一族才能写出吧?”
为何?
封函好像一颗巨石按在胸口。*
因为灵晶,就是魔息所化。
萧敖修复灵脉的机遇,早在六年前的南海赖疙,就被祝千龄碰上了。
原著里半分暗示也无。
贾想朝陈乐行点了点下巴:“把灵晶丢回去。”
陈乐行疑惑,陈乐行不理解,但他六年来养成了一种习惯——
听贾想的话做事,说不定祝千龄心情不错,给他涨一涨感化值。
于是陈乐行顺从地把灵晶丢了回去,洞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叮当碎裂音。
贾想夸奖:“好孩子。”
祝千龄懵懵懂懂地将脸凑到贾想耳侧,依恋地挤了过去。
贾想的脸侧弥漫着一团白汽,他嘀咕:“坏孩子。”
祝千龄蹙眉。
陈乐行本就迫近零的感化值雪上加霜。
萧敖俨然没有注意到三人之间的暗波汹涌,大大咧咧道:“闻人啊,你这做得不对啊!那人不是说灵晶能治千龄的病吗?你丢了干什么?”
闻言,贾想淡漠地看向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他先前还在担忧祝千龄体内的魔息会给他带来灭顶之灾,继续走上原著残局。
然而身负魔息的,可不止祝千龄一人。
另一人,还是此间气运最强的天命之子。
贾想长舒一口气,祝千龄发烫的额头蹭着发间,有如小兽依偎。
北川太危险了。
先是起义,后是闻人歌,再是魔息化身的灵晶。
贾想真的能如愿逃生吗?
若有意外,祝千龄要怎么活?快要及冠的祝千龄,在修真界里仍与瞒珊学步的孩童无异。
萧敖虽然不靠谱,但没有比他更好的选择了。
贾想用脚绊上铁门,将祝千龄小心翼翼地倚靠其上,二指并拢,搭在祝千龄的手腕脉象上。
祝千龄迷瞪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贾想,即使意识已然灰飞烟灭。
贾想闭目,灵力顺着灵脉,熟稔地流淌到熟悉的灵海之中,神识化为千丝万缕,温柔地包裹着祝千龄支离破碎的灵海。
灵海深处,有一线乖巧的红流。
对不起,千龄。
贾想缓缓游向魔息。
我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