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是物或人,必斩之。(2/2)
贾想瞥了眼祝千龄,孩子被气得耳根竟悄悄泛了红。
闻人歌自知不敌,见不远处怒气冲冲的受骗者朝她走来,眼珠一转。
“兄长……”
祝千龄冷声道:“唤殿下。”
闻人歌从善如流:“殿下!”
“此番前来围镇,我是受人所迫,实在非我私心所为!”闻人歌磕头高喊。
贾想皮笑肉不笑:“受人所迫?因何被迫?我记得闻人辞当年并无妻女。”
“三十年前政权动荡,家父颠沛流离,与家母相识,至当今圣上即位,家父欲返,奈何病重而亡,我母女二人手无信物,银发银眸更是遭人觊觎,一直隐姓埋名。”
闻人歌磕着头,语速连珠。
“直到数月前,家母病逝,有人寻到我,识破我身,胁迫我伪装殿下,前往围镇,引起骚动,意欲……”
闻人歌抽噎着,重重磕头,支支吾吾不肯再言。
祝千龄怒斥:“说!”
“意欲谋害殿下!”
闻人歌尖着嗓,把头深深埋进掌心,蜷缩着身子,不住地发着抖。
贾想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祝千龄,只觉得祝千龄怒斥的模样有几分眼熟,似是学得了他自身的神韵精髓,顿感欣慰。
至于闻人歌,话语漏洞百出,贾想懒得计较。
更何况这个女人能把闻人想的头颅钉在枪柄上,一路高调地打入皇城,绝非等闲之辈。
他颇有些敷衍地问:“何人意欲置我于死地?”
无非是北川那群等着把他挤下位的旁支。贾想有些百无聊赖。
熟料,闻人歌泪光闪烁,抛出一道惊雷。
“是祝州主!”
闻人歌哽咽道:“祝州主派人引诱灵潮,制造混乱,让您遗落围镇,又让我引起众怒,置殿下为死地!”
陈乐行脱口制止:“一派胡言!”
闻人歌期期艾艾地瞥了陈乐行一眼,柔弱无骨地半撑着身体,似乎是哭得没了力道。
她顶着一张与贾想极其神似的脸庞,哭得满面通红,我见犹怜。
“若是殿下不信,不若看看这封请函,上边有祝州主独有的莲花印。”
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封薄薄的信纸,信封上赫然印着一朵莲花。
贾想接了过来,展开信纸,纸上所写与闻人歌所言出入不大。
他抿唇,拿出兜里藏着的封函,金莲纹流光溢彩,与哭洞中清澈剔透的灵晶相得映彰。
展开,抽取。
一条厚实的硬砂纸。
上面寥寥几语。
“魔息,静若晨光熹微之金,动若落日暮云之霞,如遇,是物或人,必斩之。”
静若晨光熹微之金。
贾想用灵力困住闻人歌,缓缓走到雕像之下,扒拉开莫得身上的衣物。
青白的肌肤之下,沿着脉络生长,印出点点碎金。
动若落日暮云之霞。
贾想放眼扫视,寻到几具灵晶化轻微的尸首,估计是缴纳税金时被投入哭洞的平民。
他轻手轻脚地拨开幼小的灵晶,沿着经脉,底端红流浮动。
灵晶是活物。
魔息侵蚀人体经脉而生所化的活物。
仙者灵脉有力,可免于灵晶噬血,但会落得五脏六腑被侵蚀之苦,有如灵海破损但灵脉安康的祝千龄。
灵脉有损且不曾开化之人,便如地上横七竖八的尸首,被灵晶渐渐蚕食,化作疗理前者的用物。
是也,白乡明不正也解释过,用灵晶所化的医针吸食游弋于五脏六腑的灵力吗?
魔息究竟是什么存在?
亦或是说,魔息就是灵气。
盛极而衰的灵气。
贾想紧紧捏着封函,金莲被他蹂躏得凋零失色。
是物或人。
必斩之。
好你个祝踏歌。
居然是想借贾想之手,斩去亲子。
贾想垂落的手攥紧成拳,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仞州,把祝踏歌碎尸万段。
祝千龄的悲剧,皆是来源于南海大巫模糊不清的预言。
但悲剧真正的践行者,是祝踏歌。
贾想气极反笑,思绪前所未来的混乱,感性与理性天人交战。
恰在此时,一声突兀的石块摩擦声打断了贾想的思维。
一阵寒风自顶端急迅滑落。
所有人仰头一望。
神女像顶部露出一道口子。
白乡明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
不知看了多久的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