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 贾想撒谎道:“我不会离……(1/2)
第45章 第 45 章 贾想撒谎道:“我不会离……
灵矿常落于荒野山峦, 故而围镇远离人烟,起义畅通无比。
庙里的人扛着破铜烂铁游街,不到一会儿, 人人响应, 他们目标一致地奔向官府,官府里出身围镇的官兵们犹豫再三,也被亲人说服。
结果是既定的,毋庸置疑的。
官员红袍化作噬人的火焰,在茫茫白雪地里冲向天际。
姚大人狼狈地跪在地上, 他是一位凡者, 单名珏, 身量清癯, 鲜红官服套在他身上,把他衬得像惨死的饿死鬼。
姚珏跪在雪中,声泪涕下地哭诉道:“这都是闻人想的旨意,他是北川的下一任继承人,我怎么能违背呢?”
贾想漠然地盯着他, 他身侧躺着几具尸体,欺辱莫得的尖嘴猴位列其中, 他双目瞠圆,愕然地盯着虚空。
之前站在官府门下,仰头望去, 只觉得这几身红袍有如天堑,现如今俯首冷看, 也不过是几滩烂血泥。
“闻人想呢?”贾想漠然地说出这个熟悉的标签。
姚珏狠狠地磕头,可惜积雪饮血,心肠被捂得柔软, 姚珏使了狠劲也砸不出甚么疼痛。
“他就在东厢房中。”姚珏颤抖着身子,堪称是殷勤地说,“我早就对他说过不可以对围镇下达这么苛刻的指令,现在他就在东厢房,您请便,您请便。”
白乡明挑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盯着姚珏,末了他嗤笑一声,道:“你这姿态,我头一回见到。”
闻言,姚珏的腰不自觉挺直了三分,又很快塌陷而下,整个人宛如一座摇摇欲坠的拱桥。
“乡亲们对您想法丰富,我不好暗下判决,”白乡明拖着话音,说得冠冕堂皇,姚珏觉得语调似曾耳熟,“不若您去问问,他们想怎么安排您?”
姚珏面色僵白。
耳熟的语调,熟悉的话语,不正是他曾经对白乡明等人颐指气使时的姿容吗?
他惶恐地擡起头,不敢把希冀落在白乡明身上,而是看向了一旁气质冷淡的贾想。
贾想即便易了容,改了发色,但身上那一股疏离的贵气却是难以遮掩的,穿着虽破破烂烂,可岔开的线条流光溢彩,做工精巧,定是达官贵人。
至于为何会成为起义军首领,联想到昨日下属汇报的白乡明行医包庇行为,姚珏很快猜到了事情始末。
他匍匐着抓到贾想的衣角,恳求道:“大人,大人,您评评理呀!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公子想,我和您都无法逾越他,您看看呀!”
被称为罪魁祸首的贾想抽出衣摆,后退了三步。
白乡明看着贾想,歪头道:“您觉得如何呢?”
贾想面无表情:“依你的。”
白乡明满意地颔首,招来几名身穿官服的青年,低声吩咐了几句。
“不过,”贾想叫住了那几名青年,“公子想身侧有两个人碰不得,一个名叫萧敖,乃东岛继承人,一人剑穗上挂着黄坠子,乃仞州长老玉桓之徒陈乐行。”
青年们茫然地看向白乡明。
他们不过十七八岁,因家中率先交了灵晶,自身又有灵海,被官府诏安,此番起义这群青年拿着枪矛不知所措,见领头人是他们自幼询诊求药的白乡明,就纷纷倒戈了。
不知局面,不知利弊,不知天高地厚。
白乡明潦草地扫过他们一张张稚嫩的脸庞,眸光轻闪。
“他是我们的头儿,”他拿着问诊的语气,轻柔道,“听他的,没有错。”
于是这群青年脑袋空空地跑去了东厢房。
“贾兄好眼光,居然认得东岛继承人与仞州中人。”
贾想自然地滑走眼神,不与白乡明对视,漫不经心道:“前几年在四境游历,见过几面。”
见二人若无其事地讨论起来,姚珏绝望地愣在原地,他死死地盯着贾想的脸,忽然发现了什么,脸色越发煞白。
他惊愕地大喊道:“你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
贾想与白乡明同时望向他,姚珏不顾身后架着的长矛,跳起身,佝偻着背,发冠散乱。
“你怎么和闻人想长得那般相似!”姚珏连连后退,长矛交架着把他提向前,他往前摔了一个跟头,却锲而不舍地指着贾想,“你是闻人想的什么人!”
贾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他察觉到白乡明落在他脸上逡巡的目光,一阵胆寒。
但此等情境,他早在伪装闻人想的六年间见得腻味了。
贾想冷淡地回应道:“狗眼看人低。”
白乡明轻笑了一声,想说些什么,姚珏又叫道:“闻人想在仞州收了一名义子,回途中遇灵潮而失散,难不成那名义子就是你?”
贾想难得哽住,他还在因伪装的身份而捏汗时,姚珏把一个正当的身份摆在了他面前。
起义军的首领是谁都可以,哪怕是闻人想的义子也可以,只要是贵族,甚至是王室旁支,都可以。
它只是一个象征。
白乡明松了一口气,道:“够了,拉下去吧,看乡亲们怎么处置。”
姚珏浑浑噩噩地被拉了出去,他蹬着两条腿,想要挣扎,磕到了门槛。
台阶下守着一群乌泱泱的人,他们身着素衣,立在雪中,眼神如初时般死寂。
昨日风雪过境,那一声啼血的怒吼得到了回应。
白乡明见贾想紧绷着身子,眼珠转动,信步闲庭地靠近贾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