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咬我。”(2/2)
不愉的心气铺天盖地地升腾而起,笼罩了贾想整片心田。
贾想讥笑:“天若有情天亦老。”
大巫温言劝导:“我记得最初你与祝千龄之间有血印绑定,如今已然解除,没有理由再在一起。”
说到血印,贾想便来气,他下意识地抚上喉结,后知后觉意识到血印已经被金蚊子吃去了。
“敢问血印可是您教导千龄的?”
“是也。”
贾想恢复成在人前凹气质的冰山脸,语气中冰渣的含量直线上升。
“哦,既然如此,您可会想到有朝一日这印子会留在我身上?”
大巫罕见地卡顿片刻,又绕开了话题:“公子,您应听从天的旨……”
“凭什么?”
大巫惊愕地看向贾想。
贾想面容肃穆:“那我要把祝千龄交给谁?”
交给陈乐行?
一个把祝千龄随意丢在院府中,企图掩人耳目坐享其成的穿越者。
交给萧敖?
一个身份特殊,与祝千龄接触像是与死期相亲的穿越者。
交给雷青?
一个只把祝千龄当物件达到目的的穿越者。
“你说,我要把祝千龄交给谁?”贾想的语气多了几分咄咄逼人。
大巫似乎没有料到贾想的态度忽然变得如此激进,颇有些难言。
他干巴巴道:“您可知,此子并非表面上那般无害。”
“我知道。”贾想冷哼一声。
祝千龄藏得再如何深,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他的身子骨发育得不如同龄人,对外界保持戒心的同时,也会显露出一丝对外界的渴望与好奇。
贾想何尝不知祝千龄态度转化的生硬之处?
只是,就那么把祝千龄丢下,他也太不是人了。
作为抚养者,既然能为孩子挡开一些力所能及的麻烦,何尝不去做呢?
那些在成人眼中只是芝麻点大小的麻烦,却能够将孩子的心智逼到崩溃。
贾想不是被祝千龄伪装出的眼泪打动的,他也从未想过要去感化祝千龄。
他只是做了他能做的事情。
大巫见贾想不为所动,担忧地凝视着他,好像看见了贾想身上那个不可预测的未来。
他企图劝说。
唇张张合合,话语像未尽的谜语。
祝千龄不悦地撇开肩膀,耳中自动过滤陈乐行对他虚情假意的嘱咐。
“千龄,”陈乐行见感化值仍然不为所动,回想起公子想的态度,忧虑徒然增生,“公子想时常抛头露面,你留在他身边不安全,待到血印消除,我给你重新找个下家吧!”
祝千龄冷笑:“当初把我丢在北川质子府,为何不像现在这样与我商量?”
陈乐行被怼得一噎,还想再劝说,却被祝千龄甩开了手。
“千龄,公子想此人性情古怪,”陈乐行深吸一口气,“他因血咒对你良善,不代表能一直如此。”
祝千龄垂在身侧的手握拳。
贾想本便是良善之人。
但祝千龄不得不承认,陈乐行的最后一句话正中他的心坎。
血咒已除,贾想会留下他吗?
时至今日,祝千龄终于正视了一个从始至终被他否认的事实——不是欲擒故纵,不是按兵不动,贾想他压根没有感化他的心思。
无论,祝千龄难得为他的几次动心。
贾想根本不在意。
见祝千龄哑然的模样,陈乐行便知自己说中了祝千龄心中的犹豫之处。
他深知张弛有度,收敛了劝说的力度,轻飘飘道:“千龄,你且好好考虑,我等你的回复。”
陈乐行躬身撩开垂帘,屋外的风铃轻声作响,木板踩踏声渐行渐远。
祝千龄静默地立在原地,桌上还温着贾想离开时泡煮的茶。
屋外,一阵舒缓的脚步声逐渐清晰,祝千龄仿若被惊动的貍奴,弹也似的直起了身板。
贾想一进屋,便对上祝千龄浑圆的眼眸,沉重的心绪一扫而空。
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贾想的恶趣味瞬间冒了头。
他装模作样地冷着一张脸,慢悠悠地踱步到祝千龄身前,往下探身。
冷然的熏香捧起祝千龄的脸。
祝千龄屏息凝神地盯着眼前放大的五官,银白的睫毛卷翘,比熏香还要勾魂。
“千龄。”
清冽低沉的嗓音萦绕在祝千龄的耳畔。
衣领被剥开,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
贾想眼中多了几分揶揄的笑意。
他说——
“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