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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怎么会哭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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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建宇的声音异常冰冷,头也不回地下达指令。

秘书应了一声,跟随着他下楼,率先拉开了车后座的门。

......

严建宇走后,严丞独自一人在手术室外站了很久,久到原本就有些不稳的身形支撑不住开始打颤,才慢慢坐回到身后的长椅里。

午夜时分,手术室门上的灯光终于熄灭,严丞腾地再次站了起来,重心不稳间险些撞上一旁的吊瓶支架。

他一路拄着拐吊着石膏,踉踉跄跄地跟着被几个护工推出手术室的病床,一路跟到了象征着已经脱离危险的普通单人病房。

因为刚刚就是他以病人家属的身份签的字,所以那些医护人员也不怎么在意,吩咐他如果有事就立即叫医生,便留他一个人守在病房里。

严丞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床上男人的脸。

贺邵华安静地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脸色也和床单被褥并无太大区别,头上像严丞一样也裹了一层厚实的纱布,手背上插着吊瓶针管。

麻药的效果还没消退,他睡得很安详。

被子上方没遮盖住的地方,脖颈处能看见隐约现出的青筋脉络,再往下是刀削般的锁骨以及光裸结实的胸膛。

严丞颤抖着手指轻轻掀开被褥一角,看见了贺邵华胸腹及以下部位缠绕着的层层绷带,眼皮控制不住地狂跳。

贺邵华的胸腔轻缓起伏着,严丞感觉自己的脉搏心跳也随着那微不可见的节奏一上一下,如同被无形丝线垂吊着操纵的木偶。

他还活着。

贺邵华还活着,严丞想。

他握住了贺邵华的手,十指交缠,俯下身去在他的眉心印下一个吻。

绵长隽永得好似在夜色中怎么也化不开的浓稠晚风。

......

直到第二天凌晨的时候,严丞感觉被他握着的手指轻轻一颤,他猛地擡起头,看见贺邵华睁开了眼睛。

贺邵华醒了,严丞觉得自己也醒了。

贺邵华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觉得自己应该和死了没什么区别,几乎全程处于一片混沌之中,无光无声无知觉。

而此刻,目光相撞的瞬间,窗外隐约透过的晨光,仿佛渗进了他的瞳孔、血管、心脏,于脑海深处开出了漫山遍野的花。

明艳艳的,亮堂堂的。

“贺叔......”

他喃喃着唤了一声这两个在心里翻来覆去拓印过成千上万次的字眼。

贺邵华第一眼就看见了严丞憔悴颓败的脸,眼底的血丝与通红发黑的眼眶瞬间映入他的瞳孔。

“没睡啊?......”

这是贺邵华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他的喉咙被火灾现场的浓烟烧灼得厉害,加上麻药的余韵还没过,声音嘶哑低沉,似乎费了好大的劲才挤出咽喉,几乎只能通过口型辨认。

严丞呆呆地望着贺邵华的眼睛,麻痹失神的大脑此刻才渐渐回暖,想起了这段时间里发生过的事。

他记得自己好像哭了,这是自打他记事起第一次出现的奇妙体验。

可能是错觉?我怎么会哭呢?

他这么想着。

可是下一秒,严丞突然前倾上身从椅子上摔了下来,拐杖被甩出去老远。

他跪坐在床边,扑进了贺邵华的怀里,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像个孩子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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