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是我造成的（2/2）

黄院长说：“急性胃出血。长期饮食不规律再加上受到外力打击，胃部严重挫伤......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但有没有后遗症不好说，可能会不定期胃痛，以后必须注意清淡饮食，忌烟忌酒，少食多餐，避免疲劳，不然有演变成胃穿孔甚至胃癌的风险。”

他的声音苍老而和缓，像是在宣布对一个人的判词：

“他身上还有其他不同程度的外伤，是和人打架了？”

严丞在黄院长描述贺邵华的伤情时，搭在靠背椅扶手上的手指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骨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但他的表情仍旧看不出丝毫端倪，还是冷得好像结了一层霜。

他缓缓开口道：

“是我造成的。”

黄院长擡眼打量着办公桌前的年轻男人，透过老花镜的缝隙，他眼中的精光显得格外老沉和锐利。

“哦？”黄院长有些暧昧不明地说道：“那除了胃出血和肉眼可见的皮外伤以外，其他的，也是你造成的？”

严丞：“您指什么？”

黄院长：“撕裂伤，还有......被侵犯的痕迹。”

黄院长到底是从事医护工作超过三十年的老人，什么世面没见过？说出这句惊世骇俗的话时也从脸上看不出一丝波澜。

这两个都没有一丝表情的男人相对而坐，沉默的空气中涌动着剑拔弩张的暗潮。

良久，严丞开了口：

“是。”

砰！

黄院长手上的茶杯重重掼在办公桌面上，茶水飞溅到严丞的脚边，形成斑驳的水渍。

“胡闹！”

“严丞！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这是犯罪！你别以为自己总是可以仗着你爸胡作非为！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混蛋！能不能懂点事？！......”

严丞打断了他：“他如果觉得我是在犯罪，那他大可以报警，我不会拦他，也不会动用我爸的任何一点关系。”

“......”黄院长深吸了一口气：“严丞，我是看在和你爸多年的交情上才跟你说这么多废话，换作别人，你俩身上这么屁大点伤情我根本不会过来。”

“你能不能别做让你爸寒心的事？让他老人家少操点心？”

“那个男的到底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

严丞没有打算回答黄院长的问题，起身推开门就往外走：

“今天多谢您了，黄叔，改天我会亲自登门道谢。”

“但是今天这件事，还请劳烦您不要让我家里人知道。”

说完他就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黄院长刚想叫住他，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却最终没能开口。

早在当年严丞因自残被严建宇扭送进医院，他在见到这孩子第一面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严丞绝对不是个正常人。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发痛的眉心，长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