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果然你是不一样的(2/2)
他脚下还是发软的状态,半站不起的被严丞居高临下俯视着,眼前这位年轻男子俊美勾人的五官眉眼中,找不到一丝一毫属于正常人类的表情,一头黑色短发被水浇湿后塌软下来,显得工笔画一般的五官更加浓重,却也格外阴森。
严丞的手已经攀上了他的脖颈,五指深陷其中,勒得他连喉结都难以动弹,以至于呼吸也分外急促起来。
“你刚刚出去做什么?”
“......”
“我是不是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擅自出门?”
“......”
“还是说,你其实是想要逃跑?”
“......”
见他没有回答,严丞的眼睛几不可查地微微眯起,嘴角勾勒出一个精确到像素点的完美微笑:
“你为什么会想要‘逃跑’?我明明没有对你怎么样,也没有在囚禁你,按理来说,你根本不存在‘逃跑’这个选项才对啊。”
“我是在帮你,在救你,我给你最顶级的物质条件,让本应无家可归的你衣食无忧,贺叔,对于这样的我,你却做出了‘逃跑’的行为,这是违背常理的,是应该被归类为‘错误’的......”
“犯了错,就应该受到惩罚,对不对?”
随着严丞的话语落下,他手上的力道陡然加重,他看见贺邵华的脸色渐渐由红转为苍白,脖颈的青筋似要挣脱手指束缚般暴起,他看见他的眼底生腾出异样的神色,他觉得这可能被称为“恐惧”或者“绝望”。
贺邵华在缺氧窒息中拼命挣扎,溅起的水花四散而飞,在快要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严丞终于松了手。
贺邵华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跪坐在雨幕般泄下的水帘里,捂着喉咙呛咳不止,像是非得把肺都吐出来不可。
严丞收回了手,望着地上的男人,将手指伸向鼻端,细细地嗅闻。
他在掐住贺邵华脖子的时候,在看着对方疯狂挣扎的时候,在想象对方的痛苦与绝望的时候,在对方濒临死亡边缘的时候,如死水一般的心里似乎泛起了一点可疑的涟漪,也正是这点不易察觉的内心触动,迫使他出于本能地松开了手。
他不知该怎么为这种感觉命名,兴奋?喜悦?心疼?甚至可能是......
恐惧......
但无论如何,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冰封在冻土层中数十年的心脏突然接触到一丝春风与暖阳,即将随着名为“情感”的陌生词汇一同破土而出。
他蹲下身子,捧起贺邵华的脸,近乎虔诚地细细摩挲着:
“贺叔,果然你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