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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箫七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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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货?”

“对,”墨无常指了指地上的东西,“这是北境‘千机阁’的聘礼,托老子送给柳漠澜。他们阁主说了,想跟柳老板借一样东西。”

江知烨的目光终于落到地上——那是颗人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痕,眼眶却被挖空了,里面塞着两团棉花。

他认得这个人,是三个月前帮柳漠澜去北境采买药材的商队护卫,姓陈,是个老实人,临出发前还来花月楼讨了壶“忘川露”,说是路上喝。

“借什么?”江知烨的声音冷得像冰。

墨无常搓了搓手,笑得更欢了:“借他项上人头,还有……他腰间的铁箫。”

这话刚说完,墨无常突然往后一退,从怀里掏出个竹筒,对着江知烨就吹了口气。一道黑气破空而来,带着刺鼻的腥甜。江知烨侧身避开,铁蒺藜同时甩出,“叮”的一声钉在旁边的柱子上,震落一片木屑。墨无常见状,怪叫一声,转身就往巷子里跑,一边跑一边喊道:“江知烨!告诉柳漠澜,千机阁的人,三日内必来取货!”

人群早已作鸟兽散,只剩下江知烨站在原地。秋阳透过酒楼的幌子照下来,把地上的血迹染得发黑。他慢慢蹲下身,捡起那颗人头旁边散落的半块玉佩——那是陈护卫临走前,柳漠澜送他的,说是能辟邪。

巷子深处传来墨无常远去的脚步声,夹杂着几句含糊的咒骂。江知烨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锥,死死盯着墨无常消失的方向。他知道千机阁,那是北境最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接活从不问缘由,只认钱和信物。而他们这次的信物,竟是陈护卫的人头。

为什么是铁箫?江知烨捏着那半块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七年前他把铁箫送给柳漠澜时,只说是防身,却没告诉他,这铁箫里除了镶着当年他父亲留下的玄铁令——凭此令,可调动前锋营所有力量。

还有一件最后的底牌。

江知烨转身往回走,脚步不疾不徐,可袖口的铁蒺藜却在微微颤抖。路过巷子口的药铺时,他看见一个穿青衫的书生正对着药柜抓药,手里捏着张药方,上面的字迹很眼熟——是柳漠澜的笔迹,他惯用瘦金体。

看样子柳漠澜还在为自己的心疾烦心。

书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个腼腆的笑:“江大人?”

江知烨没应声,只是看着他。秋风吹起书生的衣摆,露出里面浅蓝的里子,和柳漠澜常穿的那件寝衣一个颜色。他的嘴角慢慢勾起,露出个极淡的笑意,可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

千机阁想要铁箫,想要柳漠澜的人头。

江知烨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他的步伐依旧平稳,可心里却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裂开。

“不攥紧刀的人,早晚会变成别人刀下的肉。”

而他的刀,从来都只为一个人磨。

回到府上时,柳漠澜正坐在廊下喝酒。桌上摆着琉璃盏,旁边还放着那支铁箫。

柳漠澜看见江知烨回来,立刻起身迎上去,手里还捏着那个滚圆的瓷瓶:“怎么样?闹事的是什么人?”

江知烨没说话,只是走过去,轻轻抱住了他。柳漠澜被他抱得有些发愣,刚想开口问,就听见他在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没事,就是个醉汉,已经打发走了。”

他的下巴抵在柳漠澜的发顶,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可垂下去的眼,却透过柳漠澜的肩膀,死死盯着远处巷口那个渐渐消失的青衫背影,眼神里翻涌着骇人的凶光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仿佛要将那身影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院子里的老梧桐树又落了片叶,正好掉在柳漠澜肩头上。江知烨擡手拂开,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带着一丝血腥的甜。

三日内吗?

他怀里的柳漠澜还在絮叨着刚才阿福说的话,声音温软,带着酒香。江知烨低头,吻了吻对方的发旋,然后慢慢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就让千机阁看看,为了护住怀里的这个人,他江知烨,能把这把名为“狠绝”的刀,磨得多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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