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棋局与猎鹰之饵(2/2)
我将印章按在调兵文书上,羊皮纸的夹层里渗出暗红汁液——那是用赤焰草泡过的墨水,遇热即显形。
安德鲁以为我要用玄甲卫清君侧,却不知这些兵符上的指令,全是前指挥使当年设下的陷阱。
毒娘子的信鸽突然坠落在地,脚上绑着染血的布条:安德鲁识破了假账本,正往粮仓赶!我冷笑一声,将最后一块虎符嵌入城墙的机关。
粮仓底下的密道里,我早让浪里蛟埋了火药,只要安德鲁触动獬豸玉佩的共鸣,整座粮仓就会塌进护城河。而我真正的目标,是借这场爆炸,让南都禁军以为安德鲁要炸毁粮库,逼他们亮出底牌。
……
粮仓的爆炸声传来时,我正在黑市的万蛇窟。安德鲁果然带着柳漠澜冲进了密道,两个乌鸦在天上盘旋,却没发现密道顶部的毒针。
老爷,安德鲁拿到了前指挥使的密令!毒娘子的声音带着惊恐,上面写着玄甲卫终令:逢乱必叛!
我抚摸着案上的獬豸玉佩仿制品,真正的玉佩此刻在柳漠澜怀里。
前指挥使当年留下的终令,根本不是自毁,而是见獬豸则归位——我故意让安德鲁以为能控制玄甲卫,实则用假密令让他误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当他拿着终令去调遣玄甲卫时,那些士兵只会听从我手中的真虎符。
枭隼突然撞开暗门:老爷,南都禁军副指挥使暴毙了!现场留下您的兽牙戒指!
副指挥使是我亲手杀的,戒指也是我故意留下的——我要让安德鲁以为我狗急跳墙,却不知这是我借南都之手,清理掉禁军里最后一个不听话的人。
……
都察院的火光映红了夜空时,我站在玄甲卫的阵列前。安德鲁果然带着柳漠澜来了,他手中的獬豸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漠北渊,放下虎符!他的声音穿透人群,却不知我身后的士兵,早已换上了南都禁军的甲胄。
安德鲁,你以为拿到终令就能赢?我扬起真虎符,陨铁与獬豸玉佩共鸣的瞬间,城墙上升起狼烟。前指挥使的终令是见獬豸则归位,但归位的不是玄甲卫,是你!我指向他身后,毒娘子带着黑市四堂的人堵住了退路,你在南都揭穿乌云,帮我清理了官场异己;你在黑市追查黑金,帮我整合了江湖势力。
柳漠澜突然举起戒指:父亲,你忘了玄甲卫的双印共鸣!我看着他指尖的兽牙戒指,里面藏着玄甲卫的真正指令。
傻儿子,我挥剑斩断他的戒指,前指挥使当年分虎符为三,不是为了制衡,是为了让拿到三块的人,能启动南都所有军械库的自毁控制。
安德鲁猛地后退:你想炸毁南都?我大笑起来,乌鸦群正在盘旋,它们爪子上绑着的,是我让毒娘子伪造的安民告示。
我不想炸毁南都,我将三块虎符拼合,我要让南都和黑市在爆炸中同归于尽,而我,将用玄甲卫收拾残局,成为这片土地唯一的主人。
此时的南都粮仓下,浪里蛟正点燃最后的引线。安德鲁看着我手中的虎符,终于明白过来——他一直以为在破局,却不知从始至终,都是我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当獬豸玉佩与虎符的共鸣声响彻夜空时,我看见柳漠澜捡起戒指碎片,上面刻着前指挥使的真正密令:黑白通吃者,终成画饼。
但我不在乎什么预言,我只知道,当南都与黑市的火光熄灭后,这片焦土上将升起新的旗帜,而我,将是唯一的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