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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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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头,鼻头一酸。

“顾铭远,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句话如同破开网布的银针,在顾铭远迷蒙的眼前强硬而密集地扎出孔洞,他紧紧闭上眼,彻底失去回头看一眼的勇气。

喜欢这两个字,他对段炤焰说过,对陈铎也说过,可是段炤焰没给予回应,陈铎选择了拒绝,印象中,他还喜欢过他的父亲,后来父亲再也没回家,喜欢过他的母亲,而母亲抛弃了他十年。

他知道喻邢比他更配得上段炤焰,他听信陈铎喜欢女性的解释,他的父亲不是故意离开他,他的母亲有苦衷,所以他安慰自己,不是自己的错。

可是这种名为喜欢的感情,经久蒙灰,洗褪铅华,早就不是他敢轻易拿起的东西,他总是轻巧地说出这两个字,是因为他并不如外表表现的那样愈挫愈勇,没心没肺,他渴望得到回应,但他特别害怕,被当做是玩笑,总好过被严正拒绝,至少他还可以以一种体面的姿态去面对。

但是他发现自己无可救药了,从有栖川沐问出那一句话的时候,他连气息都乱了,仿若被抛进深海,没有人给他伸出援手,他想张嘴,可是胸腔压迫得厉害,但他如果不张嘴,缺氧会让他溺毙。

他已经不习惯离开有栖川沐太久,他想在每个早晨第一眼看见有栖川沐在他身边,他能静静看着有栖川沐很久很久,哪怕有栖川沐一句话也不和他说,他喜欢有栖川沐的一切,从头到脚,一切,包括那张总是不饶人的嘴,包括那两道总是不耐烦要皱起的眉,他喜欢有栖川沐生动的样子,他今天甚至愿意为他豁出命,如果有需要,以后也会。

明知道有栖川沐从一开始就讨厌他,明知道有栖川沐应该是喜欢陈铎的,但他竟然是真的,真的想要再小心擦亮自己一颗许久不示人的心,捧到他面前,哪怕前方等待他的是可以预见的自取其辱,他也想要为有栖川沐努力一次。

有栖川沐怎么能对他这么残忍,就算他点头又怎样,有栖川沐还是会告诉他,他的心上人,是陈铎。

顾铭远一直不说话,有栖川沐就一直站在那里。

顾铭远抹抹眼睛,拼命咽唾沫:“你走吧,当我没问过你。”

有栖川沐终于沉下声,眼神锁住顾铭远,几乎是碾压性地逼迫着他:“但我要问。顾铭远,你是不是喜”

“是!我t喜欢你!你高兴了吗?!你不是最嫌弃我吗,现在可以羞辱我了,告诉我你喜欢陈铎,你说啊!反正我喜欢的人都不会喜欢我,我早就习惯了!”

顾铭远拼命擦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他面子丢光了,有栖川沐还戳在身后,看热闹似的不表态也不动,他气急败坏地转身推人,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他:“你滚出去!!!!”

有栖川沐擡起手,顾铭远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还想打我?!我t唔”

顾铭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有栖川沐在吻他,力度霸道,唇齿深情,他绕不清楚情况,直觉事态发展偏离了他的预估,拼命要推开有栖川沐,可是有栖川沐刚刚擡起的手顺着他的腰线滑下,扣住他的身体想要把他往旁边的墙上带。

顾铭远死活不松口,这算什么?什么也不说就强吻!简直是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他气急败坏地擡腿就顶,有栖川沐早有防备,后跳一让,扯过他的领子又搂紧了他,顾铭远气得都不记得鼻子能呼吸了,憋得面红耳赤,抽出一只手死命捏有栖川沐的脸,含糊地吼:“我…操……你”

妈字还没说出来,有栖川沐红着半边脸松开他,戏谑一笑:“说反了。”

顾铭远浑身一震,还没破口大骂,又被有栖川沐吻住了,边吻还边掐他下巴:“你倒是松松嘴…”

顾铭远被掐得脸色发白,不敢说话,他怕有栖川沐趁机把舌头钻进去,只能拼命瞪他,表达自己要咬死他的冲动。

两个人磕磕绊绊地较着劲,顾铭远眼睫毛上的泪水都糊到了有栖川沐脸上,他蹦跶了半天,最终爆发了,不遗余力地推开有栖川沐,差点把他推个屁股蹲。

有栖川沐弯腰撑着膝盖大喘气,他没想到和话痨接个吻是件这么耗费体力的事情。

顾铭远指着他发抖:“你a蛋把口水糊我嘴上了!”

有栖川沐弯腰笑:“你嘴里没口水啊?”

顾铭远胡乱擦嘴,原地跳脚:“亲嘴你伸什么舌头啊你恶不恶心!”

有栖川沐挑眉:“顾铭远你多大了,你t柏拉图啊?”

顾铭远气得团团转:“有栖川沐你亲我干什么!我允许了吗?!你不准亲!”

有栖川沐笑得停不下来,坐到地上:“因为你说你喜欢我啊。”

顾铭远也气喘吁吁,脸红脖子粗,跑到他前面打他的头:“那陈铎也喜欢你,你是不是也亲他!!”

有栖川沐顺势一拉,把他抱在怀里压到地上,用合适的力度压住他的手脚,缓慢地凑上前抵着他的额头:“我只亲我喜欢的人。”

顾铭远僵住了,就像一只在黑暗里偷东西吃的金丝熊忽然看见光,一动也不敢动。

有栖川沐确实漂亮得像道绮丽的光,那对透亮又深厚的瞳仁镶嵌在瓷白的完美皮囊里,这样的深情他遭不住。

有栖川沐完全没有冷美人的人设自觉,也不知道自己随便和顾铭远对视一眼就已经把人迷得七荤八素,他只是边吻他的眼边骂他:“接吻都不知道闭眼睛,一点也没感觉,你太蠢了。”

顾铭远还是不动,只是睫毛止不住地颤动。

有栖川沐催他:“闭上眼,我现在可以亲你了吗?”

顾铭远转了转玻璃一样净澈的眼珠子,盯着有栖川沐看:“可是我……我想看你。”

有栖川沐偏头,发丝蹭过顾铭远的鬓角:“你就只喜欢我这张脸?”

顾铭远赶紧闭上眼:“都……都喜欢,但最喜欢脸。”

“啧。”有栖川沐凑近了,语气带着不满:“我好看还是陈铎好看?”

顾铭远皱起眉,回过味来:“所以……你和陈铎演戏给我看呢?嗯?”

有栖川沐不回答,照着他的嘴啃,顾铭远看出了他嘴角得逞的狡黠笑意,气得要死要活。

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开心,就又打成了一团,这事儿有栖川沐不在理,任顾铭远打了几拳发泄,可顾铭远还是不满意,拼命翻身,想骑到有栖川沐身上去,两个人抱在一起滚了满屋,衣衫不整,有栖川沐早上被撞肿了背,被顾铭远打得嘶声抽气,抓住他的手:“够了,我还有伤,你这叫喜欢?”

顾铭远哼了声:“你就是只狐貍,欠打。”

有栖川沐捏捏他的脸:“我是狐貍那你就是蜜蜂,我告诉你,你现在是我的,以后也是我的,别让我看见你再去招惹其他人,懂?”

顾铭远嗤笑:“那你能保证吗?”

有栖川沐咬了咬他的下唇:“你不能保证,我能打断你的腿,我不能保证,你只能给我挠痒。”

顾铭远当即一脚踹上他的侧腰,把有栖川沐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拎住有栖川沐的衣襟:“如果我有枪,我能把你打个对穿。”

有栖川沐用指尖在他脸上划了几道,面无表情:“看看我的左手。”

顾铭远懵懵地擡起头,发现有栖川沐顺走了他的枪。

有栖川沐似笑非笑:“服吗?蠢货。”

顾铭远趴到他身上,不想较劲了:“我能保证。”

有栖川沐把枪塞回他腰间,摸他的背:“你不能也得能。”

顾铭远被他摸得舒服极了,眯起眼很餍足,打了个哭嗝:“放心吧,因为没有比你更好看的花了。”

有栖川沐最烦顾铭远句句离不开外貌的作风,翻身重新把顾铭远压在r />

顾铭远挣扎起来,死活不肯老老实实接吻:“你有病啊,我喜……喜欢你……你还不让我看……看了?”

有栖川沐被他挣扎得烦透了,擡起头,满眼怒气:“你就不能让我好好亲一下??”

顾铭远不甘示弱:“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看你几下??”

有栖川沐抡起拳头吓唬他,把顾铭远吓得缩成了刺猬:“我反悔,我不喜欢你了你太暴力了!”

有栖川沐看着他,安静了很久,他在想,顾铭远的手指尖怎么总是这么粉粉的,下巴白嫩得能掐出水来,浑身上下哪儿来的这么多柔韧的活力和精致,他还在想,长得这么水灵的这个人形猴子被扒光了会不会吱哇乱叫连哭带闹,毕竟是个连接吻都不懂的家伙,想想还真是……有些按捺不住。

他在二十四年的人生里难得感觉到了几丝窘迫,忽然爬起来往外走:“得了吧,你敢想别人,我打断你的腿。”

顾铭远追上去拉住他:“别走啊别走啊。”

有栖川沐回过头,眼底有点红:“你要不想被我就地正法,就老实点。”

顾铭远不明就里,似懂非懂地放开他,想了想,又上前几步,眼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哦,那……你晚上回房睡吗?”

有栖川沐匆匆点头,加快脚步打算离开:“我得去看看喻邢,你干点正事别那么恋爱脑。”

顾铭远眯起眼,上前把有栖川沐推了个趔趄:“你才恋爱脑。”

有栖川沐对他幼稚的行为感到头疼,但心里又喜欢得不行,现在是傍晚,可天知道他比顾铭远还期待晚上,他默默等待了那么久,终于能够名正言顺地搂着顾铭远睡个安稳觉了。

喻邢的昏迷虽然是个谜团,但生命体征各项正常,三个军医定了轮班时间表,分别轮守段炤焰和喻邢,有栖川沐的班排在后半夜,他在卫生间草草洗漱完毕,开门进房的时候见床上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顾铭远老老实实坐在床边上,显得很紧张,要是在头上加个红盖头,他差不多拾掇拾掇可以嫁人了。

有栖川沐忍俊不禁:“你干嘛呢,瞧你那小媳妇儿样。”

顾铭远瞅他一样眼,故作镇定:“没干嘛啊,吃饱了想坐着。”

有栖川沐哦了一声,没了下文,和往常一样脱衣服脱鞋脱裤子,顾铭远悄悄看他弯腰时挺拔的背脊弓出的优美弧线,看他修长有力的手臂,看他极富张力的胸膛和腰腹,在无数次喟叹此人的魅力以后,悲哀地发现自己毫无胜算。

有栖川沐钻进被子里,拍了拍旁边:“还不睡?后半夜轮班呢。”

顾铭远窸窸窣窣地打算脱衣服,忽然回过头:“你别看。”

有栖川沐噗嗤一声笑了:“你还怕我看,你怕我现在吃了你吗?”

顾铭远觉得自己想砍人。

有栖川沐扑上去,拉起他的T恤把手滑进去,在他胸前腹上一顿乱摸,逗他:“我检查检查,身材不错啊,你害羞什么。”

顾铭远推开有栖川沐:“滚你丫,别骚扰我。”

有栖川沐收回手,抱臂看着他,顾铭远拿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脱,其实这么冷的天也不至于脱到露出皮肤来,但他就是不想让有栖川沐盯着。

有栖川沐把他拉进被窝里,把俩人的大衣叠在一起盖上,和顾铭远面对面躺着:“以后我的大衣都给你盖。”

顾铭远愣了好久,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身上的被子:“我们算是……在处对象哦?”

有栖川沐揽过他的头,低声道:“不然呢?”

顾铭远感觉在黑夜里听有栖川沐这个低音炮在耳边嗡嗡嗡简直尾椎骨发麻,酥得他浑身痒,他不由自主地钻到有栖川沐怀里,把头搭在有栖川沐的颈窝上:“那个啥……我们就是睡觉哦,不干别的?”

有栖川沐拍拍他的脑瓜子:“想什么呢,好好睡个觉。”

有栖川沐这样反倒显得顾铭远上赶着要做那档子事了,可他明明只是想破了脑袋才想明白为什么下午有栖川沐会匆匆离开,他想让有栖川沐高兴,结果还被有栖川沐当成是自己欲求不满了,想想就生气。

他一生气就口不择言:“我不在

有栖川沐脸上又出现了看智zhang的无奈眼神:“你不如做梦。”

顾铭远二话不说拳头解决,有栖川沐把他压制得死死的:“相信我,梦里什么都有。”

顾铭远听见了自己耳朵都在冒着火气的声音。

有栖川沐不想把他逼得太紧,何况他现在是真的只想好好抱着顾铭远睡一觉,于是柔了声:“别闹了,好好休息,我们来日方长。”

一句来日方长,抚平了顾铭远心里所有的不安。

他对这份感情意识得太晚,直到现在,他才有一种和有栖川沐建立了一种特殊情感联结的实感,这让他觉得不真实,他在这方面没有任何经历,他害怕有栖川沐只是一时兴起,或者是出于不好意思让他伤心才答应的,一旦他开始了喜欢,他就发现自己浑身是缺点,他刚刚坐在床边把自己从上到下批斗了个遍,忽然很怕有栖川沐进门后要反悔。

可是有栖川沐似乎是认真的,虽然只是一句话的分量,但顾铭远想要当真。

有栖川沐低头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说了,以后我的大衣都给你盖,安心睡吧。”

顾铭远蜷了蜷身子,擡手抱住了有栖川沐的腰:“你这只狐貍,那天晚上是不是还偷听我讲话了?”

有栖川沐勾了勾嘴角:“你说是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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