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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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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远开口了,语气像竭力压着火山口:“你敢动我妈?”

顾母抱着身子缩在一旁,听见顾铭远的话时明显一颤,她竟在有生之年,在这种时候,听见了顾铭远亲口的承认。

段炤焰身子重,夜里又虚,抓住顾铭远的肩膀却拗不过他的力道。

“队长你别拦我!”

有栖川沐挡开段炤焰,用比顾铭远更霸道的力气把人从地上快被掐死的男人身上拉了起来:“你干什么!”

顾铭远眼睛通红:“他要强……他要害我妈!”

男人是个不要脸也不要命的:“你们养个女人在这里不是用来玩的吗?!老子憋了这么久了,至于这么吝”

顾铭远闻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男人脸上揍了上去:“畜生,你去问问你a火葬场要几分熟!!坟头是不是缺人蹦迪了!!我cao你太上老祖的娘!!”

章宁抱膝坐在床上,冷冷地看着男人嘴角血流如注,唇边竟绽开了一抹笑。

男人看见了,急于转移火力,竟想到要利用军人固有的正义感,拼命指着章宁:“他才是畜生!他为了活下来把我从三楼推下去,想让我帮他们引开丧尸!我差点被他活活害死!暗箭难防啊!我能有他畜生!?别打了……啊!”

顾铭远哪有心思管这些,他看见这男人恶心的舌头试图钻到他母亲嘴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没有理智了。一拳一拳,泄愤一般,他极端唾弃这种行为,却也在心底懊恼为什么要这么轻易承认女人是自己的母亲,那句妈妈就像烙印一样,无论多少次要忘记要躲开,还是会让他想起不愉快的过往,让他清晰体会到被抛弃的刻骨痛楚。

那样渴望,又不甘心。

他想要报复,却容忍不了别人对她的欺辱。

队里的人好不容易把他和男人分开,男人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像蠕虫一般丑陋地在地上蜷成一团。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从章宁指间响起,章宁没有等他们缓过劲来质问他,主动承认:“他的伤都是我造成的,可惜了,居然没死。”

对面几个人的眼神明显起了波澜。

阿四不安地抓住章宁的手臂,拼命朝段炤焰他们摇头,他张了张嘴,急切地要表达些什么,章宁毫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不是什么好人,他呢?他连人都不是,你们要是讨厌我,大可以现在把我抛尸。”

阿四还在晃他,他不停下,阿四只能朝段炤焰他们连连低头,他无法说话,只能以此祈求他们不要这样对章宁。

章宁在发抖。

可他认为自己必须承认,他没有表面那么纯良,他想要杀人,并且已经杀过,听到那个女人的尖叫声时,他是畅快的,他心里有恶,看见男人身上的淤青与血痕,他甚至想要再插上一刀。

他自己是害怕死亡的,但他不想欺骗这群救了他的军人。

在他眼里,军人是一定不能容忍他的这种行为的,他的苦衷难以启齿,他的自尊曾经被人强行夺走踩碎在地上,只剩下那么一点点,是属于他自己的,他绝不会巴巴地再拿出去给外人践踏,博取同情,况且,哪有人会想要了解呢?

这些人讨厌他,也是应该的,就算赶他走,他也无话可说。

所有人都在沉默。

段炤焰的眼神落在章宁身上,看着他红得不正常的眼:“你在发烧?”

章宁忍着牙关的战栗,苦笑:“烧死我才好吧,反正我杀了人。”

段炤焰叹了口气:“有栖,还有药吗?”

章宁爆发了:“你们怎么什么都不问!要赶我走就干脆一点!”

他不想活在这种不确定里,摸不清他们对他的态度让他很恐慌,他怕自己习惯了这里的安逸,却又要重新面对那些险恶,与其如此,不如让他一条路走到黑。

段炤焰不答反问:“你想留下吗?”

章宁愣住了。

赵小鸡插嘴:“你明明就想,不然你早就自己走了。”

章宁感到窘迫,手指又开始绞衣服。

段炤焰放轻了声音:“每个人做每件事,都有理由,况且……你已经在自己惩罚自己了。”

“我没有!”

“你一晚上都没睡着,在怕什么?后悔什么?不安什么?”

段炤焰直视他强起气势的双眼:“这些你自己心里肯定有答案。我们不会替你做审判,不想,也没资格,就算现在让你走,也于事无补,所以你放心待在这里。”

有栖川沐去探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你哪里受伤了?烧成这样也不和我们说?”

章宁用力摇头,避开他的触碰,眨了眨眼,又想哭了。

呼噜捂眼:这冷酷和哭包是怎么做到如此切换自如的,小孩子都这么多变?

有栖川沐却觉得不对劲,没受外伤,之前也没有出现感冒的症状,不太可能突然发起高烧,可是章宁坚持否认,也不肯让他碰,他暂时没其他法子。

温璨把伤腿男人拖到车厢最角落:“你怎么能这样呢,这太……太龌龊了,你自己好好反省。”

顾铭远抹掉眼泪,情绪慢慢稳定下来,他把自己的大衣扔到女人身上,指着自己的床:“上去睡,以后有事就大声喊,今天要是我没醒你要怎么办?”

随后他也不等女人回复,凑到段炤焰旁边,责备道:“队长你是不是又腰痛了一晚上啊?都关心那小子睡没睡了,你自己怎么就不知道找找办法?”

段炤焰有些头晕,指尖搭上太阳xue轻揉了揉:“习惯了,不碍事。”

顾铭远情绪不好,语气也冲:“怎么不碍事!有栖你过来一下!”

“我不是你仆人!”

有栖川沐看到顾铭远把所有的心细都倾注到段炤焰身上,心里就窝火,段炤焰腰伤那么重,又到这个月份了,这本就是无可避免的,他已经尽力给他调整身体了,顾铭远却还要使唤他做无用功。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开吵,段炤焰只能赶紧躺回床上:“我累了,你们安静点。”

顾铭远抿起嘴,不想偃旗息鼓,他满腔不痛快,即使揍了人也没发泄干净,他不敢打扰段炤焰休息,有栖川沐又背过身不理他,他就更来气,一声不吭地从后面蹿到了有栖川沐的背上,却被有栖川沐一个背倒扔进了副驾驶。

“你打死他也没用,更何况你觉得队长会让你把人打死吗?他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好气的,还想拿我当出气筒?”

顾铭远鼻头有点红,揍了一拳到有栖川沐腰上,有栖川沐没躲,反倒包住了他的拳头拉过去,顾铭远没想那么多,脑袋顺势被埋在了有栖川沐腰间,有栖川沐用力搓了一下他的后颈:“行了,气自己又不好玩。”

“我和你生气!”

“嗤,无理取闹。”

顾铭远又揍了他一拳,抓着他的大衣安静了半晌,吸鼻子:“我不会原谅她的,哪有那么容易,她说不要我就不要我,我还得给她保驾护航?哪有这种道理,我才不管她。”

有栖川沐干脆敞开衣服把他裹了进去:“行。”

“行什么行!你肯定在心里笑我!”

“…………顾铭远你讲不讲理,再这么瞎吵吵我给你扔出去。”

“行啊你扔啊大衣先给我!”

有栖川沐嗖一下撤开了半米:“你自己冻死去吧。”

顾铭远顶着一头乱发,眼睛红红的,见有栖川沐没有松动的迹象,瑟瑟发抖地背过身窝进了副驾驶座。

有栖川沐到底还是怕把人冻坏了,脱了大衣把他挤到车门边上,分了他一小半:“老实点。”

顾铭远觉得委屈,又不明白哪来的委屈,最终一句话也没说,等有栖川沐睡着了才悄悄扯多了一点去盖,嫌不够,又往有栖川沐背上贴,可实际上有栖川沐清醒得很,并且后半夜都是在悔恨里度过的——刚刚应该面朝这家伙睡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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