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顾铭远见他像个神经病似的,忽然起了逗人的心思:“你只是说大概啊。”
“不能喝!”
“…………”
“没见过你这么蠢的,喻邢叫你顾傻还真是叫对了。”
一旁的喻邢挑了挑眉,多看了有栖川沐几眼,嘴角的弧度揶揄又带着晦涩的明了,他附和嗯了一声,又心情不错地自然搂过温璨的肩膀:“嘘,别插嘴,让他俩吵去。”
温璨:“………”
顾铭远窜起来:“你真以为我要喝?我就想观察一下气味和颜色,你有毛病!”
“你再骂一次试试看?”
段炤焰叹气:“别吵了,这山得翻一两天,水都没得喝,还不知道省省口舌?”
有栖川沐最后剜了顾铭远一眼:“滚回去。”
顾铭远气不过,伸手狠狠想拍他后脑勺,结果被有栖川沐攥住了腕子:“滚。”
顾铭远咬牙切齿,转身抛了句话:“你就是有病。”
喻邢笑眯眯地和温璨说悄悄话:“他俩都有病。”
温璨捂着嘴:“有栖今天是有点急。”
喻邢意味深长地看了温璨一眼:“他哪天不对着顾傻急?他对其他人那叫一个高冷。”
温璨眨了眨眼:“那他是不是讨厌铭远…”
喻邢却不回他话,转问有栖川沐:“诶,干嘛那么急?铭远不会那么蠢,你也知道的吧。”
有栖川沐指尖一顿,默默不回答,喻邢穷追不舍:“诶,你最近真的很暴躁,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和我们聊聊呗,总憋着会憋坏的。”
“……没有。”
只是见了顾铭远就冒火…而已。
顾铭远坐回座位,为有栖川沐的莫名其妙气得火烧喉咙,抱着臂看了段炤焰好几眼:“队长,有栖川沐他有病对不对?”
段炤焰不搭理他的问题,音色沉稳:“今晚就能到山顶,看看源头的水会不会有问题,现在都做自己的事,没事的就休息,不用来和我换班。”
顾铭远蔫在副驾驶上,拿着水壶掂来掂去,喻邢拎过他的后领,扯了扯:“诶,位子让给我,你后边待着去。”
顾铭远一拳砸在喻邢脸上,没用力,瞥了一眼:“你想让我把有栖川沐打死,那我就去。”
喻邢摸了摸被砸中的英挺鼻梁:“…………明明是有栖川沐打死你。”
顾铭远刷地回过头,段炤焰忽然按下按钮把隔间门关上了。
顾铭远磨磨牙,靠坐回去,被挡在外面的喻邢欲哭无泪,颓然蹲在地上,温璨满眼同情,拍拍他的肩膀,有栖川沐面无表情,心想总算摆脱了话痨的魔音。
段炤焰看了顾铭远一眼:“别总和有栖炸了,不见你对其他人这样。他刚刚也是关心你,方法比较生硬而已。”
“他明明是刻意招惹我。”
“有栖比你还大几岁,他又不无聊。”
“队长,你总向着他!”
段炤焰低笑:“别闹孩子脾气,以前撒撒就算了,现在没用。”
顾铭远抱着臂转过头,不肯说话了。
段炤焰略有扼腕。
顾铭远聪明是聪明,可在其他方面却还不足,这些天他对有栖川沐躁动的缘由隐有意识,可顾铭远却不会把那些粗暴的关怀看做善意。
大概是因为从前多有奔波,多受欺辱,现在即便安稳下来,还是一身獠牙利爪,固执地只认温柔恬和,其他一概拒之门外,爱发狠爱张扬,而有栖川沐那般的冷脸强悍,真真算是冲了他的气场。
肚子里小家伙轻轻蠕动了会儿,把段炤焰略微走远的思绪拉扯回来,他眼帘微垂,掩过一丝晦涩的情绪,如今竟是开半天的车都会疲惫了。
越过盐喀山脉的第二道峰,段炤焰在山背斜坡处停车:“我们在这里休整一晚,先下车活络一下,有栖和铭远去看看泉源的水质吧。”
“队长我不”
“不要吵架,和平相处。”
顾铭远只得沉着张俊脸:“诶,带上水壶。”
有栖川沐冷冷道:“你手上就有,我先去测成分。”
其他人都下了车,在车子周围透气,海拔很高,天上多云,竟隐约飘起了小雪。
喻邢跟在段炤焰身后两步远,怎么赶都赶不走,顾铭远则不情不愿地走在提着箱子的有栖川沐身后,往前侧流水声走去。
黑暗里,溪流对岸迎面现出另一个轮廓,有栖川沐脚步一顿,当即放下箱子拿出了枪,不过转瞬,顾铭远已经把他挡在了身后。
尽管他的枪技已经进步颇多,但顾铭远的肢体动作已经成为习惯,有栖川沐一时心绪交杂。
来不及细想,对面的人影变得很清晰,是一个腰间围着鹿皮的女人,她手里拿着一个泛光的小碗,一把大镰镶在侧腰,一只手也正按在刀柄上。
两相对峙,她却很快放下手,往前走了几步,口齿不太清晰:“军痞子?”
“…………”
啥玩意儿?
“哦不对,是兵吗?中国兵?”
顾铭远应了声,问她:“你怎么到这里的?还有其他人和你一起吗?”
她不答话,脚尖一掂越过不足两人宽的泉眼,走到顾铭远跟前,有栖川沐粗略扫过她的脸,拍了下顾铭远的肩膀让他放下枪。
姑娘朝有栖川沐露齿一笑,又看着顾铭远,她口音很重,勉强才能让人听懂:“我在这生活了好多年了,你们来这里干嘛?小时候常听我们尊老讲你们打仗的故事,一直想见见呢,你们的衣服真的和尊老说的一模一样。”
打仗?
顾铭远推了推,意识到这姑娘可能是在说二十多年前镇压疆/dú分子革/命的那场战zheng,新疆得了外国支持,一战起,邻省都战火纷飞,那时候盐喀一带是为重点防线,路炸了又补,毁了再修,山林火起,中央的兵/li源源不断往此处输送,高山一带的牧民所受影响最为严重。
但他们笃信天教,无比虔诚,盐喀是他们的根与源,生死不愿弃,驻疆部队一强迫他们,就自绝水粮,最终实在没法子,把他们拢在羽翼下,死守盐喀,所幸战/zheng最终得胜。
不过……
“为什么刚刚要叫军痞子?”
有栖川沐险些翻白眼。
这是重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