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陪你过十七岁生日的时候,你还没入军队,不会用枪,十八岁生日那天,军区武备室主任还批评你玩性太大,十九岁生日我们在出任务,你表现得很出彩。”
“现在的你,已经可以作为一个队伍的技师独挡一面了,有你在队里,我想我们所有人,都很自豪。”
顾铭远嘟囔:“除了我旁边这个冰疙瘩…”
有栖川沐被点名埋怨,不想在顾铭远生日这天还和他杠,敷衍道:“你在技术方面,很优秀。”
顾铭远笑容更深。
段炤焰执起装着果汁的一次性杯子:“元宝会一天比一天优秀,这点我从来都不怀疑,我只希望元宝从今往后的每一天都无忧无虑,不要因为别人的意见改变自己的天性,还有,早日实现愿望,把军备主任pk下去。”
顾铭远擡起杯子,挺起胸膛抓重点:“迟早把他踢下去,以后我当了主任,研制出的武器都给A大队嘿嘿。”
段炤焰无奈笑,擡了擡纸杯:“生日快乐。”
顾铭远心里乐开了花,咕噜咕噜一杯喝完,喻邢把整瓶果汁地递给他:“喏,你队长今天下了死命令,我们所有人无条件宠你,全归你了,我们尝尝就行。”
顾铭远抱着果汁冲喻邢傻笑,喻邢捏他的脸:“怎么,生日开心到话都不会说了?”
顾铭远拍开他的手。
喻邢坐定:“你的礼物我其实早就备好放在家里了,但是现在吧……可能都被丧尸踩坏了…以后给你补上。”
“是不是Izquier的滑板!”
喻邢点头:“还是混色板呢。”
“苍天啊……我要杀光丧尸!”
喻邢笑了几声:“你这宣言未免来得太晚。我和你队长不一样,我坚信你会日复一日的傻乐,就怕你不务正业,把专业给弄退步咯,那就祝你,天天向上好了,生日快乐,铭远。”
话音刚落,老太一巴掌打在他屁/股上:“他是元宝!”
喻邢讨好举起双手:“行,行,元宝,元宝大人生日快乐。”
内心给郑原默默记上了一笔:臭小子,我可是你队长,却在这天天低三下四挨你/奶奶打,你看我以后不打回去给你!
顾铭远满意地喝了口果汁,温璨揭开中间盘子上的盖子:“蛋糕快凉了,没有奶油,只能用红豆泥和奶泡代替了,味道应该还不错,趁热尝尝吧。”
顾铭远猛点头,拿起小刀在蛋糕上划十字,温璨满怀期待地看着顾铭远咬下第一口,急着问:“好吃吗好吃吗?”
顾铭远又塞了一口,竖起大拇指:“嗯!璨璨你要是去炊事班肯定能当主任,到时候我们就是军区双侠~”
“安排安排!生日快乐!”
有栖川沐看着这两个三岁小孩做白日梦,忍着捂顾铭远嘴的冲动吃起了蛋糕,还别说,真的好吃,再吃一口。
顾铭远看了有栖川沐几眼,见他只顾着吃蛋糕而毫无说话的欲望,心里有种不知名的失落,大概是这几天感受到了这人的面冷心热,生日还是有些期待看到有栖川沐温暖的一面。
有栖川沐被顾铭远盯得发毛,梗着背不想理他,段炤焰在他对面眼神示意他说几句,他又不想违抗段炤焰,纠结了几秒,还是一脸僵硬地转过头,正好对上了顾铭远充满希冀的明亮双眼。
这么近的距离,面前这张脸也完全扛得住审视。
不胖,不黑,眼睛分明不小。眉骨立体英朗,眉型修长,鼻梁形状也精致得能轻易深入人心。
顾铭远见有栖川沐明显一愣,凑得更近调笑道:“花痴啊男朋友?”
老太起哄:“你们要亲亲嘛?哇你们几个别过头去不要看不要看,他俩会害羞的。”
有栖川沐把嘴里生日快乐四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继续吃起了蛋糕。
顾铭远长叹一声:“真经不起逗。”
老太失望地低下头,扯顾铭远的袖子:“元宝,你不能太心急,这种事要慢慢来,等没人了你去他房间…”
有栖川沐感觉几根青筋跳得要突破皮肤了,沉声道:“奶奶,吃蛋糕。”
顾铭远抱着果汁瞅着有栖川沐笑得发颤。
等他笑完,锅里汤水也开了,顾铭远揭开锅盖,给每个人都盛了碗汤:“太阳落山好快呀,趁天黑以前,我想许愿。”
他看了一眼段炤焰,段炤焰不明所以:“许吧,不用看我。”
“队长,二十岁生日能不能许两个愿望啊?”
喻邢笑出了声:“这你问炤焰?”
顾铭远挑挑眉,站起身:“队长不说话算默认了啊,那我直接许了。”
他看了看远方橘红的太阳,又把目光移回,缓缓落在段炤焰身上,话语缓缓:“我希望,队长和喻邢的宝宝能够平平安安出生,健健康康长大。”
所有人怔了怔,顾铭远不是个深沈无私的人,这次愿望却和往日不同。
段炤焰有些动容,喻邢止了笑,看向段炤焰的侧脸,轻轻揽过他的腰。
顾铭远依次看过每个人:“第二个,我希望我们所有人,都能早日回家。”
阳光跳跃在麦穗尖端,顾铭远耳垂上的黑色耳钉折射出润泽的哑光,他的表情在话语之间变得格外认真。
此时他正笼罩在半边橙光里,仰视去看,能看见他日渐轮廓分明的下颌和线条完美的脖颈,他站在队伍面前,武装带束得规整,腰间配枪,军靴粗砺,竟让人双眼微微发起了热。
野鸟碎鸣,暮风,汤罐子。
目之所及,还有一群年轻坚定的军人。
段炤焰朝他伸出手臂,掌心向上微微倾斜:“希望一切如你所愿。”
顾铭远把手搭上去。
随后是温璨,喻邢,有栖川沐。
老太觉得好玩,牵着旺财的爪子也搭上去。
段炤焰用另一只手覆山}与-三{夕盖在旺财的爪子上:“大家都熟悉的。”
所有人用力一震,掌心下压。
有力的手臂哗啦散开,朝气蓬勃的呐喊响彻天地。
旺财叫得极欢,在麦田边缘撒开爪子奔跑,风一阵缓一阵急,它的声音时远时近。
温璨见久难进食的段炤焰竟不排斥蛋糕,感慨总算找到了能让段炤焰进补些东西的方法。
喻邢凑在段炤焰旁边非要等着崽和他玩,等了十几二十分钟也没个结果,往段炤焰腿上一躺,气闷得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段炤焰寸寸抚他的眉,低声糊弄他:“他们还小,不常动,你只是没遇到好时机。”
喻邢忽然弹起来,把一旁的温璨吓得蛋糕噎着了喉咙。
“他他……们?”
顾铭远吃得嘴角都沾了碎屑,脸颊鼓得像只松鼠,毫无帅哥包袱:“两个!”
有栖川沐正把手撑在后方,斜着身子闭着眼,细细感受最后这些光线撒在脸上的惬意,随意道:“一惊一乍什么。”
顾铭远很快想明白,寒碜他:“看来你医术不精啊?三胞胎看成双胞胎?”
有栖川沐撩起眼皮瞟他一眼,吝于回话。
这边喻邢摇了大半天的尾巴耷拉了,段炤焰的安抚工作任重道远。
顾铭远注意力全在旁边这个气人的家伙身上,奈何这家伙闭着眼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顾铭远想打击他都没空子钻,偷瞄了他好几眼,目光又被那双腿吸引走了,他悄悄往后挪,虚着眼看有栖川沐的腿:靠,基因变异吧,我腿一点都不短,怎么他还长我一大截。
功夫老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忍不住推了顾铭远一把:“去啊。”
顾铭远抹抹嘴,坐远了些:“去什么?”
“你不就想亲你男朋友嘛?”
“哈?”
“你都看他好几回了。”
“那他好看啊我不能看看?谁要亲他那张臭嘴。”
有栖川沐睁开眼:“你的嘴似乎永远闭不上?”
顾铭远踹了他一脚,带着嫉妒的怒意,有栖川沐懒得理他却笑了笑,又忽然平下嘴角,感觉自己有些偏轨。
从前对顾铭远的厌恶不知为何已经逐渐消失,目前竟已经找不回分毫。他惯常冷漠,除了对待伤患应有的态度,算得上很不合群,可和顾铭远擡杠正在渐渐成为一种可怕的惯性。
第一次要用全身力气忍住揍人的欲/wang,第一次在作战时感受炸/弹近距离爆炸,第一次把人写进日记,第一次在巷子里被人逼着用空包弹重复试射靶子,第一次浪费纱布绑蝴蝶结,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自身的死亡,第一次打麦子,第一次毫无形象地和人干野架,第一次在黑暗里肆意大笑,第一次被人牢牢牵住手,第一次和一群人出门野餐,不带拘谨,惬意自然。
这桩桩件件的每一次,似乎都有一张面孔,死皮赖脸,语若炮弹,压着他放下了曾经的不茍言笑。
那人总喜欢没点正经地凑他很近。
“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可惜表情总像个丧尸。”
“有栖,你长这张脸有什么用!我要把你揍毁容!”
“你就不能笑一个嘛,明明这么好看。”
“早点好起来,你看看你的嘴都和你的脸一样白了。”
“其实你只露眼睛也还是很好看,要不是脾气这么臭,我肯定假戏真做娶了你。”
“花痴啊男朋友?”
男朋友……念及此,有栖川沐皱了皱眉,顾铭远好死不死又来招惹他:“男朋友,吃蛋糕。”
他拿着蛋糕放他嘴边,凑到他耳朵旁:“婆婆要我喂,张嘴完事。”
他的声音贴得很近,有栖川沐过电般一痒,刚刚那些杂乱的回忆飞快单闪过,他突然一把推开顾铭远。
顾铭远没有防备滚到草地上,窜起来像匹狼:“要打架是不是!”
有栖川沐别过头,理不清一瞬间的冲动。
喻邢见那边局势不好,急忙擡了擡手:“你们俩歇会儿行么?天天玩全武行累不累啊。”
顾铭远气呼呼地坐下:“奶奶,我和他分手行不行?你看他那样子,以后肯定会家/暴的。”
“没门,你这么黑这么胖,眼睛还小得很,和他分手了以后哪里找这么俊的,心里有没有点数!”
“????”
有栖川沐蹙眉戴上口罩,怎么又想笑,该/死/的。
顾铭远磨着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丫想笑,今晚一定要杀你个片甲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