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喻邢急匆匆走过来把被子往上扯:“怎么坐着,你身体还没完全好,不能着凉的。”
段炤焰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只往里面挪去:“守了半宿了,上来暖会儿。”
喻邢快速褪去外衣外裤,钻到他旁边,咧嘴笑:“我超暖和,听说宝宝动了?”
段炤焰淡淡笑,牵着他的手放到肚子上,孩子却瞬间安分了。
喻邢等了半晌,疑惑擡头。
段炤也奇怪,刚刚一直都有轻微的胎动,可喻邢的手一碰就完全安静了,他拉着喻邢躺下:“再等等,你先睡觉。”
喻邢搂着段炤焰,又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探,还是没动静,这下他委屈了:“顾傻和璨璨都摸到了。”
段炤焰把他露在外边搂他的手拉进被子里,小幅度地移动身体,让腹部轻轻贴在喻邢身前让他感受:“别急。”
“你今天怎么…这么宠我…”
在外边站久了,喻邢有点鼻音。
段炤焰迟疑了会儿:“喻邢,这段时间我…没照顾到你的感受。”
喻邢呆在那里,讷讷地摸了摸段炤焰的脸:“怎么了?怎么忽然这么说,我没事啊。”
段炤焰把他包裹进怀里:“我知道你担心我,我只是……需要时间。”
只要提及那个离去的孩子,他就会感觉心脏出现物理性的揪痛,他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抗拒感。
喻邢安静了很久,稳稳将手放在段炤焰隆起的腹前,指下柔韧和暖,仿佛能触及血脉滋养出的小家伙的体温。
段炤焰嘴角微松:“我会恢复,孩子也会没事的,所以你放心好么?这段时间我确实…心情不太好,委屈你了。”
喻邢忽然靠近,又放轻了力度贴在段炤焰的侧脸处,隔了会儿,他擡起头轻轻蹭了蹭段炤焰,低声开口:“你连我也瞒。”
段炤焰低声道:“抱歉,喻邢。”
喻邢摇摇头,用只有相依的距离才听得清的音量说:“我…………很难过,什么也帮不到你,孩子走了,身体痛的也是你,心痛的也还是你,我偏心,看到你痛,我只觉得可以抛弃其他一切,可我只能看着你痛,你说我要这一身武力有什么用呢?”
段炤焰柔和地捏了捏他的脸,静静听,喻邢总该把心里话说出来,他希望知道喻邢到底在心里兀自添了多少负担。
“为什么当初要和你说想要孩子,为什么没有发现你后来又拿了药吃,为什么会在这个节骨眼让你怀上孩子,你吃了这么多苦,我还不懂怎么安慰你,我脾气又急,有时候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你一难受我就会暴躁,实在太不懂事了。”
段炤焰缓缓抚着他的后脑勺,听他使劲倒豆子,等他倒完了才问:“就这些?”
喻邢缩了缩:“还有好多,我太差劲了。”
段炤焰揶揄:“你求婚那会儿可不是这么说自己的。”
喻邢不吱声了。
段炤焰细细看着他,喻邢说完话后就不太敢擡头,就在他以为段炤焰又要开导他的时候,段炤焰却一反常态地擡起他的下巴低头吻他。
他闭上眼,感受段炤焰修长的手指轻轻挠着后颈的敏感肌肤,感受段炤焰温沉的气息流转在鼻尖的每一寸空隙。段炤焰连吻都是极深沉的,不急燥不虚浮,自有他的韵谛。
“炤焰…”
喻邢轻轻唤。
段炤焰眼睫微颤:“嗯。”
“炤焰,你知道我会永远站在你身边,尽管我不是最优秀最配得上你的人。”
深吻结束,喻邢握着段炤焰的肩膀:“你也知道我只是希望你一切都好。”
许久,段炤焰轻叹一声:“我都很清楚。但是喻邢,发生的这一切都只是巧合,是偶然,不是你一手造成的,让孩子到我这儿受苦受难,自然也有我的责任。你要一直像以前那样自信知道吗?做你自己,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
喻邢把段炤焰抱得紧紧的。
“喻邢,我不多和你说我的感受,只是怕你为我难过,我不希望你这样,并且这样也不会有实质性的作用。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在,我就安心,很简单的,你能明白么?”
喻邢不做声。
段炤焰耐心拍他的背,直到他渐渐松弛。
“还想亲。”
喻邢低声别扭。
段炤焰无声笑:“害羞了?”
喻邢忽然压住段炤焰的头,比之前猛烈千万倍的吻落在他的唇上,段炤焰稳住身体,用小臂给腹部隔出了一点空间,微微擡起下颌迎合,直到喻邢又慌慌张张跑进卫生间。
段炤焰抵着后腰,眉间现出些许褶皱,从失眠到现在,他已经耗去了不少精神,时间已近凌晨,胃里隐约开始翻腾,喻邢又占着厕所,冲水声久久不消。
段炤焰阖目忍了会儿,忽然支起身扯了几张纸捂住嘴,他的腰伤难以痊愈,对于支撑越来越沉重的躯体来说很是艰难,只能慢慢爬起来靠床头架抵着。
喻邢出门的时候,床边已经扔了不少纸团,而段炤焰靠在床头神色不济,他匆忙爬上床:“又吐了?”
段炤焰睁开眼:“已经缓过了。”
喻邢深深叹了口气:“这什么时候才能停。”
楼下传来旺财的叫声,这只柴犬每日清晨准时出门锻炼身体,还轮着挑人陪玩,顾铭远在楼下扔小树枝:“旺财,你是不是长膘了?同样的距离你晚了两秒。”
旺财跳起来就是一顿咬,顾铭远抱着狗在干草场上滚了两圈,温璨看不下去了,捡起树枝扔出去:“元宝旺财,去捡。”
旺财去了,元宝跳起来把温璨给咬了。
楼下活动循环往复了几次,喻邢再低头看的时候,段炤焰竟难得睡熟了,眉眼现出毫无防备和遮掩的疲惫,喻邢轻轻把人放倒回被窝里,手又伸进被子探了探,低声沮丧:“怎么还是不动啊…”
他耐心等了很久,等到手都僵了也没有回应,只得讪讪收回手。
外面的日头渐渐高了,光线透来触及房顶凝成碎金,温璨备好早餐,让每天早上按例给段炤焰检查身体的有栖川沐去叫人,有栖川沐在门口见段炤焰睡着,只敲了敲门示意。
喻邢走出去:“早啊。”
有栖川沐狐疑地分了点目光给他。
喻邢察觉到他的疑惑,笑道:“你怎么这么敏感,知道哥开心啊?”
“……”
“你队长昨天终于愿意亲我了!”
“……”
“我的宝宝会动了喔!”
“……”
“有栖,我没摸到宝宝动,为什么啊?”
“可能你比较笨吧。”
“……”
顾铭远见人下来,迎上去:“诶,喻熊,摸着没摸着没?是不是特好玩?”
喻邢臭着一张脸无视了他。
顾铭远朝有栖川沐使眼色:怎么回事?你惹他了?
“你去哪儿玩泥巴了?离我远点。”
“……”
老太端着一碟蒸馒头和一碟小菜出厨房,给旺财分了食,直起腰中气十足:“男朋友早啊!”
“……”
“元宝你男朋友还没坐下来,吃什么吃!把馒头给我放回来!”
“他是个/屁的男朋友!”
温璨盛粥出来,闻言笑了。
“元宝你是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