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解释(2/2)
他赶紧对着电话急道:“对不起,钟池,我——”
钟池笑了一下,语气还是温柔如初:“别担心,祈生。你说的事我已经记下了,几分钟后我就去联系国内的人。”
丰祈生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了,钟池,真的很谢谢你。”
“没事的。”钟池轻声笑道,“那下周,我等你回来。”
听到这话,丰祈生像是终于卸下了心头的担子,轻轻地松了口气,擡眼望向徐泽坎,语气也软了几分。
可他刚一擡头,就闻见空气中一丝酸意直冲鼻尖。
只见徐泽坎目光晦暗,神情委屈低落,居然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
丰祈生被迫仰着头,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和微凉的唇贴近。
徐泽坎的手也顺着他的手臂一点点攀上来,最后熟练地替他挂断了电话。
真是酸死了。
丰祈生被吻得呼吸紊乱,脑子发晕,直到整个人几乎喘不过气才终于被放开。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随即擡头,就看见徐泽坎像个受了气的傻子般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地生着闷气。
丰祈生:“……”
他无奈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语气带着无奈:“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徐泽坎一下扑上来抱住他,把脑袋靠在他怀里:“乖宝,我就是气不过。”
“你有什么气不过的?我跟钟池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再正常不过了。”
丰祈生皱着眉头,不满地说:“收起你的嫉妒,不要冤枉我。”
徐泽坎叹了一口气,声音委屈:“乖宝,别生气了,是我不对。”
听到道歉,丰祈生的语气才终于缓和下来,抱住他的脑袋轻轻抚着:“我从始至终,只喜欢你一个。徐泽坎,你这莫名其妙的醋意,真的会让我心痛。”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明明以前在小木屋的时候,你从不会这样的。”
徐泽坎将脸埋进他腰间,闷声道:“那还不是因为,从前只是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天大地大,眼里只有你。”
“可出了乡村,我才真正看清世界的辽阔,也才明白,祈生究竟有多好。”
他想了想,忽然擡头望向丰祈生:“而且,我记得阿诺向你表白之前,你也是这样跟我说的——什么只是朋友。”
“忘啦?”
丰祈生:“……”
丰祈生低下脑袋,叹了口气:“可我已经跟钟池说得很清楚了,我只喜欢你。他也很尊重我,从未越界,只说想做朋友。”
徐泽坎不满地撅着嘴,嘴巴都快翘上天了。
“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老劝你离开?”他嘀咕着,“他身边就那么好吗?比我这边还好?”
说着说着,他那点微弱的理智完全崩塌,心中那点醋意迅速发酵,几乎把理智全泡没了,开始恶意揣测钟池的动机。
丰祈生长长叹了口气,语气微冷:“徐泽坎,这是我的私事。”
这句话像一记警钟,惊得徐泽坎心里更是一紧。
小苗竟然有不能对他说的秘密了?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徐泽坎立刻慌了神,赶紧伸手将人紧紧搂住,语气近乎恐惧:“你不会始乱终弃吧?”
丰祈生顿时一脸黑线。
他捧起徐泽坎的脸,狠狠亲了好一会儿,随后定定地望着他。
“徐泽坎,你总偷看我眼睛,那你今天看见了什么?”
“小苗喜欢我。”徐泽坎张了张嘴,声音低沉且缓慢。
丰祈生笑着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是专门针对徐泽坎一人的执拗!”
“啊?”徐泽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挑眉问道,“小苗这是想……强制爱我?”
丰祈生没回答,而是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我是傻,但也清楚地知道——拧巴的徐泽坎,需要我坚定、毫不动摇地选择他!”
徐泽坎呼吸微微一滞,心头蓦地一热,过了片刻,才露出笑容,将丰祈生一把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感叹道:“小苗真的变了好多。”
丰祈生靠着他,轻轻点头:“嗯,因为你。”
“我已经受够了谎言,吃够了苦头。”他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哽咽,“我现在唯一想要的,只有你,徐泽坎。其他的,我都可以舍弃!”
说到最后,丰祈生似乎也不再乖巧,声音沉了几分。
“任何人,都不准欺负你、伤害你,我不允许!”
徐泽坎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安抚:“乖哦,不气不气,徐泽坎在的,不会给别人欺负。”
“可万一你又出事了,我怎么办!”丰祈生越说越焦急,眉眼紧锁,“被那个马淮困在废墟/>
“徐泽坎,你知不知道,每一件事,都是一刀刀地扎在我心上。”
说到最后,他声音几乎是颤抖的,脸上也浮现痛苦的神色:“你就不能让我安心一点吗?”
话音刚落,徐泽坎就看见丰祈生默不作声地侧过脸,眼神幽深,仿佛在回忆过去那些无法言说的疼。
也是在这一刻,徐泽坎才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原来只要牵扯到他,小苗竟会如此焦躁不安,甚至快要失控。
他将额头轻轻贴在丰祈生的额角,低声允诺:“我答应你,小苗儿,我答应你了。”
丰祈生听见这句话,像是骤然从水底浮出,一下子转过头望向他,眼里带着藏不住的喜色,仿佛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他怔了几秒,紧接着便急急道:“那这几天我们先不回小木屋了,先在外头躲一阵子,等事情彻底平息了,再回去也不迟!”
徐泽坎点了点头,声音温和:“好,都听你的。”
他顿了顿,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不过你刚刚说要回钟池那里,是怎么回事?一定要去吗?你……以后不愿留在这儿吗?”
丰祈生吻了他的唇,像是安抚:“只是出去待一段时间而已。况且……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啊。”
“我能跟着?”徐泽坎声音一下子扬高了几分,“我还以为你不乐意带我。”
“怎么可能不愿意?!”丰祈生认真反驳。
徐泽坎将脑袋埋进他颈窝,鼻息温热地扫过脖颈,忽然轻轻咬了他一口:“我就怕小没良心的一个人拍拍屁股跑了。”
听着这个称呼,丰祈生气鼓鼓地扑进他怀里,小声抗议:“徐泽坎,我才不是没良心的,我是最、最就着你的人。”
“可你总是把别人排在我前面!”
这句控诉一出口,徐泽坎整个人都顿住了。他怔怔地望着对方,随后低声开口:“胡说,祈生才是我心里最重要的,就像……如果那场事故里我真的英勇就义了,那你的后半辈子肯定也是衣食无忧,会被人照顾得很好的。”
“徐泽坎!”丰祈生倏地喊出他的名字,眼圈瞬间泛红,声音也因为愤怒而颤抖,“你就不能好好惜命一点吗?活着,陪我一起走完下半生不好吗?!”
他说着,气恼地别过脸,不再看他。
徐泽坎低低地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懊悔与心疼,凑过去柔声哄道:“好,可以的,我听你的。我以后再也不敢把小苗抛下了,理理我吧。”
“别气啦——”
他的话轻柔如风,试图拂平那满是褶皱的心伤。
可丰祈生听着,却没有安下心来,反而愈发坚定了那个盘在心头多日的念头——
他一定要出国!
他要这颗牵绊得他几乎喘不过气的心,长留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