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真乖(2/2)
丰祈生低头思索片刻,声音扬了几分,带着笑:“记得!”
“刚刚给我打电话的,就是耿医生。他知道你平安回来了。”
“真的啊?我好久没见他们了。”丰祈生带着轻松的笑意应了一声。
徐泽坎本想松口气,下一秒,却听到一句让他头皮发麻的话。
“你要是还敢骗我,你死定了。”丰祈生笑容未变,只是声音低了好几度,像冰刀划过心口。
徐泽坎:“……”
“怎么会呢?乖宝!”徐泽坎满脸堆笑,凑过去想亲他一下缓解气氛。
然而,丰祈生却像笃定。
“那你真的死定了。”他狠狠一甩头,气呼呼地转身走人,“你的味道一刻不停地都在告诉我——你很心虚。”
“徐泽坎,你不坦诚,我不要理你了,我今天就订机票,飞去钟池那边!”
徐泽坎脸色一变,连忙追上去:“乖宝!祈生!苗苗——”
“你别走那么快!”他急得一把拉住丰祈生的手腕,不让他离开,“我……我是在想怎么开口。”
丰祈生停下脚步,平静地望了过来,眼神清透却带着一丝生气,仿佛正等待他将一切都剖白出来。
事已至此,徐泽坎只得苦笑着挠了挠脑袋,将他拉到一旁的路边长椅坐下。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慢慢开口:“马淮,你还记得吧?”
丰祈生眼中的光霎时沉了下来,像是骤然复上的乌云,声音也低沉冷漠几分:“那个真正假冒你‘身份’,还差点把你困死在废墟底下的……”
“那个骗子。”他咬紧牙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那几个字。
徐泽坎轻叹一口气,手掌顺势落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安抚道:“乖宝,先别气。”
他的声音柔缓,却透着一股压抑的隐痛:“当初我出国前,把马淮交给了冯成处理。本以为从此了断。但这次回来,耿正青突然告诉我……冯成出事了,马淮跑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徐泽坎明显感觉到他指尖轻抚的那截脊背微微僵硬。
丰祈生猛地站起身,神色紧张地望着他:“徐泽坎,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国外吧。”
“我不想你再被欺负了!”他像是怕下一秒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语速渐快,“去国外,至少……至少我们不会再遇到这些人。”
徐泽坎看着他那副急切的模样,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又温柔的笑。他将人拉回怀中紧紧抱住,像是在许下承诺:“可是,我留在国内,也有能力应付。”
“真的吗?”丰祈生蹙着眉,明显不太相信,小声咬着指甲,神情焦灼。
“真的。”徐泽坎语气温和,却笃定而坚定,“我既然能解决他们一次,就能解决他们无数次。”
“可我还是担心!”丰祈生情绪忽然爆发,眉眼间满是急躁不安,“你知道我这次找你找得有多疯?我不想再……”
他话语卡壳,紧咬着唇,仿佛在努力压制情绪。
他不能再失去徐泽坎了。
这一刻,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惊慌失措。
丰祈生犹豫了许久,焦躁得烟瘾都快要犯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摸出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好一阵:“徐泽坎,我想问问钟池能不能帮你。”
“祈生,我不需要情敌的帮助。”
“徐泽坎,你不要闹!”丰祈生的音量骤然提高,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刚准备按下拨号键。
徐泽坎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机,把他揽进怀里,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吻带着压抑许久的情绪,缠绵、浓烈,像是要把所有的渴求与安抚都倾注进去。
良久,他才哑着嗓子轻声道:“没事的,我会跟着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们。乖宝,相信我,好吗?”
丰祈生被他气得简直要抡起拳头:“你什么时候让我放心过?!”
见此,徐泽坎将他抱得更紧:“这么担心我啊,乖宝?”
丰祈生红着眼眶,咬着嘴唇道:“我才……才刚找回你,还没有爱够,还没来得及好好补偿你。”
他忽然低下头,像是在回忆过往,一字一句都透着压抑的苦:“你以前有句话说得对,徐泽坎。我守你坟的时候,真的吃了很多苦。”
“能不能别再这样对我?”
徐泽坎轻轻吻在他脸颊上,嗓音低得像在发誓:“我现在怎么忍心,再让我的苗苗难过呢?”
说着,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丰祈生安静地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与困惑。
电话接通后,徐泽坎笑着喊道:“寒叔。”
“二少。”对面声音沉稳。
徐泽坎没想兜圈子,直接道:“我想拜托您找一个人。”
“今天傍晚,我会把那人的资料发给您。”寒荣平静道。
“麻烦寒叔了,辛苦。”
挂断电话后,徐泽坎转头看向丰祈生,扬了扬手机,唇角一弯。
“下午愿意陪我去逛逛街,买些家具吗?小苗儿。”
丰祈生眼神犹豫,声音低低的:“我……我还是怕。”
徐泽坎耐心解释道:“寒叔做过这事很多次了,找人方面基本万无一失。”
他伸手顺了顺丰祈生的头发,语气温柔又坚定:“况且啊,我不止这一条路能找到他。只是我觉得,我们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放松的时间,为什么要被这些破事打扰?不如用来谈谈恋爱,不好吗?”
丰祈生没忍住,一拳轻轻捶在他脑袋上:“别人都要害你了,你还想着谈恋爱?!”
徐泽坎佯装委屈地偏头,捂着脑袋:“对我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重要了,就算是坏人,也没你重要。”
“徐泽坎,你强词夺理!”丰祈生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可他也明白,光靠几句话,并不能让自己真正安心。他还是点开了手机准备联系钟池。
徐泽坎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拦不住他。
于是,他静静地理了理脑海里的思绪。
李良朋已经被送进去了,而马淮……一个双腿尽断的人,掀不出什么风浪。
但是放任不管,肯定也不行,总得有人盯着。
这种小事,交给寒荣去处理,大概很快就能出结果。
倒是那间他心心念念的小木屋,有点麻烦了。
闲置了那么多年,早就破败不堪,想直接入住根本不现实。
他还得腾出时间重新翻修,毕竟安全第一。
想着想着,徐泽坎思绪戛然而止。
他猛地想起——自己所有的财产,都在秦文楼那家伙那里!
“坏了!”徐泽坎一拍大腿,神色骤变。
丰祈生被他这一动静吓了一跳,惊道:“怎么了?!”
徐泽坎望着他,眉头皱得死紧,声音里透出难以置信的沮丧:“乖宝,我……我们……”
“你说话啊!”丰祈生的直觉瞬间警铃大作。
徐泽坎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语气比刚才还哑:“咱家……没钱了。”
丰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