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2/2)
丰祈生像是懂了什么似的,仰头凑到他脸颊旁边,不停地亲。
那颗支离破碎的心,仿佛在此刻,被一点点地重新拼接,缓慢却坚定地愈合着。
而修补它的那个人,正是他心中期待了无数遍的那位。
徐泽坎被亲得痒痒的,刚想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顿了下,认真开口:“乖宝,对了,我可能……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丰祈生擡起脑袋,不解地问:“什么忙?”
徐泽坎抿了抿嘴,摸着自己脖子,有些羞涩:“你能不能……在我脖子上,亲几个印子出来?”
丰祈生:“?”
不懂、不解、但非常尊重。
他几乎没有思考,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轻咬、吮吻,认真地在徐泽坎的脖子上印下痕迹。
直到对方脖子上多出了好几块深浅不一的吻痕,他才欣喜地笑了出来。
徐泽坎也轻笑了声,奖励似的亲了他的唇:“谢谢乖宝。”
两人没有再腻歪下去,而是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丰祈生兴奋得不行,将所有东西胡乱一股脑塞进行李箱里,连叠都没叠,急着跟着徐泽坎回家。
他再也熬不住曾经的那些孤独时光。
刚打开门,就见秦文楼也正好整理完行李,等在门外。
秦文楼一眼就看出了什么,瞥向徐泽坎脖子上的痕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他默默地走到丰祈生身边,搭住他的肩膀,连行李都没拿,直接领着人往外走。
“哎哎哎——不是,哥们,那是我老婆!”徐泽坎一边拖着自己箱子,一边顺手把丰祈生的行李也拉上,气急败坏地追在后头。
三人下楼,看见阿诺正站在车旁抽烟。
车子还是那辆车,人也还是这几个人。
可如今,再上车的他们,心境却早已大不同。
阿诺斜睨了一眼徐泽坎脖子上的吻痕,停了片刻,随即收回视线,望向前方的路。
一行人晃晃悠悠,终于抵达机场。
下车后,阿诺帮忙把众人的行李和准备送给秦文楼的特产先行托运。
随后,他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丰祈生。
后者连忙摆手:“阿诺,这我不能收……”
阿诺望了徐泽坎一眼,轻叹一口气,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真诚:“丰,收下吧,就当是我送给你和徐先生重归于好的一份祝福。”
丰祈生愣了愣,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了一瞬,先看了徐泽坎一眼,又落回那个盒子上。
徐泽坎微笑着将手搭上丰祈生的肩膀,语气温柔:“收下吧,祈生。阿诺先生是个很好的人,你若不收,他心里肯定会难过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丰祈生再推辞也显得生分,他默默接过特产,连同行李箱一并拖去准备寄出。
徐泽坎刚准备跟上,却被阿诺叫住。
“徐,等等,我还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徐泽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丰祈生一眼,朝他轻轻点头,示意自己没事,随后折返到阿诺面前,嘴角带着笑意:“阿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阿诺点点头,神色略显复杂,低声道:“徐,我真的……嫉妒你。”
徐泽坎失笑,却非常平静:“抱歉了,阿诺,其实我早就应该向你解释清楚。”
阿诺沉默了片刻,掏出手机划开一页,递给他看:“这笔费用,是你转给我的吗?”
“导游费,还有一份谢礼。”徐泽坎的目光穿过人群,望向那头忙碌的丰祈生,语气温和坚定,“收着吧。”
阿诺也没有推辞,只是长叹一口气,笑着挥手道别:“那就这样吧,徐。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我就真心祝福你和丰,愿你们从此幸福长久。”
说到这儿,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点促狭地补了一句:“看到你脖子上的印记,我相信,丰这次一定会比以前更珍惜、疼爱你的。”
徐泽坎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出声,语气带着认同:“我也觉得。”
“好了,那我先走了,阿诺。”他说着,朝阿诺挥了挥手,随后快步跑向丰祈生的方向。
一切东西寄出后,三人没有再耽搁,径直登上了返程的飞机。
秦文楼望着旁边那对如胶似漆的两人,心情一时复杂得难以言喻,总觉得自己此刻似乎不应该在这儿。
他轻咳几声,试图提醒一下存在感。
丰祈生闻声低下头,悄悄往旁边挪开几步,试图掩饰脸上的羞意。
徐泽坎却一把搂住他的脖子,笑着问:“跑什么?”
“哥……哥看着呢。”丰祈生声音糯糯的,带着点无措。
“他看就看呗,不理他。”
秦文楼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揪住丰祈生的后衣领,把人从徐泽坎怀里拎了出来,语气毫不客气:“前阵子不还说徐泽坎不来找你,你要晾他个几天吗?怎么才过了一晚上,就把哄自己迷糊了?”
丰祈生抿着嘴,刚想开口辩解。
徐泽坎直接凑上前,当着秦文楼的面,在他小可爱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草——!”秦文楼一声怒吼,怒目圆睁,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
徐泽坎却只是笑,护着丰祈生的脑袋,带着他一路偷溜离开。
飞机起飞后,丰祈生坐在中间,靠在徐泽坎肩头,睡得安稳,呼吸绵长。
而秦文楼则悄悄与徐泽坎交换了个眼神,无声交流。
【祈生他……知道多少了?】
徐泽坎眉头拧着,叹了口气,缓缓摇头。
【全知道了。】
秦文楼眉头一紧,神情凝重:【那他应该很难过了,竟然一点都没表现出来?】
徐泽坎沉默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我也怕他压在心里,所以准备直接带他回木屋。】
他伸手轻轻刮过丰祈生的脸颊,目光柔得似水:【他以后,不需要再跟着钟池了。这一次,我会亲手照顾好他。】
秦文楼将手枕在脑后:【你的事,自己处理,别再把人惹哭了。】
交流完这句,他便闭上眼睛,小憩缓解宿醉后的头疼与倦意。
徐泽坎收回视线,低头在丰祈生额上轻轻一吻,靠着人也闭上了眼。
一番辗转转机后,他们终于抵达。
旅途劳顿,三人也不再逗留,纷纷各自回家休息。
徐泽坎拖着行李,望了眼身边还迷迷糊糊的丰祈生,思忖片刻,最终决定今晚先带他去酒店凑合一晚,待明天定了新家具,再正式搬进木屋。
下定决心后,他立刻行动起来。
徐泽坎拨了个电话,叫人帮忙先把行李送走,随即牵着丰祈生去了酒店订房。
“乖宝,等明天将小木屋翻新一下,我们再过去。”
丰祈生正要点头,一通电话忽然打进了他的手机。
徐泽坎循声望去,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个字——“钟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