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聊(1/2)
聊聊
徐泽坎飞快地下着阶梯,几乎刚走出几步,远远地就听见阿诺的急喊——
“丰!
徐泽坎心口狠狠一跳,焦灼地呼喊:“祈生!”
他擡眼望去,却发现丰祈生的身影正朝山下狂奔,速度比之前还快,仿佛在逃避什么。
徐泽坎来不及多想,只能紧握着栏杆,两步并作一步地往下冲。喘息间,全是急迫。
明明他们都快要离开了,上飞机之前,竟然还是出了岔子!
焦虑如潮水,将他淹没。
“丰祈生,我没有骗你!”徐泽坎边奔边嘶吼,声音几乎穿透碎石。
山路越来越陡,阶梯已经消失,只剩下一块块石头混着泥土,仿佛下一步就容易打滑。
道路狭窄,让人对眼前的壮丽美景都反感半分。
“祈生,你听我几句解释,就几句!”
徐泽坎就要追上了。
但丰祈生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接近,脚步一顿,却又更加奋力地奔跑。
徐泽坎不敢分神,急急越过阿诺,追逐那熟悉又遥远的背影。
终于,他看见丰祈生冲下了山路,踏上底部的沙滩。他像是奔赴某种命运般,直直朝着那片如蓝钻般的海浪冲去。
“徐!抓住他!那片区域是离岸流!很危险!”阿诺的喊声惊破空气。
徐泽坎没有片刻犹豫,紧跟着踏上沙滩,毫不减速。
就在即将触及危险的那刻。
他冲过去,一把扯住丰祈生后领,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抱住。
随后两人跌在松软的沙地上,顺着滚了几圈,直到远离了海浪。
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徐泽坎满腔的怒气刚涌上,却在擡头看见跪坐在他身上的人时,瞬间哽住。
丰祈生眼眶泛红,泪水簌簌如雨下,滴落在他脸上。
徐泽坎喉咙沙哑:“闹够了没有?”
“你又骗了我一次……”丰祈生声音颤抖,“徐泽坎……徐泽坎他根本就不在。”
那句指控,像钉子般狠狠锤进徐泽坎的心口。
徐泽坎心疼地擡手,替他擦泪:“徐泽坎没死,他在的,他就在这里。”
他叹了口气,终于再也瞒不下去了:“祈生啊,你从来没认错人,是我愚蠢地没把你记起。”
“那五年我一直不敢想、不敢碰的记忆,现在都回来了。”
“是我不好,是我骗了你……”
丰祈生呼吸急促,疼得几乎无法出声:“那你要我怎么相信?!”
他死死咬着牙,眼里全是痛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你要我怎么信?!”
徐泽坎起身,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我们回去,一点点对账,好不好?秦文楼,还有你那卓姐姐、耿医生,他们都可以替我作证。”
他语气缓了下来,像低声哄小孩:“废墟里的事,我也慢慢讲给你听。”
丰祈生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心如刀割般犹豫着。
他擡眼,像在期待一个虚幻的答案。
徐泽坎摸着他脑后的碎发,亮着眸光恳求道:“最后再选我一次吧,好不好?小苗儿。”
“你……你很过分!”丰祈生声音几乎哑到极致,声嘶力竭地吼出来,“你明知道——”
徐泽坎眨巴了一下眼睛,目光可怜地望着他。
丰祈生终于忍不住了,拳头扬起朝他挥去。
徐泽坎没有躲,看着拳头停在自己额边的沙地上,再次转头望回来时,氧气被夺走,一个炽热的吻堵住了他的嘴。
丰祈生吻了他。
徐泽坎那颗高悬不下的心,终于着地,得以安放。
他伸手扣住丰祈生的后脑,反客为主,热烈回应,毫不克制地深吻下去。
“等……”丰祈生的眼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落,声音哽咽,“你……才是……混蛋。”
徐泽坎目光柔软下来,轻声道:“祈生啊,徐泽坎又笨又轴,还特别拧巴,但也知道自己错得厉害。我不求你马上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好不好?”
丰祈生哭累了,苦着脸呆呆坐起,双臂环抱住双腿,整个人蜷缩着,目光迷茫地望向起伏不息的海浪:“我对你,从来都是一无所知。”
徐泽坎心头一紧,感到一阵钝痛。他将人轻轻揽入怀里,把脸埋进他后颈的发间,低声道:“你想知道的一切,我再也不会瞒你了。祈生,跟我回去吧。”
丰祈生喃喃自语:“……回去,回哪儿?”
“小木屋。”
话音刚落,丰祈生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眉头紧蹙,猛地抱住徐泽坎的脖子,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宣泄出来。
他几乎是嘶吼般地控诉:“你知不知道,地震之后我等了你多久、多久!好不容易等到了你,你却说你不是徐泽坎!我本来就分不清!你还一次次地骗我!很好玩吗?!欺负我特别有意思吗?!看我为你伤心欲绝,你很开心是不是?!”
徐泽坎可怜地望着他,反问道:“那你不跟我了吗?”
“跟!”丰祈生气得狠狠地朝他胸口捶了一拳,不重不轻,却带着惩罚,“但这是两码事!”
徐泽坎捂着胸口,一脸委屈:“跟就好……其他的,随你怎么打,怎么骂我,我都认。”
丰祈生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的徐泽坎,居然成了那个他前些日子最恨的人。
这种又爱又恨、交织错乱的情绪,几乎让他有种被撕碎般的难过。
丰祈生眉头紧蹙,转移情绪地问道:“阿诺和文楼哥呢?”
徐泽坎不太高兴地抗议:“乖宝,你能不能多关心我一点?”
丰祈生烦闷地瞥了他一眼,不想搭理。
尽管这人是他深爱的徐泽坎,但那些欺骗、隐瞒,暂时还难以释怀。
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求救突然划破了沙滩的安宁。
两人齐齐望去,只见阿诺神色慌张,四处张望着。
他们对视一眼,立刻小跑过去。
“阿诺,怎么回事?”
阿诺眉头紧皱:“应该是个游客,被浪卷进了离岸流。”
他努力压抑住焦急,四下寻找什么,目光终于锁定了不远处行人手中的泳圈:“徐、丰!你们两个,不准下水!”
阿诺几乎是飞奔着拿到了救生圈,又立刻冲了回来。
他将系好绳子的救生圈奋力抛向海面,但漂浮物还是离溺水者太远。
海浪汹涌,那人几乎要被卷至断崖边缘。
徐泽坎眉头紧锁,转头望向丰祈生。
谁知,对方也正紧盯着他,脸上满是挣扎与痛苦:“徐泽坎,你……”
仿佛不需要言语,他们就能明白彼此接下来会做什么。
徐泽坎一步步朝海岸线走去,脚下沙石湿润,潮声呼啸。
可刚迈出两步,他的手腕却被人一把抓住,力道紧得像是在拽住整个世界。
“祈生,我水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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