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1/2)
不走
等上了楼,秦文楼立刻伸手揪住丰祈生的后领,毫不客气地将他朝房间里拽了进去。
徐泽坎刚要擡脚跟上,想要劝一声“别太严厉”。
然而,秦文楼却毫不留情地“砰”地一声将门带上,把他一个人隔在了门外。
徐泽坎:“……”
正当他叹了口气,无奈地准备转身回房,等待风波平息。
这时,手机震动,一通来自秦文楼的电话闪了过来。
徐泽坎刚接起电话,尚未出声,便听见对面传来细微的交谈声。
丰祈生的声音低沉,带着浓重的懊悔与自责:“文楼哥……我错了。我……我应该偷偷打个电话告诉你我还活着的……”
秦文楼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那你为什么不打?”
他轻轻问着,却仿佛心口泛起了凉意:“难道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
丰祈生语气发涩,声音支支吾吾:“是……是钟池不让我说的。”
“钟池?”秦文楼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回忆起了这个人,“他,比我更重要是吗?”
“不!不是的!”丰祈生连忙否认,沉默了一瞬,才小声补充道,“他说……怕我告诉你以后,你也会被冯家找上,会连累了你……”
秦文楼静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缓缓问道:“你是……怕害了我?”
丰祈生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终于让秦文楼的心软了一些。他语气缓了几分,又问:“那你为什么来这?”
丰祈生喉头一紧,像是哽住了,好久才低声道:“……也是钟池送我来的。”
“钟池看我状态不好,说联系了阿诺……让我出来散散心。”
秦文楼有些疑惑地蹙眉:“状态不对?你怎么了?”
说话间,他不再让丰祈生站着,而是拉过椅子:“来,坐下说。是不舒服吗?病了?”
“不是……”丰祈生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桌面。
秦文楼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一个答案。
然而,下一秒,丰祈生忽然情绪崩溃,眼圈一红,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再也压不住内心的情绪,猛地喊了出来:“哥!今天是……是徐泽坎的忌日!!”
秦文楼和电话这头的徐泽坎,在同一秒屏住了呼吸,仿佛连空气都接近停滞。
他们俩都忘了这茬。
毕竟,徐泽坎还活着。
一个活着的人,谁还会记得他的忌日?!
秦文楼猛地回过神来,立刻起身,走到丰祈生面前,半蹲下来,轻轻拍着他的背:“祈生,不哭。”
他抽出一张纸递过去,语气轻柔却带着试探:“那家伙……他没告诉你吗?徐泽坎,其实还活着。”
丰祈生接过纸巾,却倔强地仍用手背擦着眼泪:“我不信他的话。”
他的声音哑而抗拒,像是掺了冰的水:“他是个流氓、骗子、可恨的败类!”
电话这头的徐泽坎听着,心如刀绞,却一声不吭。
秦文楼轻声重复了一遍:“可徐泽坎,真的活着。”
丰祈生的眉毛瞬间跳了一下,眼里像突然点亮了一盏灯:“他现在在哪?他还好吗?”
“他……”秦文楼一顿,嘴角轻轻抿紧,有些迟疑。
他想起来那家伙仍还将他的身份死死藏起,不敢暴露。
丰祈生立刻紧张了起来:“徐泽坎出事了吗?”
“没、没有。”秦文楼赶紧回话,“只是那个傻子自觉做错了事,想弥补,不敢见你。”
丰祈生的眼尾垂下来,睫毛微颤,带着一丝不解的喃喃:“可……可他是我的……徐泽坎啊……”
他说这话时,眼神失了焦,有些茫然:“徐泽坎,在躲着我?”
秦文楼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轻却真切:“那傻子爱你呢。”
丰祈生皱着眉头,努力吸了吸鼻涕,眼眶仍泛着红,拿纸胡乱擦着泪。
秦文楼又抽了几张纸,半蹲着,帮他擦干眼角:“不过你活着却不告诉我,让我也挺伤心的。”
他语气低沉,像是在压抑什么:“那傻子晚说,情有可原;但祈生你,着实让我担心坏了。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
丰祈生抿着嘴,眉眼皱作一团,终于点了点头。下一秒,他猛地抱住了秦文楼。
而秦文楼轻拍着他的后背,叹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却被人轻轻扯住了衣袖。
他低头看去,眼神温柔:“怎么啦?”
“哥。”丰祈生擡起头,眼里满是期待却又小心翼翼,“我……可以跟徐泽坎,打个电话吗?”
秦文楼怔了怔,随即站起身,走去拿手机。
徐泽坎本以为他会把电话递过去,却没想到——
秦文楼直接挂断了。
那一声“嘟——”像是一把钝刀,缓缓划过心脏,失落在他心头蔓延开来,如潮水涌至。
他低下脑袋,开始反思自己。
是不是自己做得还不够,是不是自己……根本就不配。
就在此时,手机再次响起,打破死寂。一个陌生号码。
徐泽坎愣了一瞬,随后下意识地接通,将手机贴近耳边:“哪位?”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且沙哑,仿佛喉咙黏着什么,艰难地开口:
“你是……徐泽坎吗?”
这一瞬,徐泽坎的神经绷紧了。
这是……
丰祈生的号码。
“祈生?”他心头一震,语气发颤却诚实,“是我。”
“你真的是徐泽坎?”
“如假包换,货真价实。”他柔声低语,像是向心尖那株小苗儿低头认错,“祈生……我回来晚了。”
电话静了片刻,那头沉默许久,像是在酝酿着千言万语。
而徐泽坎仿佛在等待审判他的罪诏降临,屏息地等待着听筒里的动静。
可忽然,电话里传来一阵强忍却止不住的呜咽。
那是压抑在喉咙里,挤压心脏、却终究崩溃的哭声。
徐泽坎几乎瞬间感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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