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春雨惊声 > 拍照

拍照(2/2)

目录

“祈生!!!”徐泽坎根本没空思考,反射般地冲上去,一把扯住对方的后衣领,将人紧紧搂进怀里,与他一起滚落山坡。

直到一切都平息,水流将人冲醒。

丰祈生才头脑发晕地揉着太阳xue,起身坐起。

他推开那只环住自己的手,猛然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随后急切地看向身边那人。

只见徐泽坎额角裂开一道血痕,殷红顺着鬓角缓缓淌下,他双眼紧闭,仿佛失去了意识。

“徐?徐!”阿诺听到动静,立刻狂奔而来,跪在他身边呼喊。

丰祈生怔住了,慌忙抓住徐泽坎的手:“喂,醒醒——”

“别装了!”他语气愈发急促,惊慌在胸腔蔓延,“你还没把他还我,快醒醒啊!”

阿诺迅速从包中掏出急救绷带,丰祈生一边扶人一边协助缠扎处理,两人合力将徐泽坎搀起,朝山下艰难地前行。

路上,徐泽坎缓缓睁眼,迷离的目光定格在丰祈生脸上。

见人还在他身旁,他嘴角轻轻一扬,呢喃低语:“祈生啊,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是在担心我的……”丰祈生正想回嘴,见阿诺望来,立刻偏开头,“不是你,别自作多情。”

徐泽坎眉眼一弯,虚弱却带着狡黠:“总归不是,徐泽坎吗?”

话音落下,他眼前逐渐漆黑,再度昏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徐泽坎发现自己身处医院。

他刚撑起上半身,就看见丰祈生坐在床边,神情烦闷,似乎已等了很久。

“乖宝。”徐泽坎挪了挪身体,小声唤他。

丰祈生见他醒来,长舒一口气,语气淡然道:“医生说你伤得不重,我先走了,医药费我垫了,不用你付。”

话音刚落,徐泽坎立刻不装了,猛地坐起身,追着就要走:“等等,祈生,等等我!”

刚出门,阿诺迎面撞上:“徐先生?你这伤,不多休息会儿?”

“不了,我急着回酒店。”徐泽坎一边回答,一边不顾头晕地跟了出去。

丰祈生听见身后脚步声,顿了顿脚,长叹口气。他几乎已经认命,这人铁了心要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他不放。

他没有再说话,泄了气似的默默和阿诺一起离开了医院。

“徐先生,医生说你脑袋受了伤,虽然只是轻伤,但至少也得静养三到七天啊。”阿诺边走边提醒。

徐泽坎点点头,却仍不紧不慢地跟在丰祈生身后。

等三人到达酒店,丰祈生下车向阿诺点头示意,毫不犹豫地径直走进大堂。

徐泽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拉住阿诺问了他的汇款账户。

待确认无误,他才缓缓步入酒店。

等走到丰祈生的房门前,他才发现门已被死死关上,自己被毫不留情地隔绝在外。

无奈之下,他轻轻敲了敲门:“祈生?”

门内寂静无声,无人回应,更无人理会。

徐泽坎只好靠着门边坐下,本来就头疼。

现在更是物理意义上的疼痛难忍。

“乖宝,开个门吧……总不能让我唱‘小兔子乖乖’吧?”

他心里难受地堵着,一连等了好久。

终于,他认清了丰祈生不会给他开门的事实。

徐泽坎刚想用点强硬的手段,可此刻虚弱至极的他却连一丝力气都使不上。

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旁边的垃圾桶勉强支撑身体。

垃圾桶?

徐泽坎的动作顿住。他定定地盯着那只脏兮兮的桶看了片刻,眼神微变,仿佛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不怎么道德的想法。

下一秒,他猛地擡脚朝垃圾桶踹了过去!

“哐啷!”“咚!”

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原本安静的走廊陷入了一种压抑至极的死寂。

徐泽坎靠在门框的墙壁上,死死屏住呼吸,安静地等待着动静。

不到半分钟,门轻轻被推开,一道细微的缝隙露出,一颗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几乎是瞬间,徐泽坎猛地擡脚抵住门缝,借着身形,强行闯了进去。

“你特么的混蛋!”丰祈生一看到他,顿时意识到自己被骗,怒不可遏地大骂。

可下一刻,徐泽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整个人像失去支撑一样虚脱地扑倒在他怀里。

丰祈生赶紧伸手托住他,却还是一边咬牙切齿地骂着:“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心软!”

“起来,你是猪吗?!这么重!”他焦急地喊道,“快点起来!”

徐泽坎却像没骨头一样赖在他身上:“你说是就是吧……”

丰祈生:“……”

见这人因为自己受的伤,丰祈生心里又气又急,却终究下不了狠心。

他一脸闷闷不乐地将人扶到床上,自己则转身坐到沙发上,脸上写满了烦躁和无奈。

可徐泽坎就像一枚精准制导的巡航导弹,下一秒又死皮赖脸地凑了过去,横在他身边。

突然,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暧昧的安静。

是丰祈生的电话在响。

徐泽坎才刚睁开眼,便看清屏幕上那两个刺眼的字——“钟池”。

他眉头一皱,明显不爽,伸手去烦丰祈生,不让他接。

丰祈生见状,也是烦得不行,干脆一把捂住他的嘴。

他划开电话接听,声音低落,语气带着些疲惫地听着对方说话。

静了片刻,丰祈生终于开口,语气里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报备:“是一个熟人下山时受伤了,这边医院的费用……很贵。”

他顿了顿,轻声叹气:“让你担心了,钟池。”

徐泽坎听着,心里像堵了一面墙,说不清是醋意还是委屈,他沉着眸子,不高兴地舔了舔丰祈生的手心。

那动作太突然,太出格,丰祈生当场就变了脸,眉头“唰”地皱起,满脸嫌恶,像是被什么脏东西沾了似的。

他条件反射地缩回手,整个人都往后避了避,眉宇紧锁,压着火气平静地朝电话说道:“钟池,我过几天就回去,你不要担心。”

说完,他便挂了电话。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秒。

下一刻,丰祈生怒气冲冲地抽出一张纸巾,低头猛擦手心,语气里夹着止不住的火气。

“你怎么这么恶心啊?!”

听到这话的徐泽坎心都凉了半截,唇角微微抿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像是怕自己多说一句,就会彻底失控。

丰祈生却像是真的受不了,仿佛患了洁癖似的,眉头一直拧着,转身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水声随即响起,冷清而刺耳。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