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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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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祈生的眼神越发慌乱,他不顾一切地挣扎,生怕这几人对徐泽坎不利。

他怒声回击:“我不要你的真相,我要徐泽坎!”

“他根本就不是徐泽坎!”

“他是!!!”丰祈生几乎是吼出来的,声嘶力竭。

钟池无奈地笑了笑,转身看向徐泽坎,声音缓慢而残忍:“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替你揭开?”

说着,他从助手手中接过一个沉甸甸的档案袋,神情如同胜利者一般,在徐泽坎面前扬了扬——

“所有的信息,都在这里了。”

丰祈生彻底慌了,不顾肩膀会脱臼,也要拼命挣脱束缚。

几个助手投来犹豫的目光:“钟先生……”

“放开!”

几乎同时,徐泽坎和钟池低声喝道。

丰祈生一脱离束缚,立刻扑向钟池,抢夺他手中的文件袋。

钟池轻笑着松了手:“想要是吧?拿去。”

东西到手后,丰祈生却没有立刻打开。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即转身,走到河边,将文件袋悬在河面之上。

他望着远处那个他信任、依靠、深爱的人,放声问道:“徐泽坎,你难道……就是被这东西威胁的吗?毁掉它,有用吗?”

钟池眉头皱得更紧,死死盯着他,随即又转向徐泽坎,冷声质问:“你还是个人吗?就打算这么一直骗着?”

徐泽坎一步一步走近,步伐沉重,眼底的痛苦几乎淹没一切。

而他对面的丰祈生渐渐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害怕。

那一瞬间,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手上的动作更加坚定。

正要将那档案袋抛入河中——

却被徐泽坎一把扣住手腕,将东西稳稳夺回。

“打开吧。”徐泽坎声音低哑,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可你……”丰祈生紧抿双唇,直视他,“你明明……很恐慌。”

徐泽坎上前将他紧紧抱住,落下一个温柔的吻在他脸上,不含情欲,只有释然。

他轻声道:“你打开了,我就没什么好怕的了。那里面有你想知道的一切。”

丰祈生怔怔地看着他,呆了很久。

才缓缓地,在众人目光中,拆开了那个沉甸甸的文件袋。

字一个个跳入眼中,每一个都认识,可丰祈生却越看越不明白。

他呆问了一句:“这……是假的……吧?”

文件袋里面,赫然就是真相。

丰祈生转头看向身旁的人:“你是……冯生?那我一直以为的徐泽坎……”

徐泽坎沉默良久,才像是从地狱深处挤出一句话:“失踪,或者死了。”

“你说谎!”丰祈生几乎是瞬间就嗅出了那股心虚。他整个人像是被现实狠狠敲了一闷棍。

他颤着手继续翻阅,眼泪几乎无法遏制,不由自主地流出。

“从头到尾,骗我的人,实际都是你吗?!”

徐泽坎想要上前拥抱他,却被丰祈生一把推开。

别碰我!”他愤怒地吼道。

“乖祈生……”徐泽坎仍旧低声唤着。

丰祈生几乎眼里满含恨意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别这样,喊我!”

他们恩爱如此之久,徐泽坎那透过眼神感知情绪的能力此刻却如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他的心脏。

但他依旧不肯死心:“你说过,不会弃我而去的。”

丰祈生的呼吸仿佛一瞬凝滞,眼底浮现出压抑到极致的悲伤。他垂下头,几乎快要支撑不住自己情绪:“我答应的那个人——”

他嗓音轻得即将碎裂:“从来不是你。”

话音刚落,他便转过身去。那一刻,丰祈生眼中只看得见远处正向他伸手的钟池。

“丰祈生,别走!”徐泽坎几乎是哀求般地低喊,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与不甘,“难道这段时间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丰祈生沉默不语,低着头,仿佛无法面对他的质问,只是缓缓迈步,跟着钟池离去。

他终究还是走了,只留下徐泽坎独自站在原地,呆望着手腕上的黑镯。

夜幕降临,徐泽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满屋的狼藉映入眼帘,却提不起丝毫心思去收拾。

他只觉得头昏脑涨,倒在沙发上,任酒精一点点吞没意识。

今夜,一切纷扰都没有。只在恍惚之间,他看见了丰祈生——

那个人依旧笑着,依旧爱他,依旧把一切都给了他。

他笑着拥住丰祈生,低声问:“是冯生开始的那一吻,令你错认了吗?”

丰祈生的笑逐渐退去,眼神里浮现出不安与惊惧,一步步向后退却。

“别离开我,我只有你了……”冯生低声乞求,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拼了命去追逐,已经付出一切,却始终够不到那个人的影子——

无论如何,丰祈生永远都只能回归那个人的怀抱吗?

不甘心愈发肆意,像野火般在他心头燃烧。

冯生目光阴沉,咬牙看向前方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他要抓住,他要拥有——

丰祈生,从始至终都该是属于他的!

不论在任何地方!

就在即将抓住人的那一瞬,他猛然惊醒。

天已经亮的差不多,仿佛到了中午。

冯生头痛欲裂地揉了揉额角,宿醉的痛感将现实强行拉回。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发觉屋子里竟还坐着一个人。

他语气冰冷:“冯成,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冯成轻笑一声,摊了摊手:“确实挺好笑的,不过,这事我也有点责任。毕竟我答应过你,会帮你拦住父亲。”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冯成不在意地起身,平静道:“你就这儿点能耐?”

“那你想要我怎样?”冯生突然暴怒,将手中的酒瓶朝冯成砸去,“你特么的还要我怎样?!”

冯成侧身躲开,神情不变,缓步走到他面前,俯下身:“你不是那种会轻易屈服的人,我会给你一些——本该属于你的资产。但从今往后,我不会再插手你的事。”

冯生擡起头,眼神血红,声音沙哑:“那你想从我这儿拿走什么?”

冯成眼底一暗,语气却平静至极:“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你好好活着,别死就行。”

冯生闭上眼,片刻后发出一声低笑:“一家人,都特么有病。”

冯成不为所动,转身拨出一个电话,为他安排了一切。

他走过来,将一张卡递给他的弟弟——

“这里面的钱,足够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冯生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张卡上,沉默许久,最终伸出手,捏住了那张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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