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2/2)
“我接了一个,告诉他——你要结婚了。”
“你说什么?!”徐泽坎慌乱上前,一把抢过手机。
冯成倒也没阻拦,随手松开。
刚拿到手机,徐泽坎来不及细想,便接通电话:“喂,乖宝。”
入耳便是丰祈生那担忧的语气:“徐泽坎,你……你今天很忙吗?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通。”
徐泽坎一擡头,正好看见冯成嘴角动了动,清晰无误地读出他的口型——
“骗你的。”
神经这才稍稍松懈,他轻声道歉:“对不起啊,小乖,今天公司会议开得久,晚上又被人拉去应酬,可能会晚点回家。”
“好吧,那我在家乖乖等你,注意安全哦。”
“好。”徐泽坎温柔应声,低头挂断电话。
下一秒,怒意再度翻涌,他一记直拳猛地挥向冯成:“你答应过不来烦我的!”
“是父亲的想法,我拦不住。”冯成死死抵住空中那只猛然伸来的手,语气平静到近乎冷漠,“这件事,与我无关。”
徐泽坎收回手,怒火在胸腔里灼烧,恨不能把眼前的一切砸个稀烂。
他压着火问:“那破席什么时候开?是不是见个面就能走了?”
“具体不清楚。不过请了不少别家的人,你多少得注意点形象。”
“注意个屁,老子又不结婚!”徐泽坎眉头拧成死结,暴躁道,“老子有喜欢的人了。”
冯成低头想了想,将衣服递给徐泽坎:“就这一次,下次我替你推了。”
徐泽坎接过衣服,满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诧异得像第一次认识他:“你……你特么的会这么好心?”
冯成脸上划过一丝异样,旋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就算了。”
“等等。”徐泽坎思索片刻,终于笑了,见好就收,“别啊,冯成,整个家就你说话算数,说了就别反悔。”
冯成收回视线,没再搭理他,转身出了房间。
徐泽坎动作飞快地换好衣服,布料虽有褶皱,却神奇地贴合着他的身形,仿佛为他量身定制。
不过他才没那么多心思去琢磨冯成到底在想什么。
走出房间才发现,自己原来早就被送到了地方。
徐泽坎脸色不悦,却在冯成回头时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还做了个嘴巴拉链紧闭的动作。
上了许久的班,察言观色早成了他的本事。
他走在冯成身后,勒紧领带,竟真露出几分痞子绅士的模样。
但距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同样清晰可见。
徐泽坎从不指望自己能博得哪家千金的青睐。
毕竟,他早在心里栽了一株小苗。
没走几步,两人便迎面撞上寒荣,他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又递了过来。
冯成随意瞥了一眼,脸上毫无波澜,头也不回地朝徐泽坎一递——
“你的。”
“什么东西?”
“礼物。”冯成下意识扫了眼他手腕,“你那镯子太丑了。”
徐泽坎皱眉,反驳道:“没品的东西。”
他随手拆开盒子,盒内赫然是一块腕表。
冰蓝色表盘配着铂金外圈,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翻到背面,清晰可见机械零件的复杂构造,还是背透机芯。
“冰蓝迪?”徐泽坎眯起眼,一声轻笑脱口而出,“冯成,你特么的今天转性了?这么大方?”
冯成淡淡瞥他一眼,仿佛对刚才的嘲讽毫不在意,只轻声道:“算是那件事的补偿。”
“什么?”徐泽坎的注意力都在手表上,根本没听清。
冯成不再解释:“没什么。”
而徐泽坎却毫不犹豫地将表戴在手上,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认定这是他的。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家里有钱”。
冯成看他接了,眼神晦暗,随即不客气地讥讽道:“也是为了让你别太丢人现眼。”
徐泽坎:“……”
徐泽坎摸着腕表,低低笑出声:“表有些沉,这款还是重了点,麻烦下次送我你腕上的阁楼工匠?”
冯成冷笑一声,嘲讽道:“你不配。”
说完,转身带着人进了会场。
徐泽坎轻嗤,视线却一直停留在自己手腕上,嘴角勾起,跟着进了场子。
宴会气氛虚浮,甚至比上班还没意思。
徐泽坎几乎始终跟在冯成身后,低调得仿佛一道影子,不知道的旁人纷纷都以为他不过是冯家大少爷的随行助手。
而这误会,正合他意——他本就打算这样蒙混过去。
直到一个不速之客忽然出声质问,让徐泽坎再也无法装傻——
“你怎么在这儿?”来人是钟池,眉头紧蹙着,一眼就认出了冯成身后那道熟悉的身影。
冯成瞥了眼钟池,又转头望向徐泽坎,眉梢未动,语气淡然:“冯生,你认识?”
这句轻描淡写,却让谎言几乎在刹那间土崩瓦解。
“冯生?”钟池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还未片刻,神色一变,就意识到什么。
“你是冯家的二少爷?!”他愣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你不姓徐!”
冯成面无表情地扫了徐泽坎一眼,随即对寒荣平静吩咐道:“请出去。”
骚乱只在片刻便被安定。
可徐泽坎的心,却像被火烧着般焦急万分。
冯成伸手搭在他肩头,目光深不见底,低声道:“一点小事,保持镇静的能力都没了吗?”
“我要回去。”徐泽坎咬牙,眼底翻涌着情绪。
“那也得把过场走完。”冯成声音不重,却压得他无力反驳。
徐泽坎眼神渐沉,嘴角微微抽动,似乎在竭力忍受怒火翻涌。
整场流程他一语未发,忍着憋着,直到最后一秒结束,便毫无停留地转身直奔回家。
站在楼下,徐泽坎仰望那一层熟悉的窗户,心急如焚——
夜色下,连一盏灯都未亮,整间屋子漆黑得像没有人存在过一般,冷得他心头发慌。
他几步冲进电梯,几乎是暴躁地按下楼层键,电梯门刚一开,他伸手摸钥匙,手忙脚乱地开了门。
微凉的夜风透过未关的阳台缓缓吹入,月光浅浅洒落进来,室内宁静安稳。
“你回来了?!”
而他的丰祈生,就站在那片银光之中,毫无预兆地上前一步,朝他伸出手,猛地将他抱了个满怀。
笑着迎徐泽坎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