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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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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泽坎嗓子一哑,佯装不乐意地撇嘴:“我不,要抽!”

丰祈生语气更缓了,似撒娇又像撒气:“徐泽坎……”

他话音一顿,尾音带着点黏腻,慢吞吞地吐出:“今晚……”

徐泽坎:“?”

徐泽坎心里偷笑,捏着烟盒的指节收紧——

小可爱这是要用“今晚”贿赂他?

他咳了一声,装作一本正经:“今晚怎么?”

“你抽吧。抽了今晚你就睡客厅的沙发!”

说完,丰祈生松开了手,背着书包转身去上下午的课。

“?!”徐泽坎立刻跟了上去,像个流氓似的,玩笑般低语:“不抽了,我们今晚可以沙发上做些别的。”

丰祈生低下头,耳朵也红得彻底,小声肯定道:“徐泽坎,你越来越变态了。”

徐泽坎却毫不在意,甚至觉得丰祈生骂他、哼他、哭他——全是幸福。

只要丰祈生所有情绪,都因他而起,因他而终,那就够了。

徐泽坎难得收起吊儿郎当的劲儿,正了正脸色:“今天我又谈成两个单子,赚了点钱。我在想,暑假我们出国旅游一次?”

丰祈生猛地擡头,眼里仿佛点亮了一盏小灯。

“你这是什么眼神?”徐泽坎挠了挠后脑勺,笑道,“盯着我发愣做什么?”

“徐泽坎,你好厉害啊。”

徐泽坎得意得快飘起来了,双手抱胸,扬起下巴:“那当然。”

下一秒,丰祈生眼神黯了下来:“可是我没你厉害,还笨,还爱哭……连外卖丢了都找不回来。”

徐泽坎眉头微皱,立刻笑出声,认真解释着安抚:“别想太多,丰祈生。没你,我现在连那座‘监狱’都不知道怎么逃出来。”

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一眼相中丰祈生,他现在八成还是个纨绔少爷,每天混吃等死,不知天高地厚,被父母牵着鼻子,最终活成他们安排好的一具空壳。

一切改变,都是自遇见丰祈生开始。

“监狱?”丰祈生眨了眨眼。

徐泽坎骤然一惊,脑子立刻清醒,打着马虎眼:“我……我是说那段记忆空白的时间,就像关在牢里一样难受。”

“你想起什么了吗?”

徐泽坎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笑道:“我只知道,你真的很重要,是我不肯放手、不甘放弃的人。”

“那你……还会骗我吗?”

徐泽坎愣了一下,手有些不自然地去摸后脑勺,嘴里支支吾吾:“不……不会。”

丰祈生凑近了一点,撇嘴不满:“心虚的味道。”

“哪……哪有!喜欢你总做不了假。”徐泽坎赶紧转移话题,拉起他的手,朝教室走,“你下午只上一节课吧?我陪你,等下我们一起回家。”

丰祈生低头看着十指紧扣的手,眼中泛着细碎的光,乖乖喊道:“好!”

两人提早来到教室,里面空无一人。

丰祈生低头看书,手指缓缓地掀过书页,而徐泽坎则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目光紧锁在工作群的对话上。

教室安静极了,只有翻页的细微声。

丰祈生看书看了很久,忽然擡起头,眼神无声地凝视着徐泽坎,像是被他工作时专注的模样勾住了魂。

想了想,他猛地凑近,贴着人轻轻吻了一下。

“徐泽坎,你工作,好帅!”

徐泽坎立刻收回视线,放下手机看向他,嘴角挑着笑意:“想亲啊?那等回去,我们亲个够。”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声惊回他的目光。

徐泽坎低头一瞥,看到来电显示时,随即压下眼底情绪,语气平稳道:“祈生啊,我出门接个电话。”

“好!”

徐泽坎起身走出教室,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才接通电话,将手机贴到耳边。

对面传来克制又压抑的声音:“偷身份,变来变去的,好玩吗?”

徐泽坎呼吸一滞,语调压低:“你要什么,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都还你!”

那人轻笑一声:“怎么?你还有舍不得还的东西?”

徐泽坎沉默不语。

“装久了,小心哪天脸上那层面具撕下来,连着皮肉会很疼的。”对方声音陡然一狠,字字咬牙切齿,“冯二少爷!”

嘟——嘟——

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地挂断。

徐泽坎垂下手,站在原地片刻,掌心冰凉。

他深吸一口气,再度走回教室时,脸上重新换上近来刚学的从容模样。

坐回丰祈生身边,徐泽坎努力抹去心底翻涌的暗潮,脑中却在飞速盘算着可能会发生的一切——暴露、报复、失去……

上课铃响,他下意识牵住了丰祈生的手,指节微紧,仿佛寻求什么似的。

整整一节课,他心神恍惚,眼神始终落在身旁人身上,目光一遍遍描摹这熟悉的轮廓。他看得太专注,以至于连老师的讲课声都成了噪音。

下课后,徐泽坎径直载着丰祈生回了家。

今天所有事都已了结,唯独那通电话像根倒刺,钉在心头,令他坐立难安。

他的异样,丰祈生似乎也察觉到了。后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凑近,像只温顺的猫,伏在他怀里想哄人,也想安抚那份隐约的不安。

他们早已熟稔到不需太多言语,只用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读懂彼此的心思。

徐泽坎也有些懂了丰祈生曾说的“味道”。

只不过他识别丰祈生的方式——

是目光。

他擡手轻轻扣住丰祈生的后脑,低声辩解:“我没事。”

“我还没问。”丰祈生偏头一笑,“你到自个儿招了。”

徐泽坎也笑了,笑得苦涩又温柔。

他低头吻了很久很久,眼神旖旎,情意缱绻:“你是要陪我一起睡沙发吗?祈生。”

“哪儿都行。”丰祈生毫不犹豫,笑意清亮,“跟你一起,哪怕挤一辈子小木床,我也高兴。”

徐泽坎微怔,唇边的笑忽然收住,眼神一黯。他没说话,只是猛地将人拥进怀中,深深地爱着。

即便这份爱从一开始就披着欺瞒外衣,从未光明正大地被接纳。

“祈生啊,我真的……放不开你了。”

丰祈生轻轻伏在他颈间,有些颤抖,呼吸却温热地呢喃着:“你还想过放开我吗?”

“从未。”

丰祈生轻轻哼笑出一声气音,像是终于落地的安心,随即便擡手捧住了徐泽坎的脸,吻上他的唇——

“那我们,就像苗和水,永不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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