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1/2)
接受
日记本已经翻完。冯二少爷合上本子,长叹一口气,那个人的性格,他早已熟稔至极,甚至可以模仿得一模一样。
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有些相像。
可再像也不是一个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如果能哄丰祈生开心,他甚至不介意继续模仿那个“徐泽坎”,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行为举止都照着他的方式来。
只是……这个本子。
冯生低头盯着它,指尖轻轻摩挲封面。他或许应该烧掉——烧掉这个人所留下的一切痕迹,哪怕只是这些字。
沉默良久,下课铃将他从深思中惊醒。
最终,他还是决定将日记留下,至少,可能还会作些……别的用途。
离开教室后,他径直去了两人约定的地方,站在原地,静静等待丰祈生来找他——像前几天一样,一起回家。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丰祈生却迟迟没有出现。
他张望四周,眉头皱起,心中有些疑惑。
正打算掏出手机拨号,却瞥见一个身影正与丰祈生勾肩搭背地朝他走来。
那人眼中噙着笑,目光随意地扫向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挑衅。
“徐泽坎,你还真是个混蛋啊……”
丰祈生猛地擡头,立即否认这话,语气急切:“文楼哥,不是的,徐泽坎他……他只是失忆了。”
“失忆就能亲上啦?”秦文楼有些不满,“那他哪天要是记起来,恢复记忆后,岂不是要把自己舌头给割掉?”
丰祈生坚持为他辩护:“是我……是我先喜欢他的。”
徐泽坎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几乎带着命令:“丰祈生,过来。”
丰祈生刚迈出步子,却被秦文楼一把扯住衣领。
见状,徐泽坎眼眸一沉,几乎想都未想便冲了上去,挥拳直指对方脸颊。
那人一惊,本能地松手退开一步。
“嘿呀,还这么暴力?”秦文楼惊呼,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徐泽坎不为所动,直接将丰祈生拉进怀中,目光凛冽,当着秦文楼的面,毫不避讳地吻了上去。
他眼神锋利,语气中满是警告:“我说过,钱还了,就该信守承诺。丰祈生,我只会比从前养的更好,不需要其他人费心。”
话音未落,他便扯住丰祈生的手,步伐沉稳地转身离开。
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秦文楼“啧”了一声,那抹盘桓于心的疑虑也渐渐淡去、消逝殆尽。
失忆后的徐泽坎,与从前的他确实有所不同,对丰祈生的感情更是有些变质,但……似乎又没有太大差别。
难道真是自己多想了?
他将心中的困惑深深埋好,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像是笃定日后兄弟恢复记忆后,会来亲口向自己谢罪般,他勾唇一笑,带着一丝玩味,转身离开了这所大学校园。
而此时的徐泽坎,一路无言。
丰祈生不安分地围着他绕来绕去,牵着他的手撒娇:“理理我嘛,徐泽坎,理一理我吧!”
“你下课为什么没第一时间来找我?”
丰祈生垂下头,声音低了几分:“刚下楼梯时被文楼哥叫住了,所以……就跟他一块来了。”
徐泽坎眯起眼:“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他说你跟以前很不一样。”丰祈生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又嘟囔道,“确实不一样啊,比以前更爱吃醋、爱酸爱苦。”
说着,他又傻笑了一声:“还更爱我。”
徐泽坎骤然一顿,呼吸仿佛停滞。他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丰祈生。
他压抑的情绪终于溢出——他不要再忍了。
他就是一个嫉妒成狂的卑鄙小人。
若是他那年遇见十岁的丰祈生,他也一定养得好!
徐泽坎别过头,不再看向丰祈生。而后者却突然小心翼翼地拽着他的衣角,跟在身后,仿佛生怕被他甩开。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丰祈生又在害怕。怕他生气,怕他不要自己。
难道对那个人时……他也是这样的吗?
如果不是,那又为什么对自己会这般低姿态?
回到家门后,徐泽坎一把将丰祈生拉进屋内,反手锁上门,动作几近失控。
他将人抵在玄关的墙上,猛地咬住对方的唇。
“你为什么……这么信任、纵容我?”徐泽坎低吼着,怒意压不住,更多是对这份无名情感的茫然与不安,“为什么,究竟为什么这么偏爱我?!”
丰祈生轻声应道:“徐泽坎……因为你是徐泽坎啊……”
他微仰着头,乖巧又安静地接受着徐泽坎的怒火,就像甘愿忍受一切。
徐泽坎再也无法承受这份担惊受怕,以及那战战兢兢的爱。
他忍无可忍,几近崩溃,随即用力推开丰祈生,声线拔高:“我不是!我不是他!!!”
沉寂。
空气凝滞,连时间都仿佛静止。
直到此刻,徐泽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怔怔地望向丰祈生,只见对方愣在原地,神情茫然。
徐泽坎以为他会哭,可下一瞬,丰祈生却猛地扑到他身上,吻住他的唇。
他知道,那不是情欲,是确认——确认他的气味、他的气息。
徐泽坎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动。
可不一会儿,丰祈生便坚定地开口:“你就是徐泽坎!!!”
他说完,又呆呆地想着:“明明也是你,教我如何去爱人……”
“不一样……”徐泽坎彻底无助,心都快要被那些话撕碎,“我跟以前那个人不一样!你不能把我和他混为一谈!”
丰祈生抱住了徐泽坎,让对方靠在自己身上。
他低声安抚道:“你只是失忆了,记忆消失而已,其他一切都没变。”
徐泽坎苦笑着反驳:“可独独,记忆不才是你与他唯一的链接吗?”
丰祈生沉默了一瞬,缓缓擡头,仿佛思考良久才给出答案:“记忆只是附庸。你是徐泽坎,那么你对我的感情,也终究会和从前一样。我不在意重新来过——我可以,一点一点地去积累。”
徐泽坎直起身,目光不偏不倚地望着对方,像要将人看穿:“你为什么,总是那么笃定不会认错?哪怕万一呢?”
“我认错过……”
“什么?”
丰祈生低着头,声音微哑,满是委屈:“我以前确实认错过一个人,气味很像,爱我的方式……也像。”
“然后呢?”
丰祈生眼神黯然:“但那个人是个坏人。”
徐泽坎愣住。他知道丰祈生说的是谁——是自己,未假扮那个人之前的冯生。
他忽然笑了,苦涩中带着释然,随即一把将丰祈生横抱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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