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圆满(1/2)
第99章圆满
可仅仅过一刻钟的功夫,那些上修界的仙门全部来到这里将暮舒连同暮舒带走,他们成为仙门观赏的玩物,似乎所有人都未料到凡人身上也有福报。
母亲受不了想要自杀,可被看守的人发现阻止,他们瞧不上凡人,而暮舒也不知道是不是身怀福报的缘故竟然有灵田。
他们发现了,就叫人挖去再重新观察。
那一年暮舒只有五岁,他被按着给人磕头,为了换取一顿馊饭。
在这场苦难里,没有缘由,只享受片刻的奢靡,看着凡人跪求换取一时庇佑,看不得几个被天道眷顾的人,成为他们的阿猫阿狗。
那些小少爷想到了好的玩法,把暮舒的脊椎敲碎,逼着他去舔地上的污水。
“他就是有福报的凡人?不是说有好几个吗?”
“别说了,其他几个都死了,就他比较命硬,我爹爹说福报可以转移。”
“你们要吗?”
“不要,脏死了。”
“你们不要我玩,快去拿剑。”
利剑穿心,暮舒不知道生死了多少回,普通人已经没有命了,可暮舒不同,他母亲死时魂魄不稳,被人困着得不了解脱,干脆留在暮舒周围保护着暮舒的灵魂。
他的母亲大抵没想过这恰恰是种累赘,暮舒十五岁时还是被人像牲口一样关在笼子里,高高在上的仙者有些什么手段?
暮舒见到太多了,可他反抗不了,他想死也死不了,他不过是世间蝼蚁。
直到二月初四,时遂降世的那一天,狭小的空间很黑,看不到外面,可一朵繁花却落在暮舒掌心,暮舒太久没见到外面,出去时是被他们拿着锁链拴在脖子上,跪着出去的。
暮舒勉强睁开眼,身上的血碰到花渐渐蜿蜒出血迹,闪过金光,暮舒知道这是人们口中难成的阵。
暮舒察觉母亲的灵魂在动荡,暮舒咳着血,试探性把手腕上的血滴到花上,暮舒的手脚筋早就被挑断,里面被塞满泥巴,可他能动,这具尸体早就废了,比起人他更像是鬼,深渊里爬出来的恶鬼。
暮舒身上没有多少血,他却仅靠着记忆里公子门的闲言碎语拼凑出一点知识。
暮舒生刨出破碎不堪的心脏,琢磨着离开这里的阵。
他没什么出息,只想着把母亲先送入轮回,他听人说轮回后就解脱了。
这朵神花难得,暮舒用得小心,心脏碎成几十块,一块不成就两块,两块不成就十块。
他自己无所谓,但母亲还是要出去的。
他真的成功了,他这条命许是老天看不下去,他被传送到魔族交界,他躺在那朵神树下睡了两年,耳边有万鬼嘶吼,而他被母亲的魂魄保护着,不让那些人找到他。
母亲替他缝补着躯体,一点点用灵力去修复他的身体,暮舒醒来的时间不多,耳边又是母亲的念叨。
暮舒其实早就对疼痛没了感觉,他不知道疼,只知道他还有着牵挂。
尘世太苦,若非为了那一点牵挂,谁又想留下来。
暮舒心软了,不让自己睡那么久,至少把东西拿回来再睡,他布局,创阵,先把母亲送入轮回,一个人在人间行走,他百年间引仙门自相残杀,剩余的几个小宗门如今也残破不堪。
他是想把世间毁了的,上天不怜,困难几百年才得解,淡漠看着肮脏的世间。
暮舒时常看着烟火发呆,他才明白他没有家,直到掌心被一个小孩塞了糕点,那个小孩脏兮兮的,眼睛明亮:“大冬天很冷,神仙哥哥也没有家吗?我也没有,分你一块糕点。”
暮舒才意识到自己站了很久,他把糕点还给小孩,弯腰笑着现场用红纸给他包了红包。
后面他想看看那个降落的小神仙什么样,就入了天道宗,可他发现几派宗门当年也袖手旁观,他们身上背负着血债。
天罚降时两百年前的旧景重演,而时遂则注定要成为牺牲品。
可为什么血债是他们犯下的,而时遂就要成为救他们的英雄。
天道为何不管,因为在他眼里苦难才是最坚硬的道心。
暮舒不顾反噬把天罚与自己创的阵融为一体,他故意透露自己是魔族的消息引人追杀,他要他们自己还债,而暮舒是最后上阵的锁。
开阵那日云怀几人也猜到什么,直接甘愿成为阵开启的祭品,可暮舒哪会牵连旁人,他把自己算进去却把云怀几人送出去。
暮舒的记忆在阵中游荡,时遂手捂着眼睛,泪水从指缝溢出,低声骂道:“去你大爷的天罚,我的路我不要别人铺。”
可到了阵眼时遂才发现是他天真了,
暮舒早就算计好的,时遂进一步暮舒身上的反噬就会多一分,暮舒在赌时遂怎么选择。
人人都想要时遂下神坛,可暮舒偏偏要把时遂送上神位。
暮舒与时遂对立,他看见时遂在笑,下一秒冤魂哭,阵法在变动,而时遂如往常一般出言狂妄:“阵法而已,你学得我就学不得?看一看就会了。”
这一点是暮舒没有预料到的,他没料到时遂会逆阵,他没料到时遂要在这里陪他。
后来阵法关闭,时遂不会死,因为他是天道所创,可暮舒却身负血债使用禁术几世苦楚。
时遂改了命格,把暮舒的命格与自己的命格交换,自己去替他受苦,他有了私心,想看看他的小师弟那些年到底疼不疼。
暮舒沉睡醒来之时就是时遂灵魂消散之际,现世太苦了,就让他的小师弟好好睡一觉。
梦里幸福美满,平安顺遂。
时遂清醒等着,却发现时间过得好慢,他的小师弟每年生辰都会下雨,怎么这些年没有雨就算了,可为什么连人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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