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章 【永15】白云苍狗（2/2）

“天寒，莫冻着。”

时遂捏着手里的红包，怔道：“我要给他们包吗？”

头次看到手足无措的时遂，暮舒没忍住笑：

“师父替你包了，这些都是祝福，乖乖收着。”

时遂出去的时候云怀抱着几坛酒，吩咐着雪团贴红福，看到时遂出来上前递去红包：“小时遂，新年快乐。”

时遂就这样又收到一个红包：“谢谢。”

远边烟火炸开，飞来仙鹤，暮舒取下仙鹤上挂着的红包，拎着一串红纸包的岁钱弯腰给时遂，唇线微扬：

“其他长老给你包的。”

时遂懵了今天的第三次，被这一连串的红包砸得晕头转向，心里只有两个结论。

第一，他好有钱。

第二，这些红包以后要还吗。

还不还暂且不论，时遂被揪去陪暮舒做鱼，暮舒自己不动还逗人：

“拿你的剑出来试试？看一下练得怎么样。”

时遂：“……”

晚间暮舒才允许几个小孩喝一点果酒，顾怜安几个跑外面疯去了，时遂陪着暮舒坐在廊下，烟火绚烂，暮舒转头就对上时遂的眼，几乎是同时道：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

平平淡淡的日子过得快，暮舒常常斜倚着树，看着花下练剑的人，那人握剑的手逐渐变得修长，从当初还矮矮跟着他的小孩变得如阵中恍惚一眼一样，长身玉立，清风朗月。

就是话没变，和小时候一样少。

白云苍狗，往事如烟。

一晃就是十年，山上闹出了俗世味。

又是一年除夕夜，晚间暮舒看着几个小孩吃了饭，陪着云怀闲聊几句。

时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暮舒只觉手背被触碰了一下，低头时才看到某个不爱说话的木闷子往他手里塞红包。

暮舒瞬间失笑：“偷摸干坏事呢？”

时遂低着头，刚要走就被暮舒喊住：

“给都给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时遂回头时暮舒看清了，嘴边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真的很浅，也真的难得。

暮舒到后面给了一坛酒：

“你一直馋的，小时候就备好了。”

过完年又回归平凡，一天夜里，时遂做了梦。

常年不做噩梦，这还是头一次。

时遂看到有一个人半是站半是跪静坐一方阵中，脚下是无边血海，周围空无，寒风刺骨，耳边聒噪，充斥着凄厉的惨叫，再往上看，万鬼悲鸣，索命冤魂嘶吼着要冲向那人。

那人衣袍染血，像是喜袍，可近看才发现是被血染红的白衣，长发披散，发尾垂落进衣袍里，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折扇，露出的腕骨枯瘦。

那人倏地睁眼，一双再温和不过，浸着悲悯，又熟悉的眼睛撞进时遂眸底。

时遂僵硬着手，那人欲开口，可一张嘴唇边就溢出血，他像是没了法子，轻叹一声，擡手要捂住时遂的眼，并没有直接接触到时遂的眼睛，因为手上都是血，所以离他的双眸有一定距离

可时遂还是闻到血腥味，要拨开他的手，那人手掌翻过去，用还算干净的手背轻抵一下他的额头。

就这样荒唐短暂的梦让时遂醒来时下意识捂着发闷的心口，时遂睡不着了。

透过窗看到上山提着灯笼的身影，想起暮舒下山替人办事，现在才回来。

时遂坐在床上很久，直到听到隔壁的关门声才回神，起身披上衣袍鬼迷心窍去了隔壁门前站着。

屋里的暮舒刚准备歇下，看到外面的影子，披上外袍打开门，逮住一个要逃的小徒弟，想像小时候一样要抓住他的手，可到后面又变了主意，只是虚虚抓住他的指尖：

“明明还没到过年，这门口怎么多了一个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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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小世界第三个小世界番外已补，二十六章，七十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