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忆20 真相（2/2）

林浅坐进车门后犹豫了一下，林清月刚坐进来，还没启动车。

林浅道：“找个地方聊聊吧，我想问你些事情。”

林清月动作一顿：“...好。”

她过去一直避而不谈的事情，其实早就应该告诉林浅。

林浅有知道一切的权力。

林清月找了家装饰雅静的咖啡厅。

两人对面而坐，服务生给两人上了两杯卡布奇诺。

林浅手指握着精致的汤勺搅和了一下，擡头看着林清月的脸色，默默没有说话。

踌躇了一下，林浅开口道：“若是为难，不必勉强。”

他也并非逼着林清月一定要开口说出那不愿回想的过去。

只是他从未在任何人口中详细的了解这位素未谋面的父亲。

他难免会有好奇，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位人渣。

奶奶告诉他的，并不全面。

而林清月那时说出口的，难免颠三倒四。

林清月喝了口咖啡，浅笑：“没事，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况且.....该觉得羞愧的人也不是我。我也早应该把他的事情都告诉你。是非黑白我想你也会有自己的判断。我想想，该从哪里开始....”

林清月又喝了口咖啡，淡淡思索了下。

“该从哪里开始呢？......从我高中开始说吧....”

“....那时候也没人管我，我不学习，每天疯玩，但倒也知道分寸......”

“说来也是运气不错，虽然没怎么学，但最后竟然也上了个不错的一本....”

“但是....上了大学后....可能是那个时候年少轻狂吧.....我去酒吧喝酒，唱k，也交男朋友...”

“直到....那时候遇见了....遇见了钟凯.....”

讲到这里，林清月放下了勺子，停顿了很久很久。

她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彻底释怀，可没想到要亲口说出的时候还是难以启齿。

有些事情的发生，是一辈子的潮湿。不管怎么去释怀，都会永远停在那里。

时间永远不以人的意志力为转移。

说是忘记，又谈何容易。

林清月停顿了很久很久，林浅也静静的等了很久很久。

他第一次在林清月的嘴里听见这个名字。

也知道，这个名字的出现，代表了林清月以后一切的不幸和崩溃。

林清月愿意说，他很感激。

林清月真的沉默了很久，她已经有近20年没有再去这么细致的回忆当年的事情了。

哪怕已经下定决心了，要真正自己说出口还是没那么简单。

.......

“......遇到他之后.....”

.......

林清月将当年发生的前因后果一口气交代完，说到最后越来越快，像是在吐露这么多年压在心里的积怨。

林浅听到意识不清时就已经握紧了拳，咬住了下唇。

越往后面去听，指尖嵌入掌心，泛起细密的疼。

像是借此来压抑汹涌到难以表达的情绪。

当年的事情，如果有可能的话，林清月希望可以直接随她入土，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即便是钟凯已经被抓进去的那段时间，她也在很多个夜晚夜不能寐。

还不知道有林浅的时候，她还住在学校，

但她不敢听见任何舍友同学路人关于学校同学的讨论。

她总是病态的对号入座，觉得别人说的是自己。

......

林清月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声音有些发颤。

“那一年...是我这辈子..最混乱的....最不想回忆起来的....”

“浅浅....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不是我的孩子...”

林清月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哽咽。

林浅听到话后瞳孔猛缩。

林清月又沉默了许久，沉默到眼眶越来越红。

“......对不起，对不起，你的到来是我没想到的...在当时我不应该留下你。我照顾不好你，舅舅劝我，留下你我在这世界上还能有一个真正血浓于水的亲情...但是对不起....我不应该那么自私的....”

林清月越说越是激动，忍了许久的泪水不自觉的顺着眼眶划下，大滴大滴的落在了咖啡杯里。

林清月手撑在桌子上，头向下用手撑着。

肩膀耸动，像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情绪。

林浅手紧紧握拳，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咬破出了血也全然不觉。